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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舟成功转移了战火,瞅准时机,脚底抹油地就同他那六个男人摸到了隔壁院子里。
七人也不忙着跑路,扒着刚才林肆与陆西柚趴过的墙头,探出脑袋兴致勃勃地围观起了别人的热闹。
……
片刻后,从从魏老头儿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的林崇山与魏靖远,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就一口气儿没喘上来!
——汰!!原来这两块叉烧竟真是自家的!!
方才还在一旁安慰林崇山,暗戳戳地庆幸自家没这等破事儿的魏靖远,在想起自己两次撞见这俩家伙的场景时,整个人都破防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第一次瞧见那孩子就觉得眼熟。
怪不得他第一次瞧见那姓林的欺负人时,就手痒想揍人!
亏他当时还忍着,只想着不是自家的孩子,管不着也不该管!
——汰!
当魏靖远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循环浮现出林肆将陆西柚按到树干上,拱来拱去的那副丑样子时——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人都要气麻了!
“娘的,林崇山,老子今儿要揍你儿子,你要是敢拦着,就同你绝交!”
“这信口雌黄,怪会油嘴滑舌地将人朝歪路上拐的臭小子,老子今儿非把他的皮扒下来不可!”
魏靖远说着就撸起了袖子!
林肆:!!!
眼瞧着就要喜提一顿胖揍的林肆还有点莫名其妙,没怎么回过神来。
当他大脑飞速地转动了一番,发现这似乎又是一个不好还手的对象后——
忙脚底抹油,身手麻利得像只大灰兔子般,唰地就窜了出去!
“站住,给我站着不许动!居然敢跑!”魏靖远撸着袖子抬腿就追。
两人一前一后地绕着院里的葫芦架与桌椅板凳兜了起来,直闹得本来就不大的地方乌烟瘴气!
一时间,众人都傻了眼!
……
片刻后,追了好两圈也没逮到人的魏靖远气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又重新瘫坐回了椅子上!
他简直是都快要气笑了!
自己刚刚居然连那小子的半片衣角都没沾到不说。
居然还被那家伙拐带着,在那檐角圆柱子上,将额角撞了个大包!
——汰!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娘的,这臭小子也忒鸡贼了,难怪自家儿子不是对手!
旁边的林崇山半点没有要阻止好兄弟揍自己亲儿子的想法,也压根没有换了个长得像自己的亲儿子的喜悦!
他此时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院里乌泱泱一大群孩子,居然全都去搞断袖了的震惊中!
——他娘的,这天下是找不到婆娘了吗!
——已经到了非要一大群臭男人挤一堆过日子的地步?
魏靖远瘫了片刻心气顺了点儿后,他想起什么,忽地转头看向了一旁淡定地端着茶杯喝茶的魏老爷子。
“爹!景乔呢?他该不会也……”
“没没没,那不会……”魏老头慌忙摆手。
“景乔呀,他去年就成亲了。”
“恩,娶了个貌美的官家小姐,对不对?”魏老头儿看向了旁边呆呆地站着的陆西柚确认。
“啊,对,现今说不定都添了个大胖小子……”
陆西柚被林肆刚刚在院里兜圈子时,还抽空来摸他几把的骚操作搞得晕乎乎的,声音还有点儿发飘。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对方那么大一块头,居然能在这小院里腾挪得如此灵活的震惊中!
“呼——!”魏靖远听到这话大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样看来,应该不是祖坟出了问题。
——不然,就得抓紧找个风水先生,委屈老祖宗腾腾地儿了!
哪知他一口气还没顺完,就听到院墙外头传来了林云舟那事不关己唯恐天下不乱的叹息声。
“唉!”
“可惜啊魏叔,人家景乔哥现在已经不是您亲儿子啦!”
“他都被亲生父母认回去好几年,早不愿意回南境啦!”
魏靖远听得这话,差点气了个倒仰,一口气更是堵得不上不下的,显些没被噎过去!
……
当夕阳渐渐沉到了西山后头时,这场闹剧也渐渐散了场……
檐角被落日余晖染成了一片暖融融地橘红色,晚风从街边酒肆吹来酒香,悠悠荡荡的。
陆西柚亲自去集市上挑了些上好的米酒,以及几斤刚卤好的,据说是魏靖远以往最爱吃的酱牛肉等下酒菜。
准备回去后,哄哄那个刚见面就被林肆在额头上折腾出来了个大包的亲爹!
哪知他刚回到县衙门口,一抬眼,就瞧见了正牵着匹枣红马,挂着个褡裢,像是正要离开此地的魏靖远。
正时的魏靖远正提着一个油纸包,站在马旁,愣愣地望着远处炊烟出神,还没有动身。
傍晚的风有点凉,吹过男人鬃角后露出了几根藏在其间的白发,瞧着竟透出了些萧索来。
陆西柚看得心头微动。
他磨磨蹭蹭地凑上去后,别别扭扭地叫了一声。
“……爹……你,你这是要离开?”
“就在这儿住下不行吗?”
魏靖远闻声回头,看到是他,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
“不离开。”
魏靖远招了招手,示意陆西柚走近了些后,抬手生疏地摸了摸他的头。
后背有点儿发凉……
魏靖远瞧着这新换来的便宜儿子,瞧着其与发妻无比神似的相貌,不禁眼眶发热,内心五味杂陈。
“我想去魏家村瞧瞧你娘。”
“要不要一起去?”
“你回来后,有没有去看过她?”
——原来是要去魏家村吗?
陆西柚点了点头:“您等等,我同您一起去。”
他说完转身让门口的守卫去给林肆报个信后,便翻身上马,与魏靖远一前一后地出了城,朝着魏家村的方向而去。
陆西柚生母的墓建在魏家村的后山,当魏靖远顺着熟悉又陌生的山道寻过去时,显险没有认出来自己妻子的墓碑。
因为,记忆中那座砌得还算齐整的小土包,早已被打磨得光光滑滑的青石换了模样,看起来还挺气派。
墓周地面上也铺了青砖,还仿着人间小院模样围了起来,里边还砌着个半人高地茶桌与几个石凳子。
旁边空地上,还移栽着几株开得正盛的山茶花。
此时粉白色的花瓣上沾着些幕色的露水,瞧着一片温馨的烟火气,看起来可真是个清幽雅致的好地方。
——魏靖远看得愣愣的。
他指着那石桌上的砌得有模有样的茶具,有点好笑地道:
“这些,是那姓林的臭小子搞的吧!”
陆西柚弯了弯唇角,“爹,您别叫他臭小子,他人很好的……”
“您瞧,这样多好,娘这住处现今在这周围可是最有排面的。”
“得闲了还能和旁边的邻居们唠唠嗑,喝喝茶赏赏花呢,多美!”
魏靖远失笑。
他上前伸手拂过旁边妻子最喜欢的那几株山茶花,发现自己竟有点眼热又羡慕。
“你们有心了。”
“就是,往后,能不能也把你老子埋这儿?”
“若是不好弄,就埋旁边也行,但桌子上最好弄个棋盘,茶杯换成酒碗……”
陆西柚:……
陆西柚咧了咧嘴,笑眯眯地没接话。
两人从旁边不远处的小木棚里拿出扫帚将周围打扫干净后,从褡裢里拿出带来的元宝纸钱一一点燃。
袅袅地青烟混着山风扶摇直上,便意味着有亡人前来领取……
火苗舔舐着纸钱发出噼啪轻响,陆西柚被烟呛得低咳了两声。
他往旁边退了退后,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沉默地蹲在一旁的魏靖远。
“爹,能给我讲讲,我娘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魏靖远添钱的手顿了顿……
他默了默,垂眸又添了些进去后,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娘呀……她是个挺善良坚强又可爱的苦命人。”
魏靖远蹲下身,伸手摩挲了几下碑上的刻痕,很希望长眠于此的人能起来同自己一块儿说说话。
“你娘她昔年家里也是做官的,所以幼时也曾当过几年的千金小姐姐。”
“偏生赶上了祸事,逃难路上,又被族人视作累赘扔下……”
“后来给那顾家捡去,好歹养大,但家务繁多也从小便累坏了身子。”
“再后来,再后来到了我魏家,也没过上好日子,生了你之后,没几年就走了……”
魏靖远声音说到最后有点哽咽,他抬手抹了把脸,不愿意再想往昔的事。
暮色渐沉,山坳里的风更凉了些。
魏靖远那个褡裢大得很,他像是怕发妻在那边会因为没有银钱花冷着饿着似的,每次来都带足了纸钱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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