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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解独到,一针见血!”
“天才哉!真是天降奇才!”
这话落进衍无缺耳朵里,他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不用你说,他很天才,他知道。
坚强不屈小白花!
皇帝的召见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内殿太监尖锐的嗓音刚出,衍无缺已经踩着玉阶,踏进了紫宸殿的门槛。
殿内龙涎香袅袅浮动,氤氲了满室的华贵
明黄的幔帐低垂,绣着的盘龙仿佛要挣脱丝线的束缚
金碧辉煌,奢侈无比
馋的他口水直流三千尺,这就是古代超绝富公的生活吗。
三个词形容,有钱,很有钱,特别有钱。
衍无缺垂着眸,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视线穿透了那顶明黄色的冕旒,落在了龙椅之上那人的头顶。
三个泛着浓浓金气的大字
(皇帝)顾客诉
字的下方,一行晃眼的黄色小字静静悬着,是再熟悉不过的好感度标识。
衍无缺的心头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舒展了几分。
黄色。
终于,终于不是那刺眼的大红色了。
他在行家这一年,见过的仆人还是奸官别的小妾也不少
头顶的好感度清一色都是红得灼眼的颜色,深红、艳红、猩红,层层叠叠地晃着他的眼
让他总疑心自己是误入了谁家办喜事的院子,日日看得一场场鞭炮秀
耳膜都快被那虚拟的“噼里啪啦”震聋了
谁能赔他耳朵一点精神损失费。
可眼前这位九五之尊,头顶的黄色却温和得很
不刺眼,也不逼人,像初春的暖阳,堪堪落在人的心头,暖融融的。
衍无缺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庆幸,稳稳地跪下,朗声开口
“臣衍无缺,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之上,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几分玩味
“衍爱卿平身,早听闻你年轻有为,仅仅16岁便考上探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但…孤听说你是个孤儿?”
衍无缺的心脏猛地一跳,抬眼时,正撞进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那双眼仿佛能看透人心,将他那点藏在眼底的秘密,瞧了个通透
而皇帝头顶的那行黄色好感度,正微微闪烁了一下,似是在无声地昭示着什么
“是,臣确实是个孤儿,无父无母”
皇帝没说话,指尖轻轻叩着龙椅的扶手,笃,笃,笃,每一声都敲在衍无缺的心上。
就在他几乎要绷不住时,帝王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我听闻你常出现在行府?”
行建官这职位说大不大,比不上九卿六部的大员
说小也不算小,管着一方漕运的琐碎差事,不然也捞不到那么多油水,更不会被日理万机的皇帝记住
但衍无缺现在巴不得那死奸官是个比芝麻还小的小官。
“臣在行府打工谋生”
这话一出,殿内静了一瞬。
龙椅之上的皇帝似是愣了一下,头顶那行黄色好感度猛地亮了亮
“打工谋生?”
皇帝重复了一遍这新奇的说法,低沉的嗓音里终于染上了几分笑意
“探花郎屈尊降贵,去一个漕运小官的府邸做工?倒是奇闻一桩。”
“这不是臣现在才考上吗”
衍无缺垂着头,语气里带着点窘迫,又掺着几分实打实的无奈
“毕竟臣也要生活,也要吃饭。”
穷鬼就是要为生活奔波。
这话十分直白,没有半分文臣惯有的迂回客套。
龙椅之上的皇帝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生活!”
他连说两个好字,眼底的深邃淡了些,添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倒是比那些仁义道德的话,实在得多!”
衍无缺脸上依旧挂着笑,但心里却疯狂吐槽
此人的威压恐怖如斯。
感觉下一秒对方就会张开那尊贵的金口,轻飘飘一句“拖出去斩了”,就让自己脑袋落地
正腹诽着,就听龙椅之上的人再度开口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透着几分温和
“如此……你便去大理寺刑部任职吧。”
衍无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就听皇帝缓缓道
“封八品评事,明日起,便去大理寺报道。”
他原以为皇帝顶多赏个闲散职位,或是随口打发几句,竟没想到能直接进大理寺
那可执掌刑狱、审核刑名的要紧之地,换算一下就是人民法院啊!
简直比世界500强企业还吃香。
虽说八品评事只是末等小官,可架不住平台够高啊。
“臣遵旨”
衍无缺的激动很快被压下,皇帝不会因为和他的这短短几句话而把他放到这个岗位
“大理寺近来案子繁杂,正缺人手,你是探花郎,脑子活络,该能派上用场。”
顿了顿,顾客诉又补充道
“漕运那小官的府邸,便不必去了”
“朝廷的俸禄,虽不算丰厚,却也够你糊口,不必再为‘谋生’二字奔波。”
这话听着像是体恤,可衍无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漕运”二字
不等他细想,皇帝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了,大理寺好像还有个关于他的案子,拖了许久,证据不足,成了个悬而未决的谜。“
“或许……你会有独特的见解。”
这话一出,衍无缺瞬间了然,心里那点侥幸被碾得粉碎。
好家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老阴逼!
他暗暗腹诽,看来那奸官的伪装确实不咋地,怕是早就被人发现他的鸡脚了
如今只差一个能拿到确凿证据、还能顺理成章把事情捅出来的引子。
而他,这个刚考上探花、还在那行府打过工的“无辜”探花郎,可不就是那个天选的炮灰吗?
进了大理寺,他查案是分内之事,就算查到他爹头上,也不会惹人怀疑
就算查不出什么,皇帝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八品小官,半点不亏。
高,实在是高!
衍无缺在心里狠狠给皇帝的算计点了个赞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仿佛全然没看透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这个决定,正合他意。
这次决定在朝廷的人设是有点脑子且坚强不屈的小白花探花郎!
但一想到这样他就要每天给那些人好脸色看就心情堵塞。
他还是更喜欢自己在大学那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高冷气质。
除了客户…尊贵的钱之外任何东西都不能使他动摇
只要三句离不开钱就可以顺利排除那些愚人金。
排除完剩下的?
要么成为客户,要么成为朋友圈拉赞的人机。
他衍无缺永远不需要朋友…
孤狼不需要家人
“开门!大理寺搜查!”
衍无缺一脚踹开行家大门,身后跟着刑部的捕快
一年河东一年河西,他衍无缺回来报仇了!
动静闹得这般大,内院自然早有察觉
锦帘被一只涂着蔻丹的手猛地掀开
江珠踩着莲步,一身华贵的绫罗绸缎,鬓边金钗晃得人眼晕,满脸怒容地从屋内冲了出来
目光扫过满院肃杀,最后精准地落在最前方那道玄色身影上,当即尖声骂道:
“你这个小畜生又在闹什么!竟然还敢诓骗几位大理寺大人陪你玩闹,跑到我行家来查什么家!”
她这话一出,身后的行家族人顿时附和起来,哭的哭闹的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衍无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喉间溢出一声嗤笑,随即勾起了他邪魅的嘴角
他缓缓抬手,亮出手中那块鎏金令牌
令牌上“大理寺”三个篆字,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知道权利为什么姓权吗?
因为它权威啊!
“江夫人。”
衍无缺薄唇微启,眼中闪过戏谑
“我奉陛下指令,前来逮捕贪官行建,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畜生?”
他微微俯身,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江珠骤然铁青的脸上
“莫不是夫人得了眼疾,连朝廷命官的令牌都认不清了?”
“那病的很严重了,建议去流放之路好好修养”
“流放?”
江珠像是被烫到一般尖声拔高了音量,精致的发髻都因激动散了几分
她死死盯着衍无缺,像是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你倒是说清楚!我行家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落得这般下场!”
衍无缺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这就要问你的好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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