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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奇异地让沈鹤心头那点茫然与紧绷,都散了几分
他喉结轻轻滚动,咽下瓜子仁
抬眼看向身侧笑得没心没肺的侺川,原本滞涩的语气也松快了些,带着点犹疑的妥协
&ldo;也…也好&rdo;
&ldo;要加个灵界吗?兄…弟?&rdo;
凌遥舟和洛清秧对上了,站在擂台上洛清秧摩拳擦掌势必要把这个拐跑他推的男人抽成陀螺
嗑cp的时候请叫她cp姐,不嗑cp的时候…
请叫她毒唯。
&ldo;凌遥舟,你把曳魔尊当成什么了!&rdo;
洛清秧指尖扣住腰间的赤焰,鞭梢扫过地面
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ldo;给你打我推的那一巴掌道歉!&rdo;
这个灵药粥的手段是比在当仙尊的手段高了
但他是大脑和小脑左右脑互搏还是小脑根本没发育完全
有死皮赖脸的功夫不去道歉
就跟你做菜,明明加一勺盐就完事,他现成的盐不用,非要现去海里拿海水重新做
凌遥舟看着她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的无奈
却也只是持剑拱手,语调依旧冷沉
&ldo;开始吧。&rdo;
是他不想道歉吗。
他前几次开口都因场合不对,差点被阿曳捅成筛子
九泉谷
经典的有烟无伤定律。
硝烟尚未散尽,符箓炸开的余波卷着碎石与花若魁的妖力在半空翻涌
谢曳指尖最后一道金光敛入袖中时,花若魁的长伞堪堪擦着他的衣摆
花若魁踉跄半步,墨色的鬓发散乱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颊边
战斗后的她略显狼狈但很快调整过来
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眼睛中闪着未熄灭的战意
&ldo;心服口服。&rdo;
她声音微哑,却字字掷地,抬手指向谢曳,尾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ldo;不愧是小引渡使,这名号,果然非你莫属。&rdo;
地狱的引渡使,是妖界众妖私下给谢曳起的外号
三个词,最极致的形容绑定
残暴,美丽,嗜血
见一面就没有下一面,因为见他第一面的人都死了,有止小妖夜啼的功效哦~
传说…只要给哭闹的小妖说出谢曳的名号,即可立即止哭!
谢曳垂眸看着她,玄色衣袍上沾了点妖力灼烧的痕迹,却半点不损他的气场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未用的符箓
&ldo;承让。&rdo;
&ldo;看在小引渡使赢了我的份上~奖励你一朵小红花~&rdo;
花若魁笑着,又是一朵曼珠沙华被塞入谢曳怀中
她的笑声清朗,指尖捻着一朵开得炽烈的曼珠沙华,花瓣如凝了血的绸缎
不等谢曳反应,那花便被轻笑着塞进了他敞开的衣襟里
花瓣擦过他微凉的胸口,留下一点细碎的痒
所以为什么要塞他胸口开的这个小洞里面啊!
谢曳浑身僵硬,他指尖动了动,似是想将花取出来,却又突然顿住
这是…妖尊的好意,就这样拿出来会不会太…
他抿着唇,白皙的脖颈悄无声息地漫上一点薄红
那点红极淡,若不细看,只当是红衣内衬倒映落下的影子
花若魁将这细微的变化瞧得一清二楚,眼底的笑意更甚
活了数百年的妖,见惯了勾心斗角,也瞧遍了妖界与人间的千般面孔
偏生遇上谢曳这般的,竟觉得新鲜得紧
明明是妖界闻之色变的&ldo;地狱的引导使&rdo;
修以杀为主的杀道,随便能让人或者妖魂飞魄散的狠角色
可褪去那层冰冷残暴的外壳,骨子里竟藏着少年人的纯情
被她这般打趣几句,便连眉眼间的冷意都散了几分,露出点青涩
反差萌吗,有点意思
难怪凌仙尊喜欢和他粘在一起
她都想和他当兄弟了
&ldo;多谢…&rdo;
谢曳语气窘迫最后还是没有把那朵放在胸口的花拿出来
这是妖尊送他的第三朵彼岸花了吧
之前在签署和平协议的时候也送过他一朵
在众目睽睽之下,花若魁也是这般笑着
从袖中捻出一朵一模一样的曼珠沙华,不顾其他人的侧目,径直塞到了他手里
这种花的品种很奇特,魔界并没有,他之前在人界也没有见过
但他很喜欢
私下里竟特意在魔界最偏僻的九泉谷辟出一片空地,将花种了下去
那片谷地常年覆着薄霜,本不是养花的去处
偏这彼岸花的顽生命力强,加上他的魔气呵护
不过数月,便漫成了一片红到耀眼的火海。
此后闲来无事,他便会独自去谷中待上片刻
只是单纯的站着,看那些殷红的花瓣在风中轻颤
他本以为这个地方只会被自己知道
九泉谷的位置偏僻,又被他布了结界,除了他,该不会有第二人知晓
直到那日,他正立在花海里出神,身后忽然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回头时,凌遥舟正站在不远处,蓝衣在周遭彼岸花的衬托下愈发显眼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凌遥舟是如何勘破他的结界
又是如何寻到这连魔族都甚少踏足的角落
谢曳的眸子沉了沉
语气依旧带着冷淡,但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ldo;你怎么找到这里的。&rdo;
不是询问,更像是带着点质问的确认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布下结界
凌遥舟是怎么像逛自家后院一般,如此轻易便找了过来
凌遥舟缓步走近,目光掠过漫山的彼岸花,最后落回谢曳脸上
&ldo;这些花很像你,不是吗?&rdo;
谢曳别开眼,看向那片翻涌的红,喉结动了动,竟一时语塞
他想斥责,想赶人,却偏偏开不了口
只任由谷风卷着花香,将两人之间的沉默,吹走…
自那日后,九泉谷的花海旁,便再不是他一人的身影
起初谢曳仍是惯常的冷脸,凌遥舟来,他便沉默地立在花海边,不搭话,也不驱赶
任由那人的蓝衣落在一片炽红里,与自己的红色衣袍相映
凌遥舟也不恼,只是安静地陪着
有时会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彼岸花,别在他头上的发饰旁
日子久了,谢曳的沉默里多了些纵容
他会任由凌遥舟挨着自己很近
甚至会在对方说起人界见过的花草时,难得地接一句话
&ldo;不及这花。&rdo;
&ldo;对,它们都不及你&rdo;
我就是醉了
洛清秧和凌遥舟的比赛也分出胜负来
将灵药粥抽成陀螺的这个伟大梦想最终还是没有实现
洛清秧狠狠踹了踹擂台的碎石块,一张脸直接气红温了
她恨恨地剜瞪了眼对面好整以暇的凌遥舟,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跳下了台
&ldo;皎皎… ??????? ????????&rdo;
而凌遥舟在比赛结束的一瞬间便看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径直冲了过去
那是比他早一步下台的谢曳
因为在第二轮的幻境他们已经打了一场,且结节已经撑不住他们无情的火力轰炸
最终他和谢曳的决赛还是被取消了
场下的他刚要和谢曳说上话,两道黑影却如疾风般倏然掠来
一左一右稳稳立在谢曳身侧,动作整齐划一得近乎刻板
&ldo;我!左护法!誓死捍卫尊上!&rdo;
&ldo;我,右护法,誓死捍卫尊上。&rdo;
江燃防凌遥舟和防贼似的,看他的眼神幽怨
谢曳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一愣,指尖微顿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炸毛似的江燃,眉毛轻挑,眼底浮起一丝明显的不解
明明只是来看一下洛清秧和凌遥舟的比赛
这两个家伙怎么突然就抽风了,他们在魔殿也不是这样的吧?
况且他们想拦也拦不住凌遥舟啊
一道清亮又带着点憨气的喊声突然破空而来
&ldo;我!慕皎!誓死捍卫女皇殿下!&rdo;
第四个魔丸出现了
话音未落,一道娇小的身影便裹挟着风冲了过来,正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慕皎
她一把拽住还在气鼓鼓的洛清秧,不由分说地将人往凌遥舟和谢曳的中间一塞
自己也挤了进去,硬生生在剑拔弩张的四人之间隔出一道歪歪扭扭的人墙
&ldo;都是在干什么?&rdo;
谢曳望向在场唯二的正常人洛清秧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
江燃的脖子还梗着,江影的手还按在江燃的肩上
凌遥舟几次想要搭话都被阻止,慕皎拽着洛清秧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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