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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估计是早已经憋不住,迫不及待地想带着陆西柚与林肆、还有魏景乔给他买的那些盛京特产,以及沿途趣事——前去老伙计面前显摆了。
坐在车辕上的陆西柚看得好笑。
“哥,你瞧阿爷,他嘚瑟成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回来时手里的东西还能剩下几件!”
林肆可不关心这些:“管他呢,你看老爷子高兴的这副劲头,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绝不会想着回村的。”
他俯身贴近陆西柚耳边低声道:“柚柚,你知不知道,这段日子可憋死我了……”
“咱俩还是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回去把画册本子上的那些姿势,仔细研究研究……”
“日后行起事来也更方便,你说是不是……嗯……?”
陆西柚头顶冒烟,面红耳赤:“哥,你能不能别脑子里天天都想着这些……”
自古权势动人心
让林肆脑子里别成天想这些东西?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天晚上,魏家村二人的那个小窝里。
收拾打理好一切后,这饿坏了的两个家伙连干柴烈火都还没有准备好——便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做饭。
两人折腾了好一番都没能成功后……
林肆泄气地将脑袋埋进陆西柚的脖颈里,语气很是苦恼。
“柚柚,为什么我们才一段日子没实践,就又不行了?”
陆西柚忍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将头侧到一边,小口地呼吸吐纳着尽量的放松自己。
“哈……,我,我怎么会知道……”
“你那些画册本呢,不是说……照着学吗?”
“哥,求你了,别这么急吼吼的行不行?咱又不是,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
“咱得认清自己,要不还是再学学,再动手?”
当林肆察觉到对方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不行的时候。
这个本想先吃个半饱解解馋,然后再来正餐的家伙也只得无奈地往后撤,起身去寻画册本来照着学。
待寻来了教材,两人仔仔细细地照着一来一回的折腾了好几遭——
又认认真真地捣鼓了一通后,好不容易才煮好了饭。
……
接下来,在魏老爷子访友尚未归家的这段日子里。
这个越吃越上瘾的家伙,开始成日成夜地逮着某只小白兔,将其压在小窝里逞凶斗狠。
俩人天天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就只黏糊在一起耳鬓厮磨地鬼混。
也算是又过上了当初刚成亲时那种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至于银钱,自然是要等用完了再去挣的……
这天下午,院内的厢房中。
被凶了好几日的陆西柚正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只知道张着嘴小口地吐气。
吃饱饭后的林某人不想放他离开,就这么将其压在怀里,享受着这饱腹的乐趣。
……
傍晚时分,在县城四处访友的魏老爷子终于归家了。
他路过二人小窝时,看到天才擦黑就紧闭的房门——
简直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那二人在干嘛。
当下老头儿也不提醒这对旁若无人的小疯子他回来了,悄悄放轻脚步便回了隔壁魏家的院中。
只庆幸自家院子建在这村尾山谷处,离村子里别的人家比较远。
一年四季如无要事,周围并没有别人会过来。
家里被两个小孩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墙边的爬藤生得正旺,翠绿的叶子遮遮掩掩。
老爷子寻了把竹椅坐到屋檐下,摸出上好的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着烟丝。
也算是过上了清闲的孤寡老人生活……
林肆与陆西柚的日子就在这般的烟火气与旖旎情丝里——
又悠悠地度过了一段时日。
只是他们不知道,自三人离开后,盛京就上演了一场皇权更迭的好戏。
……
当今圣上萧宏业因多年沉疴缠身,这段日子龙体抱痒,有些力不从心。
龙榻之上,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储位传承——此事关系着天下苍生,马虎不得。
——嫡长子萧承乾身为太子,温文尔雅,处事沉稳。
又有明德皇后母族为后盾以及朝中一众老臣支持,本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萧宏业深知自己即将不久于世,开始授意内阁与宗人府筹备传位大典。
钦天监选定了秋分那日,准备正式将皇位禅让给太子。
朝中其余两位皇子知道此事后,开始蠢蠢欲动。
三皇子萧承煜蹦哒了一段时间,发现二皇子也在搞事后,他自知不是这两位哥哥的对手,赶紧藏好尾巴,想躲起来坐收渔翁之利。
二皇子萧承佑自幼便活在太子光环之下,对其心中早已是积怨许久。
他总觉得自己文韬武略都不输兄长,却只因非嫡出便要屈居人下。
同样都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对方一出生,就注定能坐上那个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
于他暗中勾结了掌管京畿卫戍的副将与几位对太子不满的宗室亲王,开始收拢人心,囤积兵器。
只要太子死了,长幼有序,这皇位自然就能落到他头上了。
——自古权势动人心!
萧承佑心狠手辣,计划着要在传位大典前夜发动宫变,一举诛杀太子,再让父皇‘病逝’!
而太子萧承乾。
他虽然看似温和,实则内里也是个狠人。
其本不愿和昔日一同长大的手足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可三日后,当他收到了暗卫截获的萧承佑与边关将领的密信——见那信中竟字字句句皆是谋逆之言。
他甚至还计划着,要在宫变后引外敌入关作为外援帮自己巩固势力。
——那一刻,太子萧承乾对这蠢货起了杀心。
传位大典前夜,月黑风高!
萧承佑自忖已布下天罗地网,带着心腹下属持兵器直闯东宫。
殊不知太子始终技高一筹,早严阵以待。
当二皇子的人马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便已是自掘坟墓。
萧承佑见计划败露,索性破釜沉舟——刀光剑影,血染宫闱。
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因为老皇帝萧宏业躺在龙榻上,听到奏报后,确实一口气没上来,就被这儿子气死了。
生在皇家,老皇帝其实一生都在提防兄弟相残,登基后也极力平衡诸子势力。
却没成想人心不足,他始终没能阻止自己儿子重蹈覆辙。
二皇子被两名羽林卫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满身血污,整个人都疯魔了!
也不知道这人在乱战中到底挨了多少刀,只看他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知已是命不久矣。
太子抬手挥退了殿内屏息待命的宫人,想与这个昔日的手足说说话。
“萧承乾,你得意什么”。
二皇子萧承佑咳出口血沫后,他看着对方望向自己怜悯的神情,突然狂笑起来。
“你以为你赢了吗?告诉你,早在三年前,我就给你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你……你难道就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哪里有异样吗?胸,胸口……”
他的前程~
萧承乾闻言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
这三年来,他的确偶尔会有胸闷气短之症,太医诊治,都只说是忧思所致。
“那……那毒……可是我亲手……给你下的……”
“慢性毒……无解……想来你也没几年好活了。”
“这皇位,我就算便宜了老三,也不想便宜你……”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拥有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和……和我一起下地狱吧,我在那……等你……”
话音刚落,他双手便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萧承乾僵立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胸口,那里果然在闷闷地疼……
世人总是被这龙辇万人之上的无限风光吸引——而忽视了那份荣光背后的荆棘与责任!
……
老皇帝驾崩,二皇子自掘死路,三皇子尾巴没扫干净,牵涉其中也被擒获。
萧承乾拖着中毒的身体稳定大局,顺理成章地在秋分那日登基为帝。
登基大典后,萧承乾才发现,他对自己这二弟认识得还不够多。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从六部官员到地方州府,竟已经有近二成的官员暗中依附于萧承佑。
甚至就连边疆的好几位将领都与其有书信往来。
若不是此次他急于求成,提前发动宫变,假以时日……恐怕真会被他得手。
萧承乾忍不住叹气——
若是个心怀天下的,就也罢了,只是这人实在不是那块能治理天下的料。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位看似八面玲珑的兄弟,到底为何竟会蠢到去勾结心怀鬼胎的外人,来对付自己的血脉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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