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页
她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赵忠也被问得呆立当场,冷汗涔涔而下,“这……这当时场面实在是太乱了……”
陆夫人也脸色煞白!
母子连心,血脉关系做不得假,她心里直觉魏景乔肯定是自己亲生的。
陆承宗见状,当即便派出心腹下属,命其即刻动身前往泉州,务必查清此事。
并吩咐府内众人,不得将今日之事外传。
安排好后,他转身安慰已经被陆夫人搂进了怀里的魏景乔。
“不管真相如何,都在府里安心住下。”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陆西柚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努力地挤进搂在一起的三人正中,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那三人岔开。
“爹,娘,你们信他才是你们儿子?”
“那我呢?我是谁?你们不养了吗?”
陆西柚满脸焦急,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好好的一个家,怎么说没就要没了。
陆丞相陆夫人:……
陆承宗闻言顿了顿。
他默了默后,也忙将人捞了过来搂到一起:
“瞎担心些什么,说不定你娘当初生的是双胎呢?”
陆西柚看着魏景乔那张说服力极强的脸,很有自知之明,着急得很。
“那要是查出来我真不是亲生的呢?”
陆承宗拧了拧眉:“放心,就算你不是亲生的,老子也照样养!”
“我堂堂左相府,难道还会缺你口饭吃?”
陆西柚:“……那,那泉州的家人……?”
陆承宗闻言有点急眼了,“什么泉州的家人?你哪来的泉州家人?老子才是你爹!”
要不要这么邪门!
陆夫人也在一旁抹泪,“你们俩个……肯定都是我生的……”
她抬起发红的眼眶看着陆承宗,
“呜……夫君,我就说,我当初怀西柚时特能吃,是吧?”
陆承宗赞同地点了点头,“嗯,所以,原来是当初肚子里还有个景乔。”
陆西柚噎了噎……
他见父母没有要将他赶出去的想法后,终于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爹娘多认一个倒也不碍事,但眼前这俩也不能丢了。
他可不管什么富贵贫穷,反正他在哪长大,哪里就是他的家。
你们自己抱来的,都把人养这么大了,休想一脚踹开!
……
就这样,魏景乔暂时以远房亲戚的名分,在相府里住了下来。
而陆西柚为了躲林肆,也借着身体不适的理由一直赖在府里。
连赵衍之邀他出去小聚都推掉了。
这天,陆夫人拉着魏景乔在花厅闲话。
当她知道这孩子竟然是靠着采些山珍、打点野味沿途出售赚取路费,一路来到京城时,眼圈都红了。
她将手里的茶盏放到描金茶盘上,拉过魏景乔的手哽咽了起来:
“我可怜的孩子,那么长的路,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魏景乔有些尴尬,“陆伯母,事情还没查明白,我不一定是您儿子。”
其实……并不辛苦,就……还挺好玩的。
两人这番对话恰好被在外边练剑练累了,正摸进来倒了碗冰镇酸梅汤——
仰着脖子猛灌的陆西柚听见。
他惊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碗。
南境泉州上京,十七八岁,采山珍打野味维持生计的可怜青衣少年!
哦,原来那盆害他被林肆骑了一晚上,腰疼了好几天的毒蘑菇——是出自魏景乔之手呀!
陆西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若魏景乔与自己真是被抱错了,那这算不算是冥冥之中,对自己占了人家身份的报应?
老天!要不要这么邪门!
可他没料到,更邪门的事还在后头。
从那以后,陆西柚就发现自己与魏景乔好像是天生气场犯冲。
就比如有一次他俩在院子里擦肩而过时——
还未来得及说话,两个身形都挺敏捷的人就双双脚底打滑,齐齐摔了个四脚朝天!
当时魏景乔还被路过看热闹的几个堂兄弟挤怼了一通。
那几人话里话外讽刺他小心眼,暗地里使了绊子想害陆西柚。
魏景乔当时摔了一跤还被人挤怼,可委屈了!
他闹着要出府,最后还是陆西柚悄悄将自己珍藏的绝版话本送出去才哄好。
这事还没完……
翌日清晨,陆西柚在院子里练剑,魏景乔在另一头的荷花池边溜达着看锦鲤。
当时两人就隔着半亩荷花池,遥遥地望了一眼,哪知竟脚下一滑,差点同时摔进池子里。
幸好摔倒的地点,都离池子有点距离,没几下子就爬了起来,只是虚惊一场。
在另一旁练剑的陆北言与陆明轩陆明宇三位堂兄弟见此,赶紧凑过来看热闹。
几人继续契而不舍地挑事:“肯定是你们二人谁背后使阴招,悄悄往池边抹桐油了。”
“这盛京城的世子之争一向如此呐!”
“就是,何况你俩这种关系,简直是水火不容!”
魏景乔与陆西柚同时抹了把脸上的水,尴尬地别过了脸——
……
这种事发生得多了,且还寻不到证据后,陆夫人与陆祖母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怎么会就刚好这么巧?
于是从那之后,就开始刻意让两人错开时间出门,尽量避免见面。
哪知还有后续……
这两人就算没有会面,竟也会出幺蛾子!
比如,前几日陆西柚在书房里练字时,案桌上那盒刚磨好的墨水,它竟自己爆开了。
墨水溅了一身,害得他用清水冲洗了半天脸。
而同一时间,魏景乔在房里整理刚买来的书本时,那书架竟莫名其妙地塌了。
话本子砸了一脑袋,额头砸得通红。
陆西柚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是些小打小闹,他其实隐约知道是谁在搞鬼。
他回想起母亲与祖母昔日对自己的疼爱,以及兄长堂弟的百般维护。
再想起魏景乔这些年在乡下过的苦日子——心里只觉得五味杂陈,有些六神无主……
这些年的幸福,原来都是偷来的。
现在原主回来讨要了,他该怎么办?
自己果然像梦境中那般,是个不配拥有家的人吗?
……
这天半夜,陆西柚来到府中一处偏僻的角落,揪住了那个正在将剩余的桐油,往池子倒的家伙。
“不是,哥们儿!”
“你非要这么心急,都不等侍卫查明真假,就如此草率地动手,真的好吗?”
魏景乔面不改色地将桐油继续往池子里抖。
等倒完后,才悠悠地抬头朝着陆西柚咧嘴一笑:“怎的,不叫我爹了?”
陆西柚:……
路西柚气的胸口不停起伏!
魏景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将人拉到旁边亭子里坐下:“小傻子,其实这事儿没什么可查的。”
“因为你长得与我那阿爹阿娘年轻时真的很像。”
陆西柚眼眶快红了,“我留在这儿又吃不了多少饭!”
魏景乔好笑:“这不是吃多少饭的问题,主要是……”
“主要是,那边还有个老头儿,你得回去陪他,不然魏家就绝后了。”
陆西柚抗拒,“你带着银钱回去陪老头儿。我留在相府,帮你在爹娘面前尽孝也是一样的。”
魏景乔抬眉:“……你还要不要脸了?”
陆西柚丧气:“家都快没了,还要脸作什么?”
魏景乔与他商量:“那这样吧,你先过去呆两年,让我在这边玩一玩,待我玩够了就去换你回来。”
陆西柚不上当:“你当我真傻?”
魏景乔瞧着陆西柚这副蔫头耷脑又嘴硬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开始逗他:
“其实,咱俩都留在这府里也不是不行。”
“这样吧,你再叫我几声爹,待我听得开心了……”
陆西柚气急,啪叽一拳就捶了过去,“你把小爷当孙子耍?”
魏景乔:“哪有,明明是当儿子耍。”
“还是你自己上赶着认的,你忘了?”
……
那天,陆西柚与魏锦景乔交手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于是他更加的失落了。
成日里都没精打采的,也不敢去拆穿那个家伙这些小儿科的恶趣味。
——总觉得拆穿后,自己可能都不够人家玩儿几天的,别反倒将人惹毛了,走的更快。
不想再受这人的鸟气了
这天,陆承宗陪家中女眷,前去坐落于京郊半山腰的云隐寺上香——
在带着陆西柚与魏景乔闲逛时,竟偶遇了庙里的住持。
云隐寺的住持慧空方丈是位传奇人物。
据说能通阴阳、断祸福,但等闲难得一见。
此刻,禅房内檀香袅袅,慧空大师端坐在蒲团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