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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白月光死遁后全宗门都后悔了_棋不逢对手【完结+番外】 > 第78页

第78页

    



    “师尊,小渔的小拇指指骨几乎被捏碎了。”即墨繁直起身,没再看卖可怜的戚枫渔一眼。



    灵力威压瞬间充斥满了整个房间,连即墨繁都被他打得身形一晃。他勉强压了压喉头腥味,看着被他打在地上被迫跪地的黎歌越。



    “歌越,为师本意是带着你来给小渔认错,可你又在做些什么?”沈昀的声音里难掩怒意。



    黎歌越跪伏于地,支着身体的双臂都有些微微发颤,额角冒出岑岑冷汗,砸在他眼前的地面。



    “师尊,我认错了”他深吸一口气,费力的发声,“可小渔也有错,他也该向大师兄道歉。”



    戚枫渔本来还疼得想哭,一听他这话,心底一阵无名火起。



    他黎歌越算老几?即墨繁本人还没说什么呢,他在这冲锋陷阵算什么?



    以为如今改变态度就能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



    作什么春秋大梦,看即墨繁表情就知道不吃这一套。



    不想再被当做他们关系里的调味剂,戚枫渔干脆一歪脑袋,闭眼让自己晕了过去。



    沈昀见他这副模样,对黎歌越的怨气顿时又涨了一层。



    “你把他伤成这样,还揪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放?”他指了指尚在摇曳的床幔,“小渔有错,但罪过至此吗?”



    “为师真是太纵容你了!”他猛一拂袖,视线紧紧盯着黎歌越,但后半句话却是对即墨繁说的,“小繁,你来说,按照宗门律例,他这般行径,该当如何处罚!”



    “云沧剑宗律例,故意重伤同门,该去忆苦崖反思半月。倘若不知悔改者——则开宗祠,从桃李堂请下魂灯,送入诛仙台。”



    即墨繁这话说得没什么语气,末了却又话锋一转,劝了一句,“师尊,师弟这次事出有因,是被心魔影响才会言行失当。况且真让他出了什么事情,黎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沈昀听即墨繁说前两句的时候几乎都有些心软了。



    诛仙台是什么地方?黎歌越上去了还能好端端下来吗?



    况且真在他们中间横亘着这样一桩事,那他和黎歌越的师徒情往后还有的继续相处吗?



    他已经和即墨繁这个大弟子关系降至冰点了,如今再和小徒弟离心,难不成要让他短时间内再找一个有资格成为他最后一名真传弟子的人吗?



    但即墨繁后面两句出口,原本的恻隐之心又渐渐熄灭了下去。



    是了,黎歌越今日的行径,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任由心魔控制情绪,肆意出手伤害旁人。他背后站着黎家不假,但云沧剑宗难道就忌惮一个黎氏旁系吗?



    以云沧剑宗如今五大宗门末尾的地位,即便是主家的人站在这里,也没资格颐指气使对门下弟子肆意打杀。



    这些年他真是太惯着黎歌越了。



    想到这里,沈昀不自觉多看了一眼说完那番话就静静站在一旁的即墨繁。



    明明都是一个教法,怎么即墨繁就长得一点不让人费心。



    从前乖得仿佛没有自我的时候就不说了,哪怕是如今动不动让他血压拉高,但除了让人不痛快之外,他没做什么真正触犯原则的事。



    反观黎歌越,越长越回去,任性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反而跟六岁一样。



    也不对,即墨繁那么大点的时候也没让人费心过。



    沈昀晃了一下脑袋,把即墨繁的身影从思绪里摇了出去。



    怎么回事,现在明明是在处理戚枫渔和黎歌越的事,他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个逆徒。



    而且戚枫渔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前是个小团子的时候也照样乖巧惹人疼,怎么他刚才没下意识想到戚枫渔呢。



    “就按律例处罚。”沈昀下了最终判决,“一直仗着自己是黎家人便肆意妄为,也该让他吃点教训。”



    黎歌越低着头,捏紧了搁在膝头的手。



    又给大师兄添麻烦了



    他这么莽撞,结果大师兄还愿意那么轻声细语地帮他向师尊求情。



    心脏处在发痒,这若有似无的触感顺着血液被迸发到身体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暖暖的,但也令人一阵抓心挠肝似的难受。



    “是,师尊,我明白了。”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不能再给大师兄添麻烦了。



    受罚是应该的,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本来和大师兄也没有任何关系。



    



    云沧剑宗,诛仙台。



    此处位于云沧剑宗最边缘,比忆苦崖还要让人不愿靠近。



    这会却是来了不少人,无他,只是很多年没有人犯过值得开诛仙台的大错了,人心中看热闹的本性是不管怎么清心寡欲也难以戒除的。



    云沧剑宗的传统也不会制止围观的弟子,毕竟惩戒除了对本人的反省之外,对其他人也是一份威慑。



    律例意在止恶。



    “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黎师兄莫名其妙打伤了少宗主。”



    “啊?我耳朵瞎了?这几个词是能组合到一块的?”



    “黎师兄从前多爱护少宗主啊。”



    “咱们剑宗哪有人会想伤害少宗主?他是那么好的人。”



    添最后一把火



    “上次我在切磋中受了伤,少宗主看见还安慰了我呢。”



    “少宗主肯定不会犯错,一定是黎师兄找他的事。”



    “黎师兄平常就一副看所有人都不顺眼的样子。”



    “他向来随自己的心情做事,指不定在哪里吃了亏,就拿少宗主撒气呢。”



    “少宗主好可怜。”



    沈昀已经从桃李堂把黎歌越的魂灯取了下来。



    幽蓝色的魂火在琉璃盏中静静燃着,倒映出一旁那张不安的面孔。



    虽然方才能下定决心一力承担,可等事真的到了眼前,黎歌越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他还是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



    “大师兄”他求助地看向即墨繁。



    “放心,不会有事。”即墨繁说。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分量,只是一句安慰的话言。



    但黎歌越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即墨繁用这种语气同自己说话了。



    那些弟子的谈论声他听见了,不过他其实不怎么在意。



    既然敢做欺负人的事,他就从一开始便没把那些人的想法当回事。



    以前即墨繁不愿意自己师弟受人诟病,会帮他收拾残局。



    他起初觉得对方多管闲事,但等最近对方真的撂挑子不做,他还有点微妙的不爽。



    不爽在哪里呢?黎歌越也说不上来。



    可这确实怪不得即墨繁,毕竟人家帮忙暗中调解是情分,不帮也不算失职。



    可现在,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即墨繁放养的现在!



    他居然听见即墨繁又用从前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了!



    寥寥六个字,却有如一颗定心丸,让他觉得好像可以把所有事都交给对方,一切就都可以迎刃而解。



    即墨繁好似还是那个可以让自己全心全意依赖的大师兄。



    看着黎歌越望向自己的眼神又开始发飘,即墨繁眯了眯眼睛,眸中闪过微妙的复杂。



    他是真的没想到,原来黎歌越就这么脆弱。



    明明他只是没有管,任由事态自由发展,结果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长风谷对云沧剑宗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没了即墨繁就什么都不是。



    既然已经被烧得这么乱了



    即墨繁看着黎歌越被沈昀带走,不动声色地往边缘退了退,指尖掐了一纸通讯符,在无人注意处消匿无踪。



    他就来添最后一把火好了。



    



    黎锦初是第一次到云沧剑宗来。



    虽说他不是第一次因为委托任务而不小心进入其他宗门的管辖地带,但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能理解,毕竟谁都不知道那些狡猾的妖兽会怎么逃,为了避免管辖混乱,通常都是由事发地追责到底。



    即使经过,他也没想过来云沧剑宗拜访。



    尽管现在他还不是霄翎教的首席大弟子,但也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前往同为五大宗门的云沧剑宗,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拜访,而是两个宗门的交往。



    牵扯的事情繁杂,所以他干脆全不管了。



    但没想到居然会在御剑飞到一半时,突然收到一道传音。



    “烦请黎家大少爷前来云沧剑宗一趟,感激不尽。”



    黎锦初听得出这是即墨繁的声音。



    他说的不是霄翎教的黎师兄,而是黎家大少爷。



    直到黎锦初站在云沧剑宗的山门前,也没想明白即墨繁为什么要以家族的身份邀请自己过来。



    几乎在他靠近宗门结界的瞬间,眼前便闪出了一道青蓝色的身影。



    即墨繁撕了一张传送符,赶来他面前时表情不见什么明显的变化,但语速却相当快,“跟我来,一会再解释。”



    黎锦初就是在这么一头雾水的情况下,被即墨繁拉来了诛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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