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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宁一几乎所有的赌法都会玩,但程予沂不会。
为了照顾“弱小”,郑宁一问他:“你会玩些什么?”
程予沂抽了几张纸牌,自信地说:“比大小。”
郑宁一:“”
“既然这位哥哥不会玩牌,那不如你们两个占同一方。”其中一位死神提出建议,“咱们正好玩斗地主。”
“不用了。”郑宁一看向程予沂,“一人占一边胜算更大,你觉得呢?”
他的眼神不容拒绝,同时还传达了一些别的信息。
程予沂把手里的纸牌一扔,笑道:“好啊,我的手气一向很好。”
“四个人……那就玩炸金花吧。”郑宁一提议道,“这个规则简单,比较适合他这种傻子。”
两位分身对玩法没有意见,只是在开始发牌之前,她们提出了一个要求。
“玩牌要有赌注才好玩儿呀,两位哥哥想好赌什么了吗?”
两个扎着长辫的小姑娘动作一致,双手交握撑着下巴,眼睛向上抬着看向郑宁一。
郑宁一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说。
死神可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单纯无害。
她对郑宁一提出的合作很有兴趣,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确答复过,到底要不要跟他合作。
“赌注自然是对方想要的。”郑宁一说,“如果我们赢了,你就得无条件配合我的计划。”
死神没有立刻答应,“无条件配合”几个字一听就有大坑,她得考虑考虑。
郑宁一腾出时间给她考虑,他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教会程予沂玩法。
大概过去了三四分钟,两位分身同时伸手拍向桌子,说:“我答应,但是——”
“如果你们输了,你们两个就得永生永世在地狱为我打工。”她的眉眼笑得很弯,却一点都不柔和,透着一股尖锐的攻击性,“哥哥们要考虑清楚哦。”
郑宁一把弄乱的纸牌收集起来,把牌重新洗好放到桌子中间,说:“不用考虑,开始吧。”
“等等。”程予沂突然说,“事先说好,就算打工我也不会卖身的。”
郑宁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没人馋你的身子,你放一百个心吧。”
“你也不馋吗?”程予沂桌子底下的腿伸展开,蹭着郑宁一的小腿。
“……闭嘴。”郑宁一耳朵发红,他恶狠狠地瞪了程予沂一眼,转头对死神说:“三局两胜,开始吧。”
底注是他们刚才口头上的约定,除此之外,每一轮还有加注选择。经过短暂的协商之后,他们使用普通的金钱筹码进行加注。
为了显得更公平些,第一局由从来没玩过的新手程予沂做庄。
每人三张牌,很快就发完了。
郑宁一没急着看牌,而是先看了一眼程予沂。
这家伙懒散地靠在座椅上,将三张牌聚拢在手心,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他把手中的扑克倒扣在桌上,说:“看来幸运之神果然眷顾我。”
郑宁一收回视线,他怀疑这家伙在虚张声势。
还是靠自己比较安心。
他掀起牌面,凝神盯着上面的数字。
【2、4、7】
看来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他,甚至还踩了他的牌两脚。
郑宁一刚把视线转到桌面上,他突然直挺挺地僵住。
有一只脚,擦着他的小腿内侧往上滑,最后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程、予、沂。
他把这个名字咬在嘴里来回碾磨,恨不得嚼碎了吞下去。
“盯着我干嘛?”程予沂还有脸对着他笑,“喜欢看我?”
“你想多了。”郑宁一抖了抖腿,却没能把他的腿弄下去。
算了,待会儿再找他算账。
“两位哥哥,请不要眉来眼去。”死神盘着手心里握着的筹码,笑嘻嘻地说,“不然就当作弊处理,直接判输哦。”
郑宁一不可置否,说:“开始第一轮加注吧。”
第一轮有一位死神的分身弃了牌,她把面前的筹码推出去,挑眉道:“现在是二对一,哥哥们胜算很大哦。”
郑宁一的牌稀烂。还在场上的那位死神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看上去牌面还不错。
而程予沂妥妥就是个普信选手,他就算拿到最小的牌,也能装出一副“我很牛”的样子。
“继续。”郑宁一斜眼看着程予沂,他们对视一瞬,便能猜到对方的意思。
程予沂在说:【放心吧,我的牌非常好。】
收到他传递的信息,郑宁一果断在第二轮弃了牌,他把所有的希望押在程予沂的身上。
场上只剩下一个死神分身和程予沂对峙,他们一致决定明牌。
郑宁一屏住呼吸,紧盯着两人同时亮出来的牌。
一副是“4、7、q”,另外三张是“3、3、a”。
对子是死神的。而那副只比郑宁一的烂牌好一点的牌面,是程予沂的。
“哎呀呀,不小心赢了呢。”死神把桌上的筹码都推到自己这边来,“两位哥哥,承让啦。”
郑宁一直接伸手将搭在他身上的腿拍下去,对着程予沂笑:“幸运之神的眷顾?”
程予沂面露委屈,说:“我觉得这牌挺好的,只不过她的牌比我更好而已。”
现在他们已经输了一局,追究这个也没什么用。
“行吧。”郑宁一选择原谅他,“希望幸运之神下局能真的眷顾你。”
这局由死神做庄,第一轮没人弃牌。
程予沂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得很得意:“这一局的牌是真不错。”
郑宁一懒得搭理他,看着手里握着的“4、6、9”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以前的手气有这么差吗?
“加注啦。”死神率先把筹码推出去。
这种赌局原本还能玩心理战术。但他们现在用金钱做筹码实在没什么份量,只要每个人都咬死不肯弃牌,最后还是比拼运气。
三局两胜,赢得底注才是最重要的。
郑宁一紧拧着眉头,沉默半晌之后,说:“我弃牌。”
程予沂死性不改,又伸出腿蹭上他的腿间。
郑宁一顺着视线看他,只见他挂着肆意的笑容,说:“我会帮你赢回来。”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很平静。
这让郑宁一恍然联想到他们曾经玩的“剪刀石头布”那场游戏。
这家伙故意透露出“我这局还是出布”的信息混淆视听,和连续两局透露出“我的牌很好”异曲同工。
程予沂垂着眼,把牌背面朝上随意丢在桌上,勾起嘴角,说:“直接开牌吧。”
他的指尖抵住筹码推出去,像个游刃有余的老手。
我不是赌神
“我赢了。”
程予沂把牌翻过来,笑容有些狂妄。
对方还未亮牌,他就如此笃定自己已经获胜。
“a、a、a。”
郑宁一念出桌上的三张牌,这是这种赌法里最大的牌面。
难怪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得不说他这局的运气确实爆棚。
死神也瞥见了他的牌面,大大方方直接认输,笑着说:“哥哥运气真好。”
她始终没有亮牌,直接把自己手里的牌重新放进卡池里。
“最后一局。”程予沂手法娴熟地洗着牌,“真是令人期待又紧张。”
如果他的语气没那么随便的话,郑宁一就信了他的鬼话。
“稍等一下。”死神制止了程予沂发牌的动作,朝着殿外看去,“有客人来了。”
两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位身穿白袍的神使出现在殿内,他戴着兜帽,脸上蒙着一块白布,额前头发长得遮住了眼睛。
郑宁一没在神使里见到过他。
“夏秉?”程予沂突然冲着那个神使喊了一声。
他取下白布,露出下半张脸。
郑宁一惊讶道:“副会长,真的是你。你怎么会……”
他说到一半忽然止住,副会长在独自前往边境的时候,就和他们失去了联络。即便后面发生了许多事,他都没询问过副会长的情况。
现在看来,他极有可能和郑宁一的遭遇类似,在边境时就被拉入了幻境。
牌桌上的死神翘起二郎腿,嬉笑着说:“真正的赌局开始咯。”
夏秉是从天堂指派下来的神使,他向死神和郑宁一说明了来意:“我是来帮助你们解决轮回滞后的问题的。”
他说完这句话,将目光转向了郑宁一,对他说:“你的神力……暂且会被没收一段时间,这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
郑宁一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情只有两个字可以表达:“呵呵。”
这是惩罚还是警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苏陵无非就想告诉他一件事:这一切都是她赐予郑宁一的,只要忤逆了她的意愿,她可以随时收回。
“无所谓。”郑宁一根本不在乎,“请你转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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