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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被他躲过了,原因无他,刚才那口血吐得太猛,气血亏空,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那木棍擦着他的发梢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杂役们面面相觑,愣是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操作。
满级老玩家三年后重回旧游第一天惨遭败北。
他当时怎么搞的属性值。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衍无缺的脑袋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钝痛让他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了一瞬
他又又又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是个年轻气盛的手法流pvp玩家
为了追求极限操作和在竞技场里秀得对手头皮发麻
他愣是把所有能分配的属性点,全砸在了闪避和攻击力上
至于生命值?
在当年的他眼里,那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真正的高手,根本不需要靠血量硬扛,闪避拉满就能躲掉所有伤害!
他也凭着这套极端加点,硬生生爬上了服务器的pvp榜首,成了无数玩家闻风丧胆的操作怪。
那些日子里,竞技场的擂台上,他靠着拉满的闪避,穿梭在刀光剑影里,躲掉无数必杀技
再凭着瞬发的高爆发攻击力,一套连招带走对手
游戏公屏里满屏都是“666”的弹幕,连官方都给他颁了个“天秀操作王”的称号
可鲜少有人知道,为了练那些极限连招,他曾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的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后来手腕疼得发抖,去医院一查,医生说再这么造作下去,迟早得的腱鞘炎
就这样一款他曾为之废寝忘食的游戏,才刚满一周年
就因为运营方资金链断裂,猝不及防地宣布了关服
当时他还对着屏幕发了半天呆,连带着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攻略、没打完的擂台赛,全都成了泡影
算了算了。
衍无缺昏沉的意识里,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谁知道当年隔着屏幕练出来的那些极限操作,放到这实打实的仙侠世界里,还管不管用?
这里可没有鼠标键盘,靠的是实打实的身法和反应。
而且现在的他,攻击力被封得死死的
只剩个闪避ax,还有个脆得像纸糊的10点生命值
可他偏生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当年的选择。
昏迷中,少年的眉峰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属于顶尖pvp玩家的桀骜
三年前,隔着一块冰冷的屏幕,他都能靠着这套极端加点杀穿服务器,登顶榜首
如今,他亲自下场,肉身实操,只会更无敌。
他孤雁缺一,回来了!
没有说教程的义务
虎落平阳被犬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衍无缺!
衍无缺再次睁眼还是那pdd秒杀的破房子,但却荣获新身份
从落魄少爷成小杂役一枚口牙。
在孤儿院洗衣服在行府里也要洗衣服。
洗刷刷洗刷刷,我是贪财小行家。
白皙的手泡在冰冷的水里,过一会就冻的通红
但他脸上却半点痛色都没有
这点凉水算什么?
想当年他在孤儿院讨生活的时候
寒冬腊月里,洗衣盆里的水结着薄冰碴子,他得边往里头加开水边搓衣服
比起孤儿院是冰火两重天,这点小凉水简直不痛不痒
衍无缺指尖翻飞,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脏衣服在他手里搓出雪白的泡沫,溅起的水珠落在冻红的手背上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等有机会,他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工钱!
普通杂役还有工钱呢,怎么到他这里一分钱都没有
穿越到这个破网游的第一年。
衍无缺蹲坐在床上,啃着硬得能硌掉牙的杂粮饼
望着天边那轮和游戏里一模一样的、泛着冷光的圆月,狠狠啐了一口。
他还是没遇见属于自己的仙缘。
《通玄》这款全息网游当年火遍全网,凭的可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宣传
而是能以假乱真的精细建模、行云流水的招式动作,还有那号称“亿万种可能”的完全开放式探索剧情
开局一个人,剩下全靠缘。
正常玩家开局,不出三个月总能撞上点奇遇
要么捡着上古秘籍的残页,要么救了微服私访的仙门大佬,再不济也能蹲到个散修指点两句
当然,要是有人等不及,也能直接氪金
系统商城明码标价,一份“量身定制仙缘大礼包”
只需要18888缘
折合现实币就是小两万。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
他玩《通玄》的时候是直接被绑架丢进一户富贵人家吃尽苦头,后面遇到一个老头送他去的宗门修行
他甚至不确定,这世还能不能遇见那个送他入宗门的老头。
关于《通玄》的一切,在他脑子里都已经模糊得像蒙了一层雾
明明才过去四年而已,那些熟悉的地图、门派、任务流程,却像是被橡皮擦慢慢抹去,只剩下些零碎的影子
科学记载说,完全忘记一件事或者一个人,需要整整七年。
狗屁科学。
衍无缺咬碎了嘴里的饼渣,又涩又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才不管什么科学不科学,他只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
他没钱没金没银,还要给行家打白工。
look y eyes!!!
但这一年他也不是吃素的…
从行建官克扣工匠工钱的小手段,到他偷偷往自己腰包塞银子的贪财小秘诀,衍无缺全都记在了心里
而就在昨天夜里,他更是摸到了行建官的书房
从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里,翻出了最要命的东西
那沓记录着他克扣军饷的账册,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眼前的面板弹出一条提示
“恭喜获得道具奸官的账册”
“隐藏支线任务已开启”
衍无缺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
指尖摩挲着怀里那卷用油纸包好的账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个奸官,竟然敢克扣军饷?!
他衍无缺自认不是什么有道德的
偷鸡摸狗的事干过一丢丢,坑蒙拐骗的法子也只是略懂一二啦~
可他再没道德,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军饷是将士们的卖命钱,是边关的屏障
换作是他,就算贪,也绝不会碰军饷一分一毫
他手里攥着的,可是能掀翻这小县城的底牌
没有仙缘那他就当古代only玩
他要坐上朝廷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他要当宰相。
不是青史留名的贤相,不是鞠躬尽瘁的能臣
而是要做那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的最大的贪官宰相
十六岁,他瞒过了行府里一众眼目,只揣着一身黑布长衫,和连夜誊抄好的策论文章,混在赶考的书生堆里,悄无声息地进了贡院
行家并没有认他,所以除了行家里的仆人和守口如瓶的丫鬟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行建官的儿子
考场上的帘官也好,同场的考生也罢,都只当他是寻常寒门士子,无人深究他的来历
感谢便宜父亲不认之恩。
毕竟衍无缺可比行无缺好听多了
红榜高悬在皇城根的墙面上,底下人头攒动,喧哗声几乎要掀翻半边天。
衍无缺混在人群里,目光精准地掠过密密麻麻的名字,落在了第三的位置上
衍无缺三个字,墨色淋漓,力透纸背,赫然是探花郎
与他同一考场的小哥被他的天赋之光照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兄台兄台!太秀了,求教程!”
没有说教程的义务
玉树临风美少年,揽境自顾夜不眠~
探花郎的名头是块好敲门砖,却也容易惹人注目。
好在,没人知道他是行建官家的公子,没人会把这个寒门出身的少年探花,和那个权倾一方的行府联系起来。
他那便宜爹知道了怎么办?
没关系的,他目前除了贪财别的方面还没有开智
顶多骂两句“竖子运气好”,翻不出什么大浪。
问科考的考题是什么,兄台我和你们的考题不一样啦~
他不会四书五经但他会七上八下胡诌八扯
写国家大义他不会,答游戏问卷他很有一手
主考官宣他入殿问话时,问他如何看待“吏治清明”
他没说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大道理,反而掰着指头数起了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门道
哪个衙门油水最足,哪类差事最容易糊弄朝廷,甚至连官员之间如何互相打掩护捞好处,都被他说得头头是道
末了还补了句
“所谓清明,不过是把脏东西藏得严实些罢了。”
愣是把主考官听得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却一拍惊堂木,大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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