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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啧!这俩相府假少爷玩得可真花_灵石的烈焰【完结】 > 第13页

第13页

    



    这青柳县依清溪河而建,城门口不远处有棵挂满了红飘带,还歪着脖子垂到水面的老柳树,因此而得名。



    魏老头儿进了城门后,便直奔东头的望溪茶楼而去。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三楼,就见靠窗的桌边,正坐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老头儿在悠悠品茶。



    正是他那个在望溪茶楼说书的老伙计楚老头儿。



    “哟,什么风把你这老东西给吹来了!”



    楚老头把一只空碗推过来给人倒上茶,稀奇地道:“老家伙,今儿怎么拉着张脸?我欠你米钱了?”



    魏老爷子推开了茶碗:“喝茶有甚意思,来,咱哥俩喝酒。”



    他将烧刀子拎到桌上,又命茶楼伙计再上两只烧鸡,找来了两个酒杯。



    三两杯酒下肚后,魏老头嗓子都开始发哑。



    他满心愁绪无处诉,遂将自家孙子与人抱错刚换回这事与老伙计一一道了出来。



    楚老头听得惊疑不定,手中筷子都放下了。



    “嗬!你家这事可真稀奇,比我新编的那《狐妖山鬼情》还精彩。”



    “你说我要是把这编成书,往台上一说,保管青柳县的人全来听!”



    “编个屁!”魏老爷子没好气。



    “老头儿我都够糟心了,你还想拿到台上去说?”



    楚老头哈哈直笑,“我这不是觉得新鲜嘛!再说,人活一世不就图个乐子吗?想那么多糟心事做甚!”



    “你管你孙子是叫魏景乔还是陆西柚,反正都叫你阿爷不就成了!”



    他正说着,目光忽地就被望溪楼斜对面,仁心堂医馆门口拉拉扯扯的二人吸引住了目光。



    楚老头朝着窗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老伙计:



    “你看,仁心堂门口那人,是不是你那新孙子陆西柚,简直与你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还挺得劲儿?



    魏老爷子顺着楚老头指的方向一看,忍不住拧起了眉——这俩小子做甚,怎折腾到医馆来了?



    “那俩人是不是在打架?你不去看看?”楚老头放下了酒杯。



    “不去!人家有情饮水饱,翅膀可硬,两天没回家了,哪看得上我这糟老头子阿爷。”



    “就算挨两顿揍也是他自找的。”魏老爷子怨气满满。



    楚老头儿慢悠悠悠地啜了口酒,“怎地,与新来的亲孙子置气了?”



    “我说你这老家伙的倔脾气也该改改了,人孩子刚从锦衣玉食的京城,到咱这乡野之地,日子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就算他性格骄纵些,瞧不上你这糟老头子也正常。”



    “好好教导便是了,犯得着与小孩儿置气?”



    魏老爷子眼瞧着那二人不像是在打架,拉拉扯扯地进了医馆后,才又端起杯子灌了一口,心里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楚老头见人闷头灌酒不说话,还以为真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



    他曲指敲了敲桌面道:“老伙计,我知道魏景乔那小子是你一手带大的,定是舍不得。”



    “但也不能因此给新来的孙子甩脸子呀,这事儿与他又无甚关系,你说是不是?”



    “我劝你呀,趁早收起那些弯弯绕绕心思,别拿你那冷脸膈应人。”



    “我膈应人?”魏老头抓起个鸡腿就塞过去堵住了对方的嘴,“闭嘴吧!你个糟老头知道个屁,就在这胡咧咧!”



    “嘿,老东西你还嘴硬不承认?”



    “人家原本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才来这两天就病了,还让个外人陪着去医馆——”楚老头语气里满是揶揄。



    “不过,旁边那小子又是谁?以往怎地没见过。”



    魏老爷子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外人,人家那是内人!”



    “你眼神不挺好吗,一眼就认出了我孙子,旁边那人是谁孙子就认不出?”



    楚老头顿了顿,回忆了下对方长相后不可置信地道:“你别告诉我那孩子是林老头家的,也抱错了?”



    魏老爷子不置可否。



    楚老头这下没心里喝酒了,他将酒杯哐当一声磕到了桌上,压低声音道:



    “还有,你说的什么内人,该不会是我先前讲的那本《兰台客·男风遗韵》里那个意思吧?”



    魏老爷子一听这话,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你还有脸说!就是你们这些说书的整日里胡编乱造惹的祸!”



    “什么兰台客公子情,一些不入流的话本儿让你们编得天花乱坠。”



    “现在可好,人从京城来,前两日同我说什么盛京现下流行契兄弟,他俩先时的养父母早已选定黄道吉日,给二人结了契!”



    魏老爷子想起那天林肆说这话时臭不要脸的模样,简直是越说火气越大!“爷爷我简直是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哈哈哈哈……!”



    楚老头听得这话,乐得都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了。



    “这话那俩小子谁同你说的,这是准备把你当个乡巴佬叉烧来哄呢!”



    “你倒是信没有?说不得是真的,那天子脚下真这般流行呢?哈哈哈……”



    他笑得腰都打不直,忙伸手拽住桌边以防跌倒,满脸褶子都露出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人年轻就是好,莽着胆子就是干,脑子也挺灵活呀!”



    “哈哈哈哈……!”



    “灵活个屁!就怕脑袋太灵活了,不是个安稳的。”魏老爷子想起自家孙子那一看就是处于下位的体型,简直是心塞不已。



    两人在窗边坐了好半天,眼看半刻钟都过去了,林肆与陆西柚竟还没从仁心堂出来。



    不放心的两个老头儿担心二人真有什么事,遂放下酒杯下楼来到了仁心堂门口。



    医馆外间静悄悄的,柜台上一个人都没有。



    二人往内堂走了几步后,便听里间传来了仁心堂张大夫的大嗓门。



    此时仁心堂的内堂里。



    张大夫正一边给陆西柚调药,一边虎着张脸数落二人。



    “你个毛头小子,壮得跟牛犊子似的,自己玩意长啥样不清楚?”



    “造孽哦,行事还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节制!你兄弟他不吃苦头才怪!”



    “还有你,瞧瞧自己这小身板,心里就没点数?”



    “他胡来,你也依着?”



    “还挺得劲儿,挺乐意是吧?”



    “现在吃了苦头,知道厉害了没?”



    “再让你阿哥这般造,这腰迟早得废?”



    林肆与陆西柚跟鹌鹑似的缩在一处,被张大夫一番虎狼之词臊得满脸通红。



    直恨不得夺门而逃!



    偏偏陆西柚身上不适,张大夫那药恰巧没了,得要现配,半天都没弄好。



    大点不好吗?



    外间正准备推门而入的魏老爷子和楚老头听清了里间张大夫的话语后——臊得唰地便顿住了脚步,转身脚步飞快又往外间走。



    二人一路回到茶楼,楚老头刚坐下就抖着肩膀闷笑了起来。



    “我的个乖乖,当初老张去学医,我是一直极力反对的!”



    “他没来说书,简直是我大靖朝话本文坛的一大损失!”



    魏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给自己斟了杯酒压压火气。



    哪知一转头,又见着林肆独自从医馆里走了出来。



    望溪茶楼视野高,只见对方穿过一条小巷后,竟拐到了旁边另一条街的望春巷里。



    这望春巷人如其名,明面上是个卖唱的勾栏。



    但镇上稍懂些人事的都心知肚明——风月场中嘛,性致来了,可做的勾当便也多了。



    当魏老爷子眼睁睁地瞧着林肆进了望春巷中有名的倚春楼之后,脸更黑了!



    “这混小子,他想干嘛!”老头儿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起身就想去倚春楼掀场子。



    “先别急!刚刚我瞧那俩小子的火热模样……正新鲜热乎着呢,哪能这么快就变卦。”



    “约莫是有什么隐情,待我叫个茶楼小伙计前去悄悄打听打听,弄清楚再发作也不迟。”楚老头见老友脸色吓人,忙伸手拽住了对方。



    魏老爷子胸口火气半分没消,梗着脖子哼了声后,勉强咬牙同意了。



    ……



    此时的倚春楼内,脂粉香混着酒气与悠扬琴声飘满了大堂。



    后方的院子里,偶尔还有清越的歌声伴着晚风传出来,其间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吟诗作对的低语。



    一半雅致一半媚俗。



    林肆刚踏进门槛,一个穿着水绿罗裙的掌柜便迎了上来。



    “哟,这位爷瞧着面生呐,不知您今儿想玩点什么?”



    “若是想听曲儿吟诗就去后边小院儿,若是想喝两杯就去楼上雅间,咱这楼里的陪酒姑娘们呀,个个能歌善舞……”



    “楼上雅间。”林肆皱着眉避开了女掌柜的手。



    他顿了顿后,又低声补充道,“我不要姑娘,给我找个……在楼里待得久些,懂了事儿的清倌来。”



    掌柜的愣了一下后,随即立马又带上了笑意:“原来爷好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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