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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白月光死遁后全宗门都后悔了_棋不逢对手【完结+番外】 > 第261页

第261页

    



    即墨繁低头捻了捻自己的手。



    啧,都被熏黑了。



    “想聊什么?本尊就在这里。”萧妄言慢悠悠迈着闲庭信步从即墨繁身后绕出来,似乎是注意到他被自己弄脏了,于是顺手往他怀里扔了一块手帕,随即在下首的第一个座位里坐了下来,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



    即墨繁拎起那块帕子看了看。



    随后用指甲尖捏着帕子边边,丢到了旁边的桌上,自己给自己掐了一个清洁咒。



    一句咒文的事,整这么矫情做什么?



    萧妄言看见了,虽然没说什么,只是周身气势变得阴沉不少。



    几个老家伙都还好,但年轻一辈就有些遭不住了。首当其冲收到伤害的是纪羽泽,绛雪圣女也皱起了眉。



    黎锦初和那边的凌以寒都还凑合。



    即墨繁屈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萧妄言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魔气威压收了回来,“怎么?不是有事要同本尊谈吗?怎么如今本尊就坐在这里,你们倒是变哑巴了?”



    他坐姿放肆,语调也放肆,明明坐在下首的位置里,却比旁边主位的即墨繁看起来更像是此处的主人。



    即墨繁虽然姿势也不算特别正经,但起码端端正正。他倒好,二郎腿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带了,怎么了



    可有人敢说魔尊什么吗?一个也没有,甚至还得好言好语哄着他。



    毕竟年轻一辈说不准不清楚,但他们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都真真切切听过萧妄言以前在魔界做的那些不着调的事。



    譬如一个人血洗一个宗门;



    譬如把不安分的挑衅者砍了脑袋挂在自己魔宫门口



    这人是真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啊!



    “是这样的”陆时威这次冷汗是真的滚下来了,他抬手擦了一下,“我们来此是想问问,魔尊前些日子是否带走了一个修仙界的小辈。”



    “带了,怎么了?”萧妄言挑了挑眉,“你们这方‘宝地’容不下他,还不允许本尊捡垃圾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陆时威此时大脑疯狂运转,还不让抽出几分余裕怨一下瞿烬给他找这番苦差事。



    “盛昔怎么说也是修仙界的人,这里才是他的根。”



    “这话陆教主自己说出来不觉得招笑吗?”萧妄言勾着嘴角,可话语之间听不出半分笑意,“生养他的地方,如今却要让他枯萎。倘若换做你,你会傻不愣登留在这里等死吗?”



    陆时威脸色十分差劲。



    萧妄言这话一出,摆明了就是不会把盛昔从手上教出来。



    他求援似的视线望向坐在一旁的即墨繁,可后者鸟都不鸟他,头也不抬地瞅着自己手中的茶盏。



    嗯?杯底的茶叶渣看起来像只小狗。



    什么?陆时威的求救信号?



    他是脑子抽了才去跟魔尊唱反调。



    说实话,盛昔是死是活他真没多愿意管,毕竟倘若形势颠倒,如今坐在这里的人是盛昔,他也不至于对即墨繁在意几分。



    交情没到那个地步,为一个人得罪两界,这事即墨繁重生前会干,现在肯定不会了。



    他自己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但现在这事是冲着朝暝殿来的。



    确切地说,是冲着他来的。



    现在要是对盛昔放手,那下一个就会轮到他自己。



    有些话他身为小辈、身为朝暝殿首席,不方便说得太过分。



    但是魔尊说起来就很方便。



    看陆时威的态度就知道,今天走这么一遭,明显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那背后会是什么人指使?



    还用想么,除了瞿烬谁能使唤得了霄翎教的教主啊。



    虽然没正面交锋,但起码也算是把人逼了出来,今天这遭就不算亏。



    魔尊已经和太上尊者结了千年仇怨了,不差现在这一星半点的。



    前来施压的四大宗门,被魔尊一个人的压力给逼得灰溜溜打道回府了。



    或者说灰溜溜的其实只有陆教主一个人,其余几人今天来了就是当背景板撑场子的的。



    魔尊的态度如此强硬,即便是面对五大宗门中的四家也丝毫不为一个小小盛昔松口,这是陆时威所没想到的。



    毕竟这些年来虽说魔界那边对魔尊传回来的流言渐渐变少,似乎是因为人老了所以安分了许多,颇像是转了性。



    况且这人从年轻时就是反战的那一群,若不是前任魔尊一心想要荡平修仙界,在生灵涂炭之际便迫不及待重燃战火,萧妄言也不至于把人砍了自己上去当老大。



    现在牺牲一个盛昔,就能换来和修仙界的表面宁静,他居然不乐意了?



    魔尊不可能看不出来今天这事背后是由谁主导。



    但他仍然选择了拒绝。



    陆时威想起如今群龙无首变得一团糟的魔界,想起人心惶惶的南疆,想起屡屡爆发大小冲突的修仙界边陲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色。



    暮色四合,天边云霞色彩秾丽,鲜艳得仿佛要从穹顶上滴下来。



    要下雨了。



    



    夜幕低垂,星子在云间闪烁,与月交辉,洒下微弱的光。



    屋内灯火透过琉璃流淌到院中,小院里的物件都显得十分朦胧。



    不速之客赫然造访,衣摆扫过地面的青石板,留下一片晦暗的影。



    即墨繁靠在桌边算账本,眼前的火苗忽然摇晃起来。



    他扶了一把灯座,抬头看向来人。



    “阁下夤夜来访,倒显得我失礼了。”即墨繁说。



    “太上尊者,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对即墨繁的场面话没有太大反应,瞿烬慢慢踱步到他近前,面上始终蓄着清浅的笑。



    “你非得要跟本尊作对么?”他单手撑在即墨繁的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颇具压迫感的姿势。



    即墨繁却伸手拿起灯盏,直接挪到了他面前。



    本来被渲染得阴沉的面色,一下被照得亮堂堂的,气氛被毁得一干二净。



    瞿烬的嘴角明显垮了好几度。



    “我好端端自己修炼,自己参加问道大会,分明是尊者,屡屡同我这么一个小辈过不去。”即墨繁端着灯盏,他自己也沐在光里,连发丝都发着光。



    瞿烬盯着他看了一会。



    忽而猝不及防伸手一拉他的衣领。



    领口的扣子发出一声哀嚎,直接被拽脱了线。衣裳也被撕坏了,以至于露出内里遮挡的皮肤。



    白皙皮肤裹着锁骨,在灯火下泛着冷光,甚至能隐约看到下面跳动的青色血管。



    可是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你这里的图章呢?”瞿烬伸手在即墨繁的锁骨上点了点。



    “尊者果然是因我与陆童大师的关联,才对我另眼相待的。”即墨繁眯了眯眼睛。



    瞿烬不置可否,他松开了即墨繁,“你跟他的性格一样。”



    一样固执得令人厌烦。



    眼前闪过那张已经阔别了三千年的面孔,瞿烬眼底闪过明显的烦躁,连带着看即墨繁也不顺眼许多。



    虽然本来也不怎么顺眼。



    “尊者寿元绵长,则更应该懂得放手执念的重要性。”即墨繁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灵气从指尖流出细细的一线,牵着已经被拽豁口的盘扣重新回归原位。



    “人活一世,若无执念傍依,又有什么意思?”瞿烬摇了摇头。



    即墨繁快速修理着自己的衣服,暗地很轻了啧了一下。



    道不同不相与谋。



    “上次把仙骨剖出来才过去多久啊?”瞿烬的声音又幽幽传来,“你这就换来新的了?”



    即墨繁手腕一僵,指尖牵出的灵力丝线也断掉了。



    我从里面学了一句



    盘扣没能获得完全的修复,歪歪扭扭的。



    瞿烬当下的意图很明显,他要斩断即墨繁向上的路。



    失去仙骨,他就至死都只能留在此方,没了飞升的可能性。



    上次在霄翎教,即墨繁是歪打正着,选了瞿烬想要的那条路。



    所以后来任他在问道大会的擂台上闹腾,瞿烬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当时那个恰好有利于他的移山阵法,没准都是出自他的建议。



    被剪了羽毛的鹦鹉,主人当然放心他随意在笼子外面扇动翅膀。



    但若是飞羽重新长了出来,那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即墨繁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虽说他自己不怎么在意,反正这伤疤他自己看不见,而且大部分时候也会被衣裳盖住,无伤大雅。



    但架不住李名隐给他用的都是好药,现在疤痕浅得他几乎已经摸不出来了。



    即墨繁自然不会乐意再把仙骨交出去一次。



    毕竟没有第二个戚枫渔能让他挖了。



    可面对瞿烬,他上次都是拼尽一切才抢到了半分生机,要不是傀儡身份,他当真难有命继续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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