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可以惹圣子生气
3每天都要夸圣子
4圣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5必须细心地照顾圣子的情绪
6保护好唯一的圣子大人
7要一直坚定地信任圣子
……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听。
衍无缺那双冷冽的暗红眸子正飞快的在脑海里进行信息筛选
片刻的静默后,他将那堆狂热废话统统过滤,只提取出了三个核心要点
第一,他的暗灵根十分牛逼克拉斯。虽然听起来有点危险,但实力强就是硬道理,这波血赚不亏。
第二,他在这个什么魔…忘九霄的地位十分之高。地位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特权。
第三,他的月钱是……
就在这时,景渟邬似乎感受到了圣子大人潜在的需求,或者说是被那股狂热冲昏了头脑,紧接着抛出了一句极具诱惑力的承诺
“圣子大人,只要您开口,教内所有的资源流转、金库灵石、天地灵宝,皆可全权交由您来规划与支配!您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衍无缺脸上那副惯常的淡漠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微微侧过头,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这位激动得仿佛要当场献祭的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败了。
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实诚了!
他是个俗人,最接受不住这些“威逼利诱”
“对,我就是你们的圣子。”
在这句话落下的下一秒,景渟邬整个人仿佛被一道神圣的光芒击中,原地僵住三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猛烈数倍的狂热!
他原本就通红的眸子瞬间亮起精光,激动得差点当场落泪
双手激动地紧握成拳,浑身的灵力都因为过度兴奋而波动
“圣子大人!”
那股子“我家偶像终于出道了”的狂喜,几乎要将整座大殿淹没。
衍无缺被这阵仗吓得微微后撤半步
这教众的心理素质也太两极分化了吧?刚才还跟要拼命似的,现在立马变迷弟。
他轻咳一声,摆出惯常的高冷架势,指尖随意地敲了敲桌面
“我身体仍有不适需要静养,你先退下吧。”
这可是顶级的“逐客令”,配上他那慵懒的气场,简直天衣无缝。
新一代小金人,非他莫属
景渟邬瞬间收敛了狂热,化作极度的恭谨与乖觉,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谨遵圣子指令!属下这就退下,绝不敢惊扰圣子!”
说完,他真的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那眼神里写满了“圣子好帅”、“圣子好尊贵”、“我能再看一眼”的痴迷,仿佛衍无缺是个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的稀世珍宝
直到殿门被轻轻合上,那道恋恋不舍的目光才彻底被隔绝在外。
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衍无缺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恢复了那双深不见底的暗红眸子。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每一处布局。
这一看,他心里便有了数。
屋内的陈设极尽奢华,每一件摆件都是精心打磨的天材地宝
地面铺着柔软得离谱的兽皮毛毯,甚至空气中都漂浮着一种提升修为的异香
这种排场,绝非普通的魔教旁支或者小宗门所能拥有,即便是名门正派的掌门居所,也未必有如此雄厚的底蕴。
紧接着,他回想起了刚才景渟邬的修为。
那股元婴期的威压真实而浑厚,绝非作假
而且,对方在面对自己这个“失忆圣子”时,毫无防备,掏心掏肺,那种绝对的信任和崇拜,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个元婴期的大能,对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失忆的“陌生人”毫无戒备?
这不符合常理。
排除了夺舍和魂穿这两个最大的可能性。
那么,真相就只剩下一个了,失忆。
他,衍无缺,失去了在这个修仙界的记忆
这个结论一出,衍无缺下意识地挑眉。
下一秒,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看过的小说、玩过的游戏剧情
那种穿越异世、身份揭秘的套路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怎么感觉……这个剧本这么熟悉?
算了,失忆就失忆吧。
只要给够钱,只要资源管够,这剧本,他好像……也能勉强演下去。
“没想到你也能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呢,渟渟~”
娇俏的女声从门边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
椒馈焰惬意地斜倚在门框上,裙摆随意地垂落在地面上。
她显然是在门外听了许久,此刻被撞破,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张
景渟邬听到这声调侃,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一秒切换成惯常的扑克脸。
他甚至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公事
“馈焰长老,他不记得了。”
“哎呀~”
椒馈焰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手中把玩着一缕青丝,语气里满是玩味
“让我猜猜,是不记得千年前的那场地狱,还是他现在在修仙界的旧事呀?”
景渟邬目光平静无波,语气淡定“都不记得了。”
“喔!不——!”
椒馈焰瞬间戏精附体,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鳄鱼泪,痛心疾首地摇头
“我就说嘛!要是圣子还记得,怎么可能乖乖待在那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眼底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看来,得让这位失忆的圣子,重新认识一下咱们咯?”
椒馈焰面色平和内心疯狂咬手指
失忆的这么彻底吗,是传承过期了,还是…
他们想重新复刻上一个“圣子”
他
修仙本就是逆天之道,长生数千年乃至万年,对寻常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千百年的岁月冲刷下,许多人事早已在记忆里蒙尘,化作模糊的剪影,连他当年的音容笑貌,都在众人脑海里渐渐褪色。
唯独椒馈焰,忘不掉那双眼睛。
那是千年前,圣子初临忘九霄时的模样。
彼时的他,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眉眼间永远挂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不爱言语,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红流苏铜钱耳饰
他就像凭空出现在这片魔土之上,没有来历,没有过往,教里的老辈元老说不清他从何而来,她椒馈焰,也同样一无所知。
世人皆知他拥有那惊世骇俗的天品暗灵根,万魔之首,正道克星
可只有他们这群围着他取暖的“异类”知道,这尊“圣子”私底下,其实是个极爱甜食的孩子。
会因为没有甜食而炸毛,会在夜深人静时,偷偷藏起一块糖。
他格格不入。
在这仙魔势同水火的世道里,他们本就是被正道唾弃的疯子,是见不得光的鬼魅。
可他偏偏生得那般清冷,那份与生俱来的仙气,与他们这群血雨腥风里长大的魔修,格格不入得刺眼。
他们是魔,他是圣子。
他们是疯子,他是那个会因为几块灵石就开心的孩子。
就像寒夜里的两群孤雁,彼此隔着鸿沟,却最终因为无处可去,聚在了一起取暖。
他们给了他一个家,他也用那单薄的肩膀,为他们遮风挡雨。
孤雁,不再孤独。
回溯最初,这片土地根本没有名字。
那时没有忘九霄,只有一群被正道追杀、无家可归的魔修,在这里苟延残喘,抱团取暖。
大家整日打打杀杀,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毫无盼头。
而那时的他,也根本不叫圣子。
他只是那个沉默寡言、却在每次危机时都能出谋划策护大家周全的少年
大家闲来无事打趣,随口喊他一句“圣子”,不过是玩笑话,是在这黑暗世道里,给他的一个荒诞称呼。
谁能想到,那句随口的玩笑,竟成了他们往后千年,最坚定的信仰。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翻篇,这片原本只为收容乱世魔修、寻求庇护的蛮荒之地,竟在时光的催化下,慢慢发酵成了一方庞然大物。
不再是单纯的避难所,这里逐渐演变成了一个令正邪两道都闻风丧胆的魔修组织,忘九霄。
随着组织的扩张,那些修为深不可测、威望如日中天的元老们,被尊奉为长老。
他们体内淤积着对正道的刻骨恨意,在这血雨腥风里,野心开始疯狂滋长。
他们不再满足于抱团求生,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天赋异禀的“圣子”。
他们试图雕琢他,打磨他,欲将这位拥有天品暗灵根的绝世天才,塑造成实现他们欲望、横扫天下的终极工具。
组织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慕名而来的魔修如过江之鲫,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曾经荒凉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