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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可想而知,在昭炀帝提出要送三公主祁柔去和亲的时候,这位永王祁和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就算是泥人那也有三分火气呢。】
【再加上此事在朝堂上也引起了轩然大波,当时朝堂之中也不是没有反对之人。】
【于是这位永王便联合这些人一起上奏——】
【嗯,对,第一选择是上奏。】
【这也没办法,毕竟这位在此之前既无权也无兵,可是什么都没有,结果一路“佛系”到头,才发现祸事降临到自己亲妹妹身上,那真真是一点儿用也没有,但好在,这时候还有部分大臣跟着他一起站出来反对此事。】
【但是呢。】
【这在昭炀帝看来也是好啊,因为他又可以杀一批不听话的人了。】
不是?!
天幕说的什么?!
又要杀人?!
霎时间,不说其他地方,但是京城内都哗然四起,喧哗声一片一片的,各种议论不断。
毕竟就在前不久,于端午节那日,还传出二皇子祁琢为救五皇子落水,几欲性命垂危,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
还有二皇子母妃在这之前更是亲去护国寺祈福。
那三叩九拜一步一阶,可都是他们当中许多人亲自看进眼里过的。
结果这昭炀帝从瓦真回来后,怎么总在杀人呢?!
而且还要对付所有的手足兄弟?
“还要嫁公主呢!”
“就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之前就是在做戏吧?!”
“嘘,小点儿声,也不怕人听见!”
“怕什么,如此菩萨心肠,舍身救人的贵人们,总不能因为这几句话就怒而降罪于人吧?”
“兄台,好嘴。”
京城内尚且如此反应,更遑论朝堂之上。
又听“杀人”之言论,众多大臣几乎都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只感觉脖颈发凉。
毕竟算算时间,怕是“昭炀帝”继位到被从瓦真救回来之后,他们有很大可能都还在这朝堂之上呢。
谁敢说这其中掉脑袋的不会是他们自己?
恰在这时——
便听天幕继续开口道:
【嗯,这里有一份人员名单。】
众臣:“???”
【大家可以看看昭炀帝这两次一共杀了多少人。】
祁琢:“”
他怕是真的要完了。
天幕这是要他死。
这是真的想要让他死!
然而不管祁琢在心底如何呐喊嘶吼,名单还是毫不留情被放了出来。
当下,看清那串数字后,所有人都不由得再次深吸了口气。
这
这朝堂之上还能有多少人可用?!
【史书记载:昭炀帝欲以昭朝三公主和亲于瓦真。永王祁和,乃三公主一母同胞之兄,闻讯愤然,力谏不可。朝中亦有多臣联名上疏,以为瓦真不足为患,大昭当务,唯在休养生息,安抚黎庶。
然炀帝震怒,厉声斥曰:“朕遣公主和亲,结好瓦真,意在为江山社稷谋永世之安。尔等百般阻挠,究竟居心何在?莫非欲令昭朝再陷动荡,将朕也一并送去瓦真不成?”此言一出,满殿噤声,无敢应者。
然反对之声并未因此止息。接连三日,仍有朝臣伏阙上书,恳请收回成命。至第三日,昭炀帝以“忤逆犯上”之名,将永王祁和软禁于府邸,其余上书谏阻之臣,尽数下狱。自此,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言和亲之事。】
【最后是这位三公主亲自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意和亲,才彻底平息了此事。】
【但昭炀帝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不仅又“震慑”了一番朝堂,还又成功将自己一个兄弟给软禁了起来。】
【但为什么说是一半呢。】
【因为他这种行为也是在借此试探酉州那边。】
啊对,祁莫微微歪头。
也不知道酉州那边“他们”会是如何反应。
但如果听到消息的话,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尤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祁莫代替那时候的自己想想,都觉得快要气死。
【但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昭炀帝在和亲这件事情上可不是一般的“鸡贼”。】
【因为昭朝这位三公主为了亲兄长的安危,以及为了平息事态,所以站出来“表明态度”后,几乎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就被昭炀帝给送去瓦真和亲了,速度之快,哪怕这中间消息就传到了酉州那边,也已然是尘埃落定了。】
此时此刻,祁莫听到这里:“”
说句不好听的,祁琢要不是故意的,祁琢吃粑粑!
【如果这时候,酉州那边也不满昭炀帝同瓦真联姻,做出任何反应来,昭炀帝这边可都算是“师出有名”。】
【这说白了,就是和用在永王祁和身上的套路一样。】
【因为在永王祁和力谏昭炀帝收回成命的时候,昭炀帝说过这样一句话:“朕知尔与祁柔素来兄妹情深,然国事为重,公私须有别。身为皇弟,亦为朕之臣工,当以国体为先,不可因私情而废君臣之大义。”】
【就是他知道永王和自己的亲妹感情非常好,还要这么干,这不就是为了故意刺激人吗?】
【听听这话说的,简直不要个face,所以后面气得这位永王直接绷不住出言顶撞,说“陛下亦有同胞之妹,二公主祁瑶,与祁柔同岁,尚未婚配,且序在祁柔之先。若论为社稷舍私情,何不先嫁祁瑶,以全陛下之大义?”】
【啧,你看看这事儿整得,这不就自己把剑柄给递过去了吗。】
【但昭炀帝这招确实也是够贱的,利用人家亲兄妹之间的感情来搞事。】
【自然,对酉州那边也同样是如此——】
【不过在昭炀帝看来,倒并非是觉得将这位三公主送去和亲会刺激到昭王和昭武帝那边,而是认为这两人把瓦真打成这样,结果他现在要和瓦真交好,那昭王和昭武帝能甘心?能满意?——这无疑也是在故意恶心人来的。】
【试探挑衅,加故意恶心人,不管昭王和昭武帝那边会不会忍,怕是昭炀帝这边都“爽”到了】
【毕竟被自己一贯警惕提防,甚至素来看不入眼的人给救回性命,而且对方在酉州的发展和实力,还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与想象,大概昭炀帝午夜梦回都是被吓醒的,可偏偏又不能明着做些什么,所以当然是要使些阴招了。】
【不过说到这里,昭炀帝可真是低估了昭王和昭武帝这两人会有的反应——】
听到这里时,天幕之下不少人都有些紧张和期待。
所以昭王和昭武帝是会有所表态和反应的吗?
其实天幕在说的时候,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也在激烈辩论和争吵。
因为若以天幕所呈之局观之,从客观的层面来讲,确实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明哲保身”方为上策。
——毕竟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圈套和陷阱。
哪怕当时昭炀帝的目的并没有现下天幕说得这般清晰明了,可想来昭王与昭武帝亦能觉察到自身处境如履薄冰。
何况事已至此——既已成定局,那么小不忍则乱大谋,若因一时意气而授人以柄,绝非智者所为。
“以‘昭王’和‘武帝’这两位的聪慧,绝对知道最稳妥的做法就该如此才对。”
“虽的确是如此,可总觉得这反倒不像两位为人了。”
“但总要有所取舍。”
“正是此理,且眼下依天幕所言,‘大局已定’,既如此,昭王和武帝那边再做些什么,怕也是徒劳罢了。”
“再者说,前有昭炀帝软禁永王,下狱诸臣一事,想来对于昭王和武帝而言,已然是再清楚不过的儆戒了。”
“是矣是矣,所以这反应,也只是上疏劝诫一类吧?”
“这种情况下,哪怕只是上疏劝诫,亦足以表明态度立场了。”
到这里,其实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昭王和昭武帝那边最好是以不变来应万变,以静制动按兵不动才是最稳妥的。
但天幕接下来如是说道:
【在消息传到酉州后,其实这时候昭朝这位三公主已经在被送往和亲的路上了。】
【可即便如此,昭王和昭武帝这边也是连发了三道折子上疏。】
【但重点不是说大昭这时候没必要放低姿态去与瓦真和亲,而是不该也不能以牺牲女子为阶,言下之意就是要请昭炀帝中断和亲之事,即便要和谈,也该是两国之事,而不该将两邦之重,全部系于一名女子的远嫁之上。】
【这三道折子一道比一道发得急,其中用词也是一道比一道更为强烈。】
【然而最后却只得了昭炀帝一句:
“事已定局,朝颁夕改,非为政之道。尔等但知守己见,竟不顾社稷之大局?朕知你二人手握重兵,不惧瓦真,然大昭已不堪再经战乱,故朕不得不儆戒尔等,非诏而妄动者,以谋反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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