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廷当孙子装了那么久，如今成了魔教圣子，稍微嚣张跋扈一点怎么了？

    你衍哥必需狠狠装逼，必需狠狠圈钱

    殿内参加仪式的人还没有到齐，是谁啊，好难猜～

    而当衍无缺看见大长老的第一眼

    仅仅是对视的一眼，一股强烈到刺眼的情绪波动便从衍无缺体内炸开

    那波动强烈到连他本人都觉得诧异

    汹涌的厌恶、刻骨的憎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为什么？

    明明他根本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但骨子里的恐惧与杀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原本平稳安歇的九霄，在此刻却像是受到了刺激，猛地出鞘！

    长剑破空而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剑刃上寒光凛冽，杀气腾腾，直指大长老！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离他这个畜牲远点。”

    小暗死死盯着大长老的脸，眼里满是警惕与杀意

    衍无缺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声中完全缓过神，视线里便骤然一花

    只见自己面前的虚空猛地扭曲，一缕浓郁的黑影如同活物般凝聚成型，转瞬之间，便幻化出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

    那影子身形纤细，穿着与自己同款的玄衣，只是通体漆黑，透着一股邪魅的戾气。

    “你是……小暗。”

    衍无缺微微一怔，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盯着那团黑影，脑海里飞快地翻找记忆碎片，片刻后便精准地将这个名字从角落里揪了出来。

    小暗明显僵住了，空气瞬间凝固。

    它甚至还没来得及酝酿情绪，就这么被本尊一句话戳破了身份。

    小暗沉默了足足三息，然后爆发了！

    “你怎么没忘干净啊？！！”

    它在衍无缺面前暴躁地来回踱步，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气急败坏

    他明明都计划好了，等你彻底忘了那些破事，再慢慢哄骗你、给你洗脑把身体让给他

    可现在呢？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刚经历失忆的本体，居然还能记得它的名字？

    “谁叫你不听我劝！非要在秘境里硬撑！”

    小暗气得牙痒痒，黑雾气都跟着翻涌了几分

    诗人？

    “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吧，你情绪的波动。”

    它猛地拉近与衍无缺的距离，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前。

    眸子里映着衍无缺清晰的轮廓，一只手轻轻抬起，指尖在他心口附近打转

    “记住我的警告，”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离这个老畜牲远点。你比他有趣多了，我……不想你死。”

    最后五个字，它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话音刚落，他便慌乱地别过头，不敢去看衍无缺的眼睛

    “在有实力的第一时间…杀死他！”

    楼下这句话，它的身影猛地消散，不再停留

    暗灵根的修士，天生与大道相悖，无论如何都是会有心魔的。

    衍无忘是个例外。

    无情到极致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心魔呢？

    但他一旦粘上一点人的气息，那份名为“牵挂”与“羁绊”的东西，便会接踵而至。

    心魔便会随之诞生。

    果不其然，他有了牵挂。

    它同样用“我们是一体”的言论来蛊惑衍无忘，试图让他放下戒心

    那时，衍无忘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缓缓拔出了九霄。

    那一剑斩过来的方向，不是虚无，而是它凝聚的虚影。

    那是拒绝，是割裂，是“我与你并非一体”的宣告。

    答案，一目了然。

    话少，冷漠，无趣

    这是它对他的评价

    但他面对朋友的时候可谓是超绝双标

    他俩的下一次对话源于一盒糕点

    它依旧自言自语试图蛊惑他，把身体交给它

    漆黑的影子在虚空中翻涌，它死死盯着那盒糕点，声音阴恻恻的

    “啧，凡间的破点心有什么好吃的？

    你可是天品暗灵根，该吃的是魔元珠、龙髓果才对。

    听我的，把你的身体让给我，我以后带你吃遍天下，比这甜腻的玩意儿强百倍！”

    它原本以为，这次依旧会是自己的单口相声，衍无忘要么充耳不闻，要么直接一句“闭嘴”打发了事。

    毕竟，这家伙向来话少，跟木头似的，无趣得很。

    可就在它唾沫横飞、自我陶醉到极致时，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来

    “你能吃吗？”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黑影都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它缓缓凝聚出那张脸，瞳孔微缩，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低头专注于阵法的衍无忘。

    衍无忘指尖捏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馅料在舌尖化开

    他微微眯了眯眼

    “你不是能幻化成影子吗，你…有品尝食物的味觉吗？”

    它彻底懵了。

    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大通蛊惑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它下意识地伸手去够那盒糕点，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什么都没触碰到。

    是啊，它只是个影子。

    没有肉身，没有感官，永远只能看看着他在这个世界活着。

    刚才那股子蛊惑的劲头，瞬间消散无踪。

    空气安静了片刻。

    衍无忘没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块，又拿起第二块

    甚至还分了一小块，隔空放在了小暗面前

    “尝尝？”

    他淡淡开口“虽然你尝不出味道，但或许能感受一下气息。”

    它看着那块悬浮在眼前、散发着温暖香气的桂花糕，心里莫名一软。

    它张了张嘴，原本尖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别扭

    “……我又吃不了。 ”

    衍无忘“嗯”了一声，没再多言，只是继续慢悠悠地吃着。

    可它却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那句“把身体给我”的疯话了。

    它开始以衍无忘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它从未真正观察过的世界

    “喂，你待在这个忘九霄，难道就是为了他们那一声圣子吗？！”

    他在识海里急得团团转，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躁。

    看着衍无忘站在高位上，明明周身气场冷得吓人，眼底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情感

    “对自己好点吧！你又不是那种为了救苍生甘愿牺牲自己当一耦的圣人！”

    它看着衍无忘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些长老递来的、沉甸甸的任务清单

    这些老扒皮，分明是把圣子当苦力用！

    它当时气得牙痒痒，火气直冒

    诗人吗？诗人他吃！

    “凭什么让你干这些累活？你是圣子啊！

    你应该躺着数灵石，应该被人供着，而不是像个工具人一样跑来跑去！”

    可现实是，面对这一切，衍无忘却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沉默地接过了任务，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波动

    微微颔首，便转身独自一人，提着那把九霄，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座困住他的大殿。

    背影孤绝，像一片独自飘落的落叶。

    见衍无忘依旧对它的呐喊充耳不闻，它是真的生气了。

    它在识海里疯狂翻涌

    “利己一点不是罪！！我不想要一个累塌的身体！！你听到没有！”

    它气鼓鼓地围着衍无忘的意识转圈，一边转一边骂

    “又不说话！又不说话！你倒是反驳我啊！你倒是说你不累啊！你倒是表现出你很享受这一切啊！”

    可是，没有回应。

    衍无忘依旧在前行，脚步沉稳，却透着一股独属于他的沉稳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那几枚冰凉的铜钱，指腹摩挲着边缘磨损的纹路

    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淡淡开口

    “或许…我下辈子会这么做呢。”

    这话一出，识海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嘟囔着的它直接炸毛，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到了极点

    “他爸的！谁要跟你过下辈子啊！我去你的下辈子…你能不能先把这辈子的自己顾好啊！”

    衍无忘彻底开启了“装哑巴”模式。

    它也是真的累了。

    陪着衍无忘走了这么久

    长时间的精神共振、情绪共鸣，消耗的是它作为心魔的本源力量。

    它需要休息。

    真的，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但这一觉，睡得比它想象的要久得多。

    再次苏醒时，周遭的气息骤然变得压抑

    它迷迷糊糊地凝聚出形体，刚准备开口喊人，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淡漠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声音

    “身体不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