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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满脸横肉,还瞎了只眼的同伴忙一把薅住他胳膊。
那人用剩下的那只眼色眯眯地盯着陆西柚,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哎哎,大哥行先别急!这小娘们长得可真不赖,别打坏了,让大家先玩玩再说呀!”
另一名匪徒闻言,啪地一掌就拍了过来。
“你他妈的是两个眼睛全瞎完了吗?这哪是什么娘们?那是个爷们!”
“是个爷们?”瞎了只眼的匪徒愣了愣。
“呸!真他娘的扫兴!看老子给他剁吧了!”说完便举起刀,伙同为首的匪徒一起冲了上来。
陆西柚唰地从车辕边上,摸出了另一把宽大的长刀!
他正准备去试试身手时,就听见马车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想剁谁呢?爷爷的人也是你们敢动的?”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林肆不知何时已解决了那些拦路的匪徒,正骑着匹高头大马,浑身戾气地赶了过来。
他眉角拉出条血痕,举起还滴着血珠的长刀,驾着马冷笑一声便冲了过来!
……
半个时辰后……
身体还没好全,本该躺在马车里休养的魏老爷子——此时正精神矍铄、浑身是劲地坐在车辕上驾着马车。
在他的两旁,林肆与陆西柚正一人拎着一串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匪徒。
二人正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讨论着,待会将这些匪徒全送去官府后,到底能换到多少赏银。
那些匪徒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一路求爷爷告奶奶地恳求着,想让林肆与陆西柚放了他们。
还哭嚎着说:“狼牙寨里我们囤了好多银钱,山寨里的人全都在这了,带我们回去拿银钱,全给你们!”
林肆咧嘴笑骂:“放你娘的狗屁!当我动手之前没打听过?”
“你们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以及贼窝里还有多少人在,小爷早查清楚了!”
“爷其实也不怕去端了你们那老巢,只不过现下赶路没空罢了。”
“但像你们这种顺道撞上来的,便也只好收着了。”
众匪徒见林肆油盐不进,气得开始破口咒骂!
——污言秽语,真难以入耳,不堪得很!
林肆大怒,直气得顺手从路边揪了几把带着泥的枯草,粗鲁地将人嘴巴全堵住了。
陆西柚乐颠颠地跟在他身后帮忙打下手。
而车辕上的魏老爷子瞧得一阵头大,只得无奈地扶了扶额。
他就不正常~
来到官府,当魏老爷子听到官差细数的,狼牙寨众匪徒做的那些奸淫掳掠、烧杀抢劫的罪行后——
他心里那点仅存的恻隐之心,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义愤填膺。
老爷子大力地拍着林肆的肩膀夸他:“好小子,做得好,没想到这些畜生,竟做了如此多伤天害理之事。”
“像这种为民除害的爷们之事,其实无需藏着掖着!”
没被臭骂,还得到了肯定。林肆在一旁乐得咧着嘴直笑。
陆西柚在前边捏着厚厚的一叠银票,数得眉开眼笑。
听闻魏老爷子这番夸奖林肆的话语,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但待兴奋劲过了后,他还是一本正经的叮嘱林肆:“虽说惩恶扬善是好事,但往后还是莫要再独自冒险了。”
“若真必不可行,务必叫上我,多个人给你打下手也好呀。”
林肆笑眯了眼,忍不住伸手去点他鼻尖:“柚柚,你真的是想去给我打下手,而不是觉得好玩吗?”
……
三人重新登车启程,一路走走停停,又是十日左右后,这天,终于驶入了盛京城门。
入得盛京后,林肆行事便低调了许多,没有再像往常那般,去到处招摇。
而陆西柚掀起车帘看着外边的车水马龙,以及街道两旁熟悉又陌生的繁华商铺,心里简直是五味杂陈。
三人找了家位置僻静、装潢雅致的客栈,准备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有无异常后,隔两日再去左相府拜访。
林肆订了两间上房,他帮着魏老爷子安顿好,又前去洗漱完毕后,才回到厢房。
结果刚跨进房门,就见陆西柚一身雪白的中衣,正满脸怅然的抱着双腿,坐在床上发呆。
见这人又在胡思乱想,林肆不禁扬了扬眉,突地就起了坏心思。
他三两下蹬掉鞋子,敞开了衣袍。
——就曲着膝上了榻。
“啊啊啊!你个臭流氓,发什么神经!”
陆西柚吓得瞬间没心思文艺了,想也没想便抬脚踹了过去。
林肆猝不及防被踹下床,疼得龇牙咧嘴,“柚柚,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嘶……,好痛!”
陆西柚以为真踹着他了,心虚担忧得不行。
正准备将人拉上来检查时——低头一瞧,就惊得唰地又缩回了手。
“你你你,你吃猪食了么……”
陆西柚脸色爆红,结结巴巴地惊呼。
林肆见没骗到人,一个翻身便重新返了回来。
他撑着手臂,重新伏上去道:
“柚柚,你又嫌弃我?这样难道不好吗?”
陆西柚哭丧着张脸。
他摸摸索索地将人推到一旁,自己也咕蛹过去,蹭进对方怀里贴得紧紧的哄着小声讨饶:
“哥,真不是我嫌弃你,只是,你就没发现吗?”
“你这情况它就不正常!”
“你自己回想一下,像赵衍之、周明远…那几人的我们也都见过,但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林肆闻言默了默。
他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后,低头瞅了瞅自己,也有些心虚和苦恼。
半晌后,这个憋得快要爆了的家伙重新撑起身伏上去,耍起了无赖。
“柚柚,就是你踹成这样的!”
“我不管,你得负责!”
陆西柚:……
陆西柚整个人都很破防。
“不是,哥,咱能不能要点脸,你这不讲武德呀?我真踹中了?”
林肆不答,只可怜巴巴地举着催了催,“柚柚,求你了,快点。”
陆西柚老脸涨得通红。
……
第二日一早,林肆戴了顶宽大的斗笠,遮住大半张脸,与陆西柚和魏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后,便独自出了门。
要去左相府拜访,若是空着两手、风尘仆仆的前去,未免太像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
他熟门熟路地绕过两条街道,来到了盛京最大的锦华布庄,挑了两匹上好的云锦。
一匹是沉稳的石青色,一匹是雅致的月白色,都是适合长辈穿着的料子,质地细腻,光泽也柔和。
从锦华布庄出来,他接着又去了达官贵人们常造访的玉润阁,选了一对羊脂白玉扳指。
扳指玉质温润通透,瞧着没有一丝杂质,是左相大人会喜欢的物件,看起来还算拿得出手。
随后,他又拐进了比较出名的百味斋,买了两盒包装精致的糕点。
一盒是软糯香甜的桂花糕,一盒是咸香适口的松子酥,价格不菲,用来当寻常伴手礼也算合适。
最后,想起这老丈人喜好品茶,还去茗香居挑了一罐顶级的雨前龙井——茶叶条索匀整,香气清幽。
这些东西,林肆都分别让各铺子的店小二仔细打包好了后,吩咐他们下午再送去歇脚的客栈。
从茗香居出来,他压了压斗笠,转身在街上溜达起来。
这家伙在街上绕来绕去的溜达了好天半,犹豫很久后,还是走进了一家名为回春堂的医馆。
医馆外的药徒与年轻大夫正在忙着给人诊脉抓药,林肆秉明来意后——
便直接进入后院,去医馆内室,寻印象中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
内室里很安静,朱红色的门帘半掩着,药香混着淡淡的艾草味道飘了出来。
林肆忽地想起了昔时在青柳县,张大夫那番虎狼之词,心里忍不住有些赧然,脚步顿了顿。
但想起自己自从泉州回京,因为长得太过雄伟,而已经快两个月没正经吃到肉的凄惨生活后,还是将帽檐朝下按了按,抬脚掀帘走了进去。
屋内有药臼捣药的咚咚声。
靠里的诊桌前,那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在为一个戴着帷帽的年轻男子诊脉。
林肆在那男子不小心露出来的半张脸上瞥了一眼,就见这人肤色冷白,眼下泛青。
眉宇阴郁且透着股挥之不去的靡靡气息,一看身子就挺虚。
医者面前无隐私,果然,老大夫诊完脉后,拿起毛笔刷刷刷地就开始写药方。
“你这是肾虚亏空,需填精益髓,别好高骛远,先把身子补起来再说。”
大夫,我没毛病~
撞见了别人的隐秘事,林肆有点尴尬。
但此刻人已经杵到了这里,也不好再退出去,遂安静地待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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