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页
“圣子大人放心,拍卖会结束后,属下手脚会做得干净一点。”
衍无缺:“……”
他世界观当场刷新。
景渟邬已经在心底疯狂佩服:
高,实在是高!
白嫖,总比冤大头花钱强!
圣子这是要杀人夺宝啊!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后面的拍品衍无缺没怎么看了,他看着跃跃欲试随时准备杀人夺宝的景渟邬心里腹诽
你根本什么都没懂!
罢了,左右这戒指他是真喜欢,有人愿意当“恶人”,他倒也不介意坐收渔翁之利。
与此同时,三楼的包间里,宁羡正摩挲着刚拍下的那枚五品困阵阵盘,指尖反复划过角落那个凌厉的“衍”字。
他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寒颤,背脊莫名一凉
但这股寒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低头看向桌案上,那枚最终以25万上品灵石拍下的黑曜石储物戒指,正静静躺在锦盒里。
鸽血红的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极了巡游时轿中那人的眼眸。
这,就是他能顺利见到那位圣子的唯一契机。
他把握住了。
宁羡攥紧了锦盒,对身旁的桑辞阁的侍从吩咐道
“麻烦你跑一趟顶层贵宾包间,告知里面那位贵客,三楼302包间,毒天谷弟子宁羡,求见。”
侍从微微一怔,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为难。
顶层那间可是忘九霄圣子的专属包厢,别说寻常客人,就算是桑梓阁的高层,没有通传也不敢随意靠近。
这位毒天谷的弟子,竟要直接求见圣子大人?
见侍从迟疑,宁羡没有动怒,只是淡淡补充了一句
“你只需如实禀报,再提一句……我是为方才拍卖储物戒的得主,他会见我的。”
拍卖会散场的人流渐渐散去,桑梓阁的长廊里恢复了清净。
景渟邬正准备起身安排“后手”,门外忽然传来桑梓阁管事小心翼翼的声音
“景侍卫,三楼包间的毒天谷弟子宁羡,携薄礼求见圣子大人。”
景渟邬眼底杀意闪烁,是那个拍的储物戒的人?
“主动送上门来吗?竟有如此好事”
衍无缺却抬手拦住了他,红眸在面纱后微微眯起,他总觉得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宁羡一身紫衣,身姿挺拔,手里捧着那个锦盒,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刚踏入房间,就被景渟邬那道如刀割般的目光锁定,却依旧面不改色,径直走到衍无缺面前,躬身行礼。
“毒天谷宁羡,见过圣子大人。”
而衍无缺也起了这个人
这不就是他在朝廷后宫梅林中随手给了点银子的孩子吗
宁羡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锦盒双手奉上,语气坦荡
“方才拍卖会之上,宁某一时冲动,与圣子争抢这枚储物戒指,实属唐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枚黑曜石红宝石戒指上,又落回衍无缺覆着面纱、只露出一双赤红眼眸的脸上,声音低沉而认真。
“此戒气质冷艳,与圣子大人浑然相契,唯有您才配得上。宁某不敢僭越,特来奉还。”
衍无缺是真的意外了。
25万上品灵石,不是小数目。
这人说送就送,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垂眸看了眼锦盒里静静躺着的戒指,再抬眼,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早已判若两人的宁羡,淡淡开口
“为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平白无故送上门的重宝。
宁羡迎着那双能洞穿人心的赤眸,没有躲闪,没有隐瞒,反而向前微微一步,声音轻缓,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实不相瞒……”
“我是您的仰慕者。”
“从很久以前,就是。”
他望着衍无缺,眼底翻涌着复杂而滚烫的情绪
有感激,有仰望,有深藏多年的执念,最后全都化作一句轻声却坚定的请求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亲自为您,戴上这枚戒指。”
一句话落下。
一旁的景渟邬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周身杀气暴涨。
放肆!
竟敢对圣子提出这种逾越的要求!
随橙想呢!
景渟邬当场就炸了。
周身元婴中期的灵力几乎要破体而出,杀气浓得化不开,手已经按在了佩剑之上
只等衍无缺一声令下,他立刻就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宁羡一刀咔嚓,干净利落。
元婴中期斩杀一个半步假婴,对他而言,绰绰有余。
但衍无缺?随橙想呢!
白嫖一枚价值二十五万上品灵石的戒指,不要的才是傻瓜!
不就是亲手戴一下吗?
这里又不是现代,就算是现代,戒指的含义也多了去了,根本不算什么。
他眼尾微挑,红眸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淡淡开口
“可以。”
话音刚落,一道急切的声音立刻炸响
“不可以!”
景渟邬一步上前,脸色黑得吓人,眼神死死盯着宁羡,满是戒备与杀意。
怎么能让一个毒天谷的外人,擅自触碰圣子大人?
毒天谷一脉向来擅长用毒、诡诈多端,万一这人趁机在圣子身上动手脚、下暗毒、留印记,那后果不堪设想!
衍无缺语气微沉,目光淡淡扫过去
“景渟邬,你这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景渟邬浑身一震,立刻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此人对您不利!”
衍无缺当然考虑到了这一点。
从宁羡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起,他指尖微动,几枚微型防御阵、探毒阵、警示阵已经悄无声息布在周身,全自动运转,层层防护,省心又安全。
只要宁羡有半分异动,阵法会第一时间发动,根本轮不到景渟邬动手。
他只是懒得解释。
衍无缺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宁羡,语气随意
“戴吧。”
宁羡心头微震,压下狂喜,一步步走上前,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旁边那位忘九霄侍卫的杀意几乎要将他凌迟,可他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景渟邬跪在地上,拳头死死攥紧,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却只能死死咬牙,不敢再反驳一句。
圣子既然决定,那他只能遵从。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像刀子一样,一刻不停地盯着宁羡,只要对方有一丝一毫不敬,他就算违抗命令,也要将人当场格杀。
房间里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一方杀意沸腾,一方虔诚恭敬,一方淡定看戏。
衍无缺安坐如王,静静等着那枚黑曜石红宝石戒指,被人亲手,戴在他的指尖。
宁羡捧着锦盒,指尖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那点激动被他极好地压在心底,面上依旧沉稳恭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眼前人。
他抬手,轻轻取出那枚黑曜石戒指。
戒指通体漆黑如墨,只在戒面中央嵌着一颗鸽血红宝,冷光流转,衬得他指尖愈发白皙。
黑曜石的冷硬与红宝石的艳烈,刚一取出,便与衍无缺周身的气息隐隐相合。
景渟邬跪在一旁,浑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元婴中期的威压压抑到极致,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他死死盯着宁羡那只手,眼神凶戾得近乎噬人。
只要那根手指敢在圣子身上多停留一瞬,敢有半分异常灵力波动,他今日就算受罚,也要将这只手当场废了。
宁羡却恍若未觉。
他缓缓上前一步,单膝微屈,微微低头,视线始终落在衍无缺的手上,虔诚而郑重。
“圣子大人,请伸手。”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底反复打磨过。
衍无缺垂眸,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节分明,肤色冷白,指尖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明明是慵懒随意的姿态,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贵气。
宁羡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稳稳捏住戒指,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套向衍无缺的指尖。
动作轻得近乎温柔,生怕力道重一分,便会碰碎眼前这抹绝色。
戒指尺寸恰好,冰凉的黑曜石贴着温热的肌肤滑入,稳稳停在指根,与那抹赤红眼眸遥遥相映,冷艳逼人。
全程不过一息之间。
宁羡却像是走完了漫长的一生。
直到戒指完全戴好,他才缓缓收回手,再度躬身行礼,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郑重与仰慕
“此戒配圣子,方不负其风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