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柚点了点头,“嗯,可以的,我们前几天已经办好了契书。”
“哇哦……”后边的李玄与林云舟也很震惊,被两位同窗这一番话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真,真的可以?”
陆西柚不厌其烦,“真的可以。”
“那,那人是谁啊?竟能让你这般上心,放着如花似玉的小娘子都不要?”李玄好奇极了。
张启抬手就拍了他一扇子。
“你傻么?还能有谁?当然是天天在书院门口等他那位林捕头了。”
“嘶——,我老早就觉出你俩不对劲儿了!”
“两个大男人天天黏黏糊糊送来接去的,看得人牙酸,原来竟是有这般猫腻。”
陆西柚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点不好意思,“确实是他,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捕头了。”
“不是捕头了?”张启和李玄对视了一眼。
“说起这事儿,我爹前两日还同我说,咱们青柳县换了新县令。”
“据说新县令姓林,还没正式上任,就先去捕头营里走了一圈。”
“我当时就琢磨着,该不会就是林捕头吧,没成想还真猜着了?”
陆西柚抿唇一笑,点头确认:“就是他!”
“啧!果然,我先前就说林大人只当名捕头屈才了!”
“西柚兄,你可真有眼光!”
二人围着陆西柚就是一通拍马,听得后边的林云舟一阵挤眉弄眼的撇嘴。
几人一路低声说着话走出大门,远远地就瞧见熟悉的拐角处——
那道挺拔的身影仍向昔日那般,正曲着条腿斜斜地靠在树干上等人。
陆西柚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冲身后人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啧啧!去吧去吧,别让人家林县令等久了!”张启与李玄笑着打趣他。
陆西柚红着脸快步走了过去。
“哥,你县衙里没事忙吗?我这么大的人了,认得道……不用天天来接我。”
林肆翻身上马朝他伸出手:
“不忙,这几日正在熟悉县中大小事务,等再理顺点,往后空下来的时间还会更多。”
陆西柚握住对方热乎乎的手掌,借力翻了上去。
马儿缓缓迈开脚步,慢悠悠地顺着僻静小巷朝着县衙方向走。
夜有所梦?
“对了,三日后晚上在城西的望月楼,本地乡绅设了个晚宴,你要不要去?”林肆开口道。
陆西柚伸手戳了戳对方地腰,挑了挑眉道:
“乡绅设的晚宴么,那他们有没有请佳人前来给你助兴?”
林肆低头认真想了想后,斟酌道:“多半是会有的。”
陆西柚闻言撇了撇嘴:“哦?那我肯定是要去的。”
他话音刚落,突地就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了林云舟兴高采烈的声音。
“等等我,我也要去!”
“呼,二哥二嫂,你们说的佳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马背上的二人同时一愣,惊讶地齐齐回头望了过去。
就见后边不远,林云舟正一双腿甩得飞快,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呼,你们走慢点,等等我……我不认得这条路。”
“这货怎么会在这里?”林肆满脸震惊加嫌弃!
陆西柚也皱起了眉,“这麻烦精怎么跟上来了,他这是想要干嘛?”
眼见着对方越来越近,夫夫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对劲,忙一夹马腹,飞快的溜了。
“哎!你们等等我呀!”林云舟在他俩身后气急败坏地嚎。
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二人的马越跑越快,转瞬就没了影。
陆西柚与林肆一路疾驰到了县衙门口,刚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衙役时——
就眼尖地瞧见墙角左侧的拐角处,林衡的两名下属正守在那。
脚边还堆着好几口看起来沉甸甸的木箱,疑似是林云舟的行李。
下属看到他们归来,正想上前见礼时,就见林肆早已忙不迭的揽住陆西柚的肩一溜烟闪进了大门。
……
傍晚酉时将至,县衙的偏厅已摆好了晚膳。
林肆与陆西柚刚行至外间,就听到里屋传来了一阵笑闹声。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愣。
疑惑地推门而入,果然看到了那个跟牛皮糖一样粘上来的林云舟。
这家伙此时正亲亲热热地挽着魏老爷子的手臂,将老头儿逗得哈哈大笑。
见二人进来,忙挂上了一脸讨好的笑,规规矩矩地坐端正了。
“阿爷,他怎么会在这里。”陆西柚嘴角抽了抽。
魏老头见二人进来,忙笑着招手,“快过来吃饭,待会菜凉了。”
“这是云舟,你们见过没?他刚从京城回来。”
“我方才在街上瞧见他一个人可怜兮兮的,便招呼他进来吃顿热乎饭。”
“阿爷,你确定他只是想吃顿热乎饭,而不是想长久赖在这里吗?”
陆西柚无语,无奈地扶了扶额:“他那一大堆行李都放县衙门口了,您没瞧见?”
魏老爷子闻言一愣,转头疑惑地看向了林云舟:“哦?云小子,你这是准备回来长住?”
林云舟见目的被陆西柚戳破,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
但随后扭捏片刻后,便又理直气壮了起来,“我不是想着二哥二嫂你们这儿住着踏实嘛。”
“瞧你们这县衙,守卫森严,光风朗正的,多气派!”
“嫂子,求你了,你知道原因的,我只要一间小屋子就好。”
陆西柚林肆:……
最后,林云舟还是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
晚膳过后,他便欢天喜地的领着下属,手脚麻利地把行李搬到了旁边的一处小院里。
……
夜色渐深,后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陆西柚吃完饭后就去洗漱了。
他特意把自己多洗了两回,然后光溜着小腿就回到榻上,黏黏糊糊地窝进了林肆怀里。
“哥,我今儿心情有点不好,你像那日一般,嗯……哄哄我……好不好?”
林肆闻言眸子暗了下来。
他撑起身灭掉油灯,长臂搂住对方腰肢,稍一翻身便将人按到了身下。
“柚柚,别闹,你明日还要早起。”
“我给你摸摸,好不好?”他说着,便将人双腿并拢,紧紧搂进了怀里。
陆西柚磨磨蹭蹭的贴来贴去,像是想来场真的,却偏又怂兮兮的有点想往后躲……
林肆看得好笑,低声在他耳边吹气:“柚柚,你这又撩又贴又怂又躲的,到底是想要干嘛?嗯……?”
陆西柚泄气地将自己整个缩进对方怀里,鼻尖蹭着他胸膛,扁着嘴闷闷地道:
“哥,你说,我们贴贴了这么多次。”
“就,就有没有什么神奇的可能……能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呢?”
“噗——嗬嗬嗬……”林肆一个没忍住,笑得差点将怀中人抖了出去。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陆西柚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扶腰走路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冷噤。
赶紧摇了摇头,将这荒诞的想法甩了出去。
“你今日在外边受什么刺激了,嗯?”
“怎么会有这般奇葩的想法?”
陆西柚听林肆问起这事,遂愤愤地将今日在学院里遇到顾秉文的事说给对方听。
“那龟孙子简直太可恶了,竟然咒我俩断子绝孙!”
林肆顿了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别气了,他那不是咒你,说的是事实。”
“你居然帮着他?”陆西柚气得眼眶都红了,张嘴就照着对方胸前某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别别别,我的错我的错,快张嘴别咬了别咬了……”
林肆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道到底是疼还是爽的叫唤了起来。
陆西柚愤愤地松开了小白牙。
林肆赶紧揉着人的后背开始顺毛捋:
“柚柚,那种人就是脑子有问题,咱别理他。”
“不过,你很在意有没有小孩子吗?”
“我也不是很在意有没有小孩,就是气他话说得难听。”陆西柚眼眶红红。
“那龟孙子还说,待我俩老后连个摔碗哭丧的人都没有!”
“还说咱们以后挣再多的锦绣前程、荣华富贵到最后都会便宜他儿子!”
“虽然我知道这些都是虚无,可一见到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就觉得好气哦!”
“哥,现在我俩都还年轻,等……等以后,你会不会后悔……?”
林肆眸色沉了沉,“这龟孙子,倒也真敢想。”
他用指腹摩挲着陆西柚泛红的眼角,又在他后腰处轻轻捏了一把道:“有什么好后悔的。”
“我看你还是太闲,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陆西柚被他捏得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