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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白月光死遁后全宗门都后悔了_棋不逢对手【完结+番外】 > 第51页

第51页

    



    如果能让大师兄像以前一样对他如果可以的话



    他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



    这头驴,好像是他自己



    即墨繁听着小孩隐隐约约发出痛呼,手上抹药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很精确地帮他快速处理好了伤口。



    绷带一圈一圈缠绕上来,他手绕过黎歌越的肩背,扯断长长的绷带,在不影响行动的位置熟练的打了个平整的结。



    即墨繁以前天天受伤,这种简单的外伤包扎信手拈来。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是很想长时间跟黎歌越近距离接触。



    尤其是在他之前跟宁微生一样,对自己展露出出格感情的情况下。



    即墨繁不在乎自己的行动会不会让他们产生什么别的想法,反正他都有办法让他们不能真的做出不规矩的举动。



    黎歌越捏着自己的手指,感觉已经几乎快把骨头生生捏断了。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灵泉水涌动的声音,另外还有绷带与皮肤摩擦时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感官莫名其妙被放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他闭了闭眼,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指尖在水中微动了一下,几不可闻地将水掀起了一星半点的涟漪。



    “哗啦——”



    “唔!大、大师兄!”



    手腕猛地被即墨繁擒住,腕骨被捏得生疼,黎歌越几乎听见关节在咔啦啦作响的声音。



    “好痛”他痛呼。



    “你想做什么?”即墨繁对他的装可怜无动于衷,脸上仍然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半眯的眼盯着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黎歌越的手里还抓着一只说不上名字的小黑虫子。



    即墨繁一眼就认得出,这就是他从沉霭秘境里带出来的那不知名蛊虫。



    “我、我就是,逮了只不认识的小虫子,想给大师兄看看”黎歌越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隐匿进空气里听不见。



    即墨繁没做评价,只是仍然静静盯着他。



    黎歌越咬牙不肯招供。



    “啪!”



    脑袋猛地被淹进了灵泉水,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但此时此刻黎歌越却顾不得吸收分毫,窒息感无可抑制地包裹住了他整个灵魂。



    即墨繁揪着他的发顶,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他按进了水里。



    足足淹得他喝了好几口水进去,施加在头顶的力道才终于消失。黎歌越挣扎出来,不断咳嗽整理着自己的呼吸。



    “我再问你一遍,”本来被他抓在手里的小虫子,此时此刻已经被即墨繁拿在了手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是”黎歌越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话,磨蹭了好一会,见即墨繁又有把自己往水里按的意思,他忙缩起脖子,一股脑把知道的全吐了出来。



    “这是钟情蛊!是、是小渔给了我一张藏宝图,拜托我去沉霭秘境里帮他寻来的!”



    即墨繁抓着他发顶的手没有松。



    以他对这小子的了解,这副样子显然没有说谎。



    但即墨繁怎么也没想到,黎歌越居然会妄图把这种东西种到他的身上。



    同样没想到的是,戚枫渔居然会支使他为自己寻来这等东西。



    毕竟以他的心性加上皮囊,能顶得住这份魅力不为他赴汤蹈火的修士,遍寻整个修仙界那也是凤毛麟角。



    今生出来一个即墨繁纯属意外。



    所以戚枫渔难不成也是为了他即墨繁而寻的这钟情蛊吗?



    那前世呢?他们也一样暗地里找过吗?



    也用在自己身上了吗?



    不过他前世那种一门心思不求回报的态度,倒真有点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似的。



    即墨繁没有修习过蛊术,不清楚中了蛊之后人会有何反应,他只大概知道钟情蛊的效果。



    钟情蛊,顾名思义,就是能让被种下蛊虫的对象,对下蛊人无法抑制地产生类似爱一样的情感。



    黎歌越居然没有把东西交给戚枫渔,而是留在了自己手里,这事已经够匪夷所思了,现在居然还想用在他即墨繁身上?



    他不要自己的前途了?宁可跟自己一个毫无背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真正成为宗主那一日的首席绑在一起?



    哪头驴把他的脑子踢坏了吗?



    “大师兄,是我鬼迷心窍”黎歌越吞了口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被即墨繁揭穿了,于是他干脆破罐破摔,方才那副表演痕迹很重的可怜表情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他一如既往的倨傲神色。



    “但这些全都要怪你,谁让你突然对我不管不顾的!”



    得,刚才还骂早了。



    这头驴,好像是他自己。



    即墨繁几乎被他气笑了。



    “师弟,你说说,我凭什么非得管你不可?”他抓着黎歌越头顶一簇头发,使的力度不算小,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来同自己说话。



    “我同你是什么关系?一无管教义务,二来你对我的态度向来毫无礼数可言。你不敬不爱在前,我又为什么要对你和颜悦色?”



    黎歌越梗着脖子瞪着他。



    “那也都是大师兄教出来的!”他理直气壮,“谁让大师兄从小就没教过我怎么正确的与旁人相处!”



    “这不是我的错!”



    即墨繁轻笑出了声。



    眼眸眯得狭长,温柔的眉眼里却不见几分温度。灵泉水的温度本来应该是暖的,此时此刻却让浸在里面的黎歌越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像被丢到忆苦崖了一样。



    “师弟,你如今多大了?”即墨繁看着他,发丝上滑落下一颗晶莹的水珠,应该是黎歌越方才挣扎时溅到他身上的,啪嗒汇进他们周身的水里,涟漪漾起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已经十六了,你还记得自己刚拜入云沧剑宗的那一年,师兄是几岁吗。”



    黎歌越眉毛肉眼可见地跳了好几下。



    四年前的即墨繁,与他如今一般年纪。



    但十六岁的即墨繁就已经是金丹中期,在云沧剑宗的同龄人中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反观此时的黎歌越,修为堪堪突破金丹而已。



    别说跟同龄人做对比,他甚至会担心自己过几年会被即墨繁新收的那个小弟子给远远落在后面。



    所以他才会在拿到钟情蛊时动了歪心思。



    想让师兄原谅你吗



    拿着那只小陶罐只身一人从沉霭秘境返回云沧剑宗时,面对戚枫渔期盼的目光,黎歌越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撒了谎。



    他说自己没来得及去找藏宝图所指的地方,就先被别的东西袭击受伤了。



    戚枫渔想把钟情蛊用在谁身上?答案几乎不用思考,只会有即墨繁一个人。



    整个云沧剑宗谁人不受戚枫渔的驱使?唯一的变数只有最近忽然性情大变的即墨繁一个人。



    而黎歌越只要一想到这个结果,心脏就好似一张被揉皱了的宣纸。即使努力铺平展开,褶皱也已经在纸面上根深蒂固。



    所以既然戚枫渔能动这种念头,为什么他黎歌越不行呢?



    蛊虫还是他受了一身伤才找回来的呢。



    结果他难得卖惨装可怜,就是想让即墨繁放松警惕。却不想大师兄对他早有防备,一丁点机会都没给他留。



    “大师兄,我知道错了。”黎歌越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都好似失去了全部力气,全靠即墨繁手里那点劲支撑着,才彻底没有沉到灵泉底。



    “你把我丢到忆苦崖吧。”



    丢到忆苦崖还能跟同样在反思一种错误的宁微生做个伴。



    即墨繁心想。



    松开了钳制黎歌越的手,即墨繁看着这小孩在自己面前摔了一下,而后又踉踉跄跄重新站稳。



    自诩拥有黎氏一族血脉的小少爷,从未在人前展现出如此狼狈的样子。



    浑身被灵泉水弄得湿淋淋的,连总是朝天看的凤眼也低垂着,周身所有情绪都在向下沉,好似过了今天,他的人生就失去了全部色彩一样。



    “钟情蛊分为子母蛊,掌握母蛊才能控制被种下子蛊的人。”即墨繁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他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面前摊开来。



    “另一只呢?”即墨繁问他。



    黎歌越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了一下。



    气氛安静了数秒,他最终还是抬起了手。



    一只长相相似,却比另一只蛊虫要大上一圈的小黑虫子,被他放到了即墨繁的掌心里。



    黎歌越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即墨繁的表情。



    青年人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仍然是一如既往温柔的模样。他捏着这两只小虫子前后左右地看了看,沉吟半晌都没再说任何话。



    黎歌越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等着斩首的死刑犯。



    刀刃就悬在头顶,随时都有可能斩下。偏偏他就是不确定自己何时会死,心脏跳得跟擂鼓一样,又响又乱。



    “师弟,想让师兄原谅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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