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低声催促着幻影：“用那招。”

    无人的街道，十来个兽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俩背靠着背，无处可逃，只能突围。

    幻影咬了一下嘴唇，狠下心发动超能力。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催眠术。

    那些兽人霎那间被滞住心神，身体不由得松懈了一瞬。

    就那一瞬间，无数道风化成的利刃向他们袭来，割破了他们的喉咙，鲜血飞溅出来，飙到了他们身上。

    幻影当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这是他超能力耗尽的副作用。

    风刃扛着他越过尸体，重新拨通了林贰的电话。

    “主人，要现在回去摧毁装置吗？”

    林贰说：“不用，你先带着幻影进一趟虚拟世界吧。”

    “好。”

    风刃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放心，你很快就能恢复记忆。”林贰转头对着郑宁一笑，“我也不用这么快离开了。”

    郑宁一看上去依旧不高兴，垂下眼睛沉默着。

    他在为谢清匀的死感到难过。

    林贰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小谢的脸蛋，说：“谢清匀，你还活得好好的，干嘛咒自己死？”

    小谢皱着脸，想要摆脱林贰的蹂躏，可他又怕把怀里的虎妞弄醒，只好乖乖站着让他捏脸，“我只是谢清匀的一部分，但真正的谢清匀已经死了。”

    “不许瞎说，你就是谢清匀。”林贰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捏上他另一边的脸，“宁一，你也快来玩儿，小谢的脸好软。”

    郑宁一看着缩小版的谢清匀，有些恍惚。

    小谢是谢清匀的一部分，他活着不就是谢清匀活着吗？

    “别捏我！”小谢被惹毛了，把虎妞轻轻放下，躲着林贰在他脸上作乱的手。

    “林贰，别玩儿了。”郑宁一伸出手阻止他，“先让他把正事说完。”

    单方面和郑宁一冷战的程予沂绷不住了，他刚刚又看见郑宁一碰了林贰的手。

    “你别碰他。”程予沂把郑宁一的手抓回来，紧紧攥在手里，“我路过他家茶馆的时候，看见门口还放着'威武大金刚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你最好离他远点。”

    郑宁一看向林贰，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属实。

    林贰一脸无辜，摊摊手说：“是店家放的。”

    可店家上次明明说茶馆的主人也看到了，还让他特地给郑宁一留了个茶水包间。

    直到今天店家还继续放着牌子，这里面完全没有林贰的授意，郑宁一是不相信的。

    林贰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主动请缨道：“我去接一下风刃他们，他们俩找不到这儿。”说完他便一溜烟跑出去，后脑勺的高马尾甩到飞扬起来。

    终于赶走了潜在情敌，程予沂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而后他将目光投在了小谢身上。

    程予沂说：“等东西齐了再让这小孩儿帮你恢复记忆，我……现在有事想跟你说。”

    客厅里有小优和虎妞，小谢看上去也不像会逃跑的样子，郑宁一放心地跟着程予沂上了楼走进卧室。

    “什么事儿？”郑宁一问。

    一进卧室，程予沂周身的怨气就释放出来，他生气地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郑宁一云里雾里的，不解地问：“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不在乎你的？”

    “你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摸别人的手。”程予沂刚说完就否定了自己说的话，“不对，是当着我的面摸别人的手。”

    郑宁一：“……”

    “……这，你管那叫摸？”郑宁一无语，那分明是擒拿。

    这家伙的占有欲也太怪异了。

    程予沂厚着脸皮继续说：“总之，你不可以跟别人有亲密接触。”

    郑宁一答应下来：“行。”

    “……你甚至连现在都在敷衍我。”程予沂幽怨地说。

    “那你想怎样？”

    程予沂拉下领口，露出脖子上骇人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我也要在你身上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让别人不许靠近你。”

    郑宁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里昨夜才被他舔咬过许多次，可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的自愈能力让那些印记都消失了。

    “那你咬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多一个小时痕迹就会消失了。”郑宁一拉下衣服拉链，偏头把白皙的脖子露出来，眼神不自在地瞟着地面。

    程予沂的尖牙贴在他的脖子的皮肤上，迟迟没有下口。

    郑宁一问：“怎么了？”

    程予沂叹息一声，在他侧颈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不想只留下一个很快就会消失的咬痕。”

    “我想给你戴上项圈，挂一个小铃铛，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指尖触上微凉的耳尖，将它揉搓变红，程予沂的眼里蕴上了痴迷。

    “昭示着你只属于我。”

    隔门

    郑宁一承认，他被这句话勾引到了。

    给对方，套上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东西，永久的印记昭示着对方只属于自己。

    “我想你想得快发疯。”

    程予沂目光里浓厚的欲望快要溢出来，他们明明才分开了一小会儿，他就不自主开始想他。

    郑宁一莫名读懂了他的心声，他在迫切渴望自己的触碰。

    他踮脚抱住了程予沂的脖子，两人凑的很近，他说：“别想我，来抱我。”

    这句话像是洪水决堤的开关，两人拥抱在一起，急促地开始撕咬着，郑宁一的后背撞到门板，轻微的疼痛反而加剧了快感。

    往后无法挪动，往前是程予沂的胸膛，他无路可退，只能被逼着向前没在他怀里。

    勾着腰的手臂顺着衣服往上滑，指尖细腻的触感令人心神荡漾，耳边又响起昨夜风哭泣的声音。

    “想你……想和你融为一体……想让你永远只看着我一个人……”

    程予沂轻咬住他的耳尖，在他耳边告慰自己内心不堪的想法，像是在赎罪，又像是在祈求。

    “我吃掉你，或者你吃掉我，让我们每一寸血肉……都融为一体，永远都不分开。”

    他注视着郑宁一，用目光将他吞没，炙热的视线仿佛已经将他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

    郑宁一突然将他推开，手放在他的裤腰上，仰着头看他，眼角和嘴唇颜色一样泛着潮红。

    他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程予沂看不得他这副表情。

    漆黑的眼瞳直勾勾望着他，懵懂下面藏着狡猾，克制和渴望交缠在一起，构成不自知的欲拒还迎。

    程予沂把郑宁一当做罪犯，将他圈禁在怀里无处可逃。

    他的鼻尖亲昵地蹭着郑宁一的脸颊，在剧烈燃烧的欲火里拉扯着残存的理智。明明嗓子沙哑的不像话，可他还是要说：“嫌疑犯先生，在被逮捕之前，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郑宁一眯起眼睛，他的视线已经被程予沂完全遮挡。此时他只剩下了听觉和触觉，像是即将被押上刑场的囚犯。

    身不由己。

    “遗言……等我死的时候再告诉你。”郑宁一重新咬上他的脖颈，他似乎格外中意这个位置。

    调情的话语戛然而止，剩下都是隐晦的、没于唇齿的声音。

    程予沂松开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和他亲吻，在轻柔温润的抚慰中给予他疼痛。

    昨夜的暴雨仿佛又开始冲刷，潮热和水声一同漫上来，淹没了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小优的电子音隔着门板传递过来：“郑先生，那位客人带着另外几位客人回来了。”

    郑宁一的精神霎那间紧绷起来，他窒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探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当即便恢复了一丝神智，他又被这家伙勾引着昏了头。他懊恼地把头抵在门板上，小声说：“停，停下。”

    抓在腰上的手指倏然收紧，程予沂没有说话，这代表着拒绝。

    他丝毫不肯退让，郑宁一也只好退而求其次，说：“换个，地方……”

    “好。”程予沂嘴上应着，但动作却一点挪动位置的意思都没有。

    门外的小优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听见答复，又敲了一下门，说：“郑先生，你在里面吗？”

    郑宁一扒着门框的手指收紧，克制着喘息，小声催促着：“走……”

    “嗯。”

    他依旧没有任何挪动位置的迹象。

    小优开始怀疑自己记错了，自言自语道：“难道郑先生没在这个房间？”

    门外的声音逐渐远去，郑宁一的意识在紧张和混沌之中来回徘徊，最终还是选择放任自己的意识随着波浪起伏飘荡。

    过了没一会儿，小优搬来一位帮手，小谢坚定地说：“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他们进来的。”

    小优犹豫地说：“可我叫了好几声，郑先生都没有回应我。”

    小谢不相信，他亲自敲了敲门，喊了一声：“郑宁一，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