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僵在原地,被这声质问得动作都顿住了
&ldo;是我的主意&rdo;
第四个半魔丸出现了,花若魁也挤进人墙说出了她的目的
她眼波流转,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ldo;好不容易凑齐这么多人聚一回,光打架多没意思?&rdo;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
&ldo;不如用剩下的时间,大家赏脸陪我喝一杯?&rdo;
&ldo;我带了青丘的桃花醉哦~&rdo;
花若魁将酒壶从储物袋拿出来,往众人面前递了递
壶身上还刻着几枝灼灼桃花,一看便知是青丘特产
江燃江影是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折
洛清秧是被那酒香勾得鼻尖微动,谢曳则是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酒壶上
江燃最先绷不住,收起那副誓死捍卫的架势,搓着手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酒壶
&ldo;尊上,我帮您挡酒!&rdo;
江影没说话,却默默拉住了江燃的后衣领
&ldo;小孩子不准喝,江影带他回去&rdo;
谢曳抬眼扫过江燃跃跃欲试的模样,淡声道
谢曳命令一下,江影闻言,手上用力,便拖着还在恋恋不舍回望的江燃,准备回醉天宗为他们准备的客房
&ldo;哎哎哎!尊上我不是小孩子了!&rdo;
江燃扑腾着胳膊挣扎,脚步却被江影稳稳带离
慕皎拽着洛清秧的袖子不放
&ldo;洛洛,我也要喝!&rdo;
洛清秧盯了她一秒刚想同意却想起来了某次宴会上慕皎喝完酒之后的…样子。
&ldo;e逆战逆战来也!王牌要狂野!&rdo;
&ldo;哈吉米哟南北绿豆!&rdo;
&ldo;就这样被你征服!&rdo;
那魔性的歌声愣是把整场宴会搅得人仰马翻
想到这儿,洛清秧打了个寒颤,刚要松的手瞬间攥紧,斩钉截铁地摇头
&ldo;不行!你一滴都不准碰!&rdo;
&ldo;那看来还是我们四个了,走!喝酒去!&rdo;
花若魁看着谢曳三人向他们眨了眨眼
&ldo;醉天宗的各位已经帮我们准备好场地了哦~&rdo;
花若魁的储酒量竟然,一整个储物袋全是青丘的桃花醉
&ldo;谢谢啦音涣妹妹&rdo;
&ldo;不客气!谢谢您的桃花醉!&rdo;
那看来还是我们四个了,走!喝酒去!&rdo;
花若魁喊了一句,冲谢曳、洛清秧和凌遥舟三人俏皮地眨了眨眼,眉眼间漾着促狭的笑意。
她抬手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语气里满是得意
&ldo;醉天宗的各位早就帮我们准备好场地了,清净得很,保准没人来扰我们的兴致。&rdo;
说话间,她手腕一翻,将储物袋口子朝下抖了抖
哗啦啦一阵轻响,数十个刻着桃花纹的青瓷酒坛滚落出来,在地上整齐地码了半圈
谁也没想到,她的储物袋里,竟塞满了的青丘桃花醉。
那确实很爱喝了哦
&ldo;谢谢啦音涣妹妹!&rdo;
一个小姑娘跳了出来,正是醉天宗负责主持本次大比的弟子音涣
她搓着手凑到酒坛边,眼睛亮晶晶的,鼻尖不住地翕动着,脸上满是欢喜
&ldo;不客气!谢谢您的桃花醉!&rdo;
音涣馋这一口好久了,今天也是终于得吃了!
&ldo;喂!凌遥舟你给我起来!你根本没醉!&rdo;
只见凌遥舟半边身子都挂在谢曳肩头,脑袋还在颈侧轻轻蹭着
墨发垂落,蹭得谢曳脖颈微痒,惹得谢曳多次偏头,指尖抵着他的额头,却推不开。
&ldo;阿曳弄错了&rdo;
他抬眼,对上谢曳气鼓鼓的视线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一字一句,理直气壮
&ldo;我就是醉了&rdo;
&ldo;傻子。不可理喻。&rdo;
谢曳没好气地低声骂了一句,指尖却已经揽住了凌遥舟的腰,明显是打算带他提前离场
他的眼底翻涌着无奈,偏过头时,又怕动作太大会蹭到凌遥舟贴在他颈侧的脸
虽然说他不常喝酒,但也不代表他的酒量差
花若魁一杯接一杯地往他面前递
眉眼间藏着几分看热闹的狡黠,他都尽数看在眼里
想灌醉他?呵。
面对那满桌的桃花醉,谢曳只是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抬眼看向花若魁,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平和
&ldo;酒挺不错的。&rdo;
那笑意里半点醉意都无,澄澈清明
反倒让花若魁悄悄挑了挑眉,没再继续灌酒的打算
当他和凌遥舟的身影消失在洛清秧二人的视野时
谢曳才缓缓拍了拍凌遥舟的脸开口道
&ldo;别装了凌遥舟,你这样让我很觉得麻烦&rdo;
你喜欢我
&ldo;没有装啊,我就是喜欢贴着阿曳~&rdo;
一路行来,凌遥舟半步不离地黏在谢曳身侧
肩头挨着肩头,胳膊擦着胳膊,连走路的步调都刻意往他那边凑
晚风卷着凉意,吹得谢曳的衣袍作响,却吹不散黏在身上的那点灼热温度
凌遥舟鼻尖几乎要蹭到他颈侧的肌肤,呼吸间的热气拂过,惹得谢曳脖颈上的细发轻轻颤动
他忍了又忍,眉毛皱起又松开,指尖攥了攥,终究是没舍得将人推开
直到推开合欢宗客房的那扇门,谢曳的忍耐终于到了头
门轴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门外的月色
不等凌遥舟再凑上来,谢曳反手便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带着几分忍耐的愤怒,却又在触到那腕间时,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凌遥舟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整个人便被稳稳当当推到了旁边的木椅上
后背撞上椅背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他微微睁大了眼
抬眸望去,谢曳正垂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似恼非恼,薄唇紧抿着,却偏偏没说出一句斥责的话
&ldo;凌遥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rdo;
化神期修士哪有那么容易醉,他的修为难不成被狗吃了?
除去这个答案就只有一个真相
凌遥舟这个死装货!
但他又想要凌遥舟是真醉
&ldo;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rdo;
谢曳又问了一遍,声音低沉
凌遥舟原本还歪着身子,指尖勾着谢曳的衣摆晃悠
听见这话,指尖蓦地一顿,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他缓缓坐直身子,那双总是漾着暖意的眸子,此刻竟盛满了化不开的认真
&ldo;我确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百年前就想要和你说&rdo;
果然是醉了。
凌遥舟活了有一百年吗?还百年前
难不成这桃花醉真的那么厉害?是他酒量太好了?
哼哼,比不过他吧凌遥舟~
谢曳垂眸,看着椅上人眼底藏不住的执拗与认真,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笑
他拍了拍凌遥舟的头顶,将那整齐的发顶揉得微微凌乱,语气得意
&ldo;说吧,想和我说什么,本魔尊给你一个机会&rdo;
凌遥舟被他揉得发顶发痒,却没躲开
只是微微仰头,视线穿过谢曳垂落的几缕墨发,直直撞进他眼底
百年光阴像翻涌的潮水,瞬间漫过心口,那些压在心底、反复咀嚼过千万遍的话
终于冲破了喉咙,喝酒壮胆,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恳切
&ldo;我想说,对不起……&rdo;
&ldo;天剑宗的那次对不起&rdo;
凌遥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道歉道的轻松,那阿曳呢,自己这算不算又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ldo;我会赎罪…不管怎样,你杀我利用我,我都甘之若饴&rdo;
凌遥舟忽然收紧了手臂,整个人往前一扑,死死抱住了谢曳的腰身
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料上,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那人骤然绷紧的脊背,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僵硬的抗拒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砸在衣料上,晕开一片的暗色
着灼人的温度,仿佛要透过那层布料,烫进谢曳的骨血里
&ldo;我好想你,对不起。&rdo;
这道歉来得猝不及防。
谢曳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ldo;……蠢货。&rdo;
他抬手,指尖堪堪抵在凌遥舟的发顶,却没像方才那样揉乱,只是极轻地顿了顿
&ldo;抬起头来,凌遥舟。&rdo;
谢曳微微俯身,声音低沉得像是浸了夜色
&ldo;告诉我,这是真心的吗?&rdo;
凌遥舟抱着谢曳腰身的手臂紧了紧,指腹几乎要嵌进那片微凉的衣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