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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白月光死遁后全宗门都后悔了_棋不逢对手【完结+番外】 > 第253页

第253页

    



    “这个,你看这个。”



    即墨繁机械地抬手接了过来。



    以前他觉得方弦这人有些时候挺一言难尽的



    现在明白一切都师出有门。



    也不能都怪方弦,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小时候能拜哪位师尊又不是他自己能选的。



    想想自己那边是沈昀,他又觉得释然了。



    勉强释然了吧。



    



    这次即墨繁又一连在长风谷待了七天,虽然期间闹出来一堆鸡飞狗跳的破事,但起码他一开始的目的达到了。



    从戚枫渔身上摘下来的那截仙骨,经过李名隐的处理,也算是安安全全塞进了他的身体。



    可能是因为他从前就用的是来自别人的仙骨,所以对第二次手术接受度也比一般人强上不少。



    李名隐预想可能出现的排异情况几乎一个都没有,老哥哥直呼医学奇迹。



    即墨繁心说他在这次经历中最接受不了的还是李名隐这个人。



    但方弦也的确没有故意坑他。



    长风谷作为全修仙界都享誉盛名的炼丹师快乐老家,本来想上山求医问药的人就络绎不绝。



    更别提他们刚在问道大会上拔得头筹,正是名声大噪的时候。



    虽说问道大会主要考校的是选择修习武行的修仙者,炼丹师有他们自己的比赛以及独门的评选标准。



    但架不住修仙者中武行是选择人数最多的一行,问道大会的热度也远高于其他,自然宣传力度更大一些。



    以至于如今的长风谷但凡是小有名气的炼丹师,几乎都有一两个月的排单,多得恨不能直接排到几年后,就算加钱也不一定能抢得到名额。



    只有一个李名隐,因为名声不好加上存在感极低,以至于压根没人来找他。



    让即墨繁捡了个漏。



    虽然确实挺漏的。



    而且他在长风谷过完了时不时就要被他们的弟子堵门,又是驱寒问暖又是担忧他身心健康的七天,好不容易回到朝暝殿,没想到又要面临一个烂摊子。



    “小师弟呃,大师兄,不好了!”郑衔蝉一见即墨繁就扑了过来,话到嘴边觉得不对劲又改了称呼,“盛昔那边出问题了!”



    即墨繁其实第一反应没当回事,毕竟朝暝殿这些同门每天咋咋呼呼习惯了,屁大点事也能嚷嚷出天塌了似的惨淡感。



    但郑衔蝉的状态又显得不太对劲,他似乎已经在即墨繁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连衣服上都堆出褶子了,起身往前扑时甚至供血跟不上,脑袋一晕身形猛地晃了一下。



    即墨繁下意识伸手扶住他,“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郑衔蝉搭着即墨繁的手勉强站稳,连气都顾不上喘,“盛昔没有死并且还堕魔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出去了这两天到处都有人在找他还有人到我们朝暝殿的山门前闹事呢!”



    即墨繁听得愣了一下。



    事情闹得很大?



    可他为什么这几天完全没有听说过?



    虽然他待在长风谷时因为被李名隐要求减少活动量,行动范围几乎没有超出过他居住的那间小院子。



    但每天都会有几个长风谷的弟子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过来找他,他并没有被与世隔绝啊。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看,后来那些弟子似乎确实在他面前多多少少露出过欲言又止的表情。



    但即墨繁没多想,毕竟要是真出了什么必须他来处理不可的大事,那肯定有人先着急地找到他面前来才对。



    “之前你说要去长风谷见朋友,就离开了朝暝殿。事发以后我和师妹去过长风谷一趟。”郑衔蝉接着说,“不过那个时候得知你是在接受治疗,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你具体在治什么,不过我跟师妹都觉得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等等就等等好了。”



    即墨繁抬手往下压了压,“先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郑衔蝉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现在他倒是不着急了,还拉着即墨繁进屋要他先给自己泡壶茶。



    捧着热乎乎的灵茶,他终于缓缓开口。



    流言具体缘起于何处已经不得而知,总之事情真正闹大、朝暝殿的山门前出现堵门的修士是从两天前开始的。



    即墨繁回到宗门的时候是直接用的传送符,压根没经过山门口,自然也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情况。



    “师妹在山门守着,我在你院子里守着,就是为了防止走岔了路。”郑衔蝉说。



    至于那些闹事的正道修士,他们也不和朝暝殿的弟子起冲突,就只是聚众安静的坐在朝暝殿外。



    而且离山门甚至还隔了一段距离,让他们想赶人走都师出无名。



    人家一没擅闯宗门领地,二没有意找茬激化矛盾,全程就只是安安静静坐着。



    顶多是只要有朝暝殿的弟子进出,就要接受他们的注目礼而已。



    而且这些人身上的打扮都看不出任何门派势力的标志,不管是装得还是真的,在朝暝殿这里他们就是散修的身份。



    朝暝殿想要问责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那他们的诉求是什么?”即墨繁听得直皱眉。



    师你大爷!



    郑衔蝉叹了口气,“他们以勾结魔修为名,要求朝暝殿自请辞去五大宗门中的席位,遣散门下半数弟子另寻出路。”



    即墨繁听到这里却更觉得疑惑了,“辞去席位?可这么做对谁有好处?”



    朝暝殿虽说不比霄翎教强盛,但也是经过上次仙魔大战的洗礼,屹立了了几千年的老牌宗门。



    而且因为对门下弟子极其特殊的管理方式,以至于朝暝殿这么多年从未以宗门的名义与任何组织结过解不开的仇怨,顶多是某个弟子与其他人产生龃龉而已。



    像以前长风谷和云沧剑宗那样的关系,从未出现在朝暝殿与任何宗门之间。



    就算这次的朝暝殿拿下了问道大会的天榜搞针对。



    倒不是即墨繁多信任霄翎教那群人的人品,毕竟都不熟。他只是觉得这种损人又不利己的事,不像黎锦初能干得出来的。



    把人卖了还叫人帮着数钱才是他的处事风格。



    可如果不是霄翎教,那在这件事中就更没有人能获利了。



    就算众多修士的民意是让霄翎教遣散门下半数弟子,以达到瓦解他们自身实力的目的,那想也知道会首先被遣散的一定是能力不够出众的外门弟子。



    其他在门内得了更多好处,同样也对宗门情感更为深厚的内门乃至于真传、长老是不会离开的。



    所谓的削减实力就成了帮他们精简人员,恰好剃掉一些只吃饭不干活的宗门蛀虫。



    朝暝殿想凭借以往的号召力重新把自己扶起来,完全只是时间问题。



    要么他们的目的就只是拖延时间,要么就是即墨繁想错了,他们志不在此,想在表面的要求之下达成其他深层次的目的。



    郑衔蝉看即墨繁听完他说的话之后就陷入了沉默,又连喝了好几杯他的茶水,“不管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首先对我们有大大滴坏处啊!”



    即墨繁摸着下巴,“我知道,现在重要的是盛昔。”



    朝暝殿堂堂修仙界第二大宗门,现在都要承受如此大的压力,更别提盛昔那边又会是何等难过的情况。



    他刚才一边听郑衔蝉讲述,一边已经试着给盛昔发了通讯符,可符纸却并没有在他念完咒文后乘风飞走,而是直接自燃在了他的手里。



    通讯符找不到传讯对象。



    盛昔肯定没死,不然他留在朝暝殿的魂灯一定会熄灭,那郑衔蝉就不会是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贪嘴他一口茶的样子了。



    他应该是跑进了什么秘境里,这才让通讯符无法传递。



    或者更小概率是他被什么人限制了行动,关在通讯符到不了的地方。



    即墨繁眼珠轻轻转了转,“去趟归墟吧。”



    



    归墟灯屿的池水仍然在静静流淌着,周遭寂寥无人,只有水声潺潺。



    “大师兄,你是要来找盛昔的魂灯吗?”郑衔蝉主动挽起裤脚下了水,“很久都没人动过了,估计是飘到河道最里面去了。”



    即墨繁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



    尽管每个人的魂灯底部都篆刻了名氏,但这个距离想一一看清显然不现实。



    好消息是尽管每个人的魂灯花瓣都各有特点,可盛昔那盏却一定有着其他人都没有的特殊之处。



    ——他的火苗是带着黑气的。



    视线在水面上梭巡一圈,他马上锁定了那盏在草石的阴影里沉浮的小莲花灯。



    灵力蓄在脚下,鞋尖轻踏水面,细小的冰晶在他下方凝结又散开,借力助他到了那盏灯旁边。



    “找到了!”



    就在即墨繁伸出手从水中捞起那盏魂灯时,身后也响起了郑衔蝉的声音。



    视线下意识被吸引了过去,结果入眼他却见到衣袖与裤脚都高高扎起的男青年正抱着一尾锦鲤,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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