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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他是真的很喜欢练剑。
“小渔师兄勤勉,我要向你学习。”即墨繁默默决定以后每天起床都要再早一刻钟。
“我是笨鸟先飞。”戚枫渔摆摆手,快速跳过了这个话题,“你呢?云沧剑法练习得怎么样了?”
听出戚枫渔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些,即墨繁也识趣地不再继续说下去。他把自己的剑抽出来,剑鞘被他放在不碍事的地上。
“我已经能打前三重了。”他说,“小渔师兄,请你指教。”
戚枫渔眸光闪烁了一下。
第三重?这么快?
他入门才多久?不到一年吧?
连修为都还没突破到筑基呢,就算无视年纪问题,一般情况下在这个实力的修士顶多能练到第二重而已。
情绪只闪了一瞬,戚枫渔马上就非常友好地对他笑了起来,“好呀,师兄帮你看看。”
即墨繁的天赋令戚枫渔觉得心惊。
他说的自己学到第三重,根本不是歪歪扭扭能把三重剑法完整打下来,而是一招一式都与剑谱上的内容别无二致,分毫不差!
也就是说后面的剑招说不定他也已经会了,只是因为不熟练,所以没说自己能打。
戚枫渔攥着自己的铁剑,压下了胸中翻涌的情绪。
“即墨师弟好厉害呀。”他歪头轻笑,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神态,“师兄比你早入门很久,如今也只能打到第三重而已。”
而且他的第三重是真的仅仅只有能打出来的程度,跟即墨繁完全没法相提并论。
即墨繁表情微微凝滞一瞬。
他无意识把自己的剑往身后背了背,“小渔师兄身子不好,却还能修炼到如此地步,我应该向师兄学习才是。”
戚枫渔面上一派柔弱模样,心底却对即墨繁的表现还是有些不满。
就这?简单两句话就完了?
看他这态度,顶多是以后不会在自己面前显摆他的剑道天赋,但其他什么都不会改变。
抬手故作伤心地掩了一下唇角,将往下撇的表情拉成上扬的模样,可他笑的时候眉头却是皱着的。
“没关系,师兄有自知之明,谢谢你的宽慰。”他语调带着三分苦涩。
算了,暂时先这样吧,改变一个人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得循序渐进才是。
问道大会每每都开在冬季。
正好盛会以后就即将迎来凡界的新年,不论是在问道大会中有没有取得好的名次,大家都能在这之后迎来愉快的新年。
但戚枫渔每年到这种时候都不怎么愉快。
他的身体只要天气一变,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冬天更是时常出不了门,最多在午后太阳好的时候能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他实在是憋坏了。
实在是没忍住,他看着窗外正好的天光,偷偷披了件斗篷,趁院子里的杂役没注意到,偷偷翻墙溜了出去。
哼,在他房间里放那么多杂役,名义上是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实际上不就是看着他不准出去玩吗?
他现在已经炼气后期了,想躲几个凡人简直轻而易举。
离开了自己的小院,戚枫渔瞬间觉得周遭的空气好似都变清新了。
冷风刮得他脸疼,吹进肺里也像用细小的刀片在剌他的血肉。但很真实,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远处似乎有什么热闹可看。
一群云沧剑宗弟子聚在那里,嗡嗡嗡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看起来大家心情都很好的样子。
戚枫渔好奇心马上就被勾引起来了,摸过去打算听听是什么八卦。
“即墨小师弟好厉害啊,在擂台上那剑舞得太漂亮了。”
“就那个长风谷,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一个医修宗门,居然也能恬居五大宗门之位?”
“师弟你把那个方弦打下去的瞬间实在是太解气了,解气得我当场从观众席站起来给你叫好!”
“你这剑到底是怎么练的?明明大家都用一样的弟子铁剑,但你的铁剑我的铁剑好像不一样。”
番外:少年游·戚枫渔·荣辱
“问道大会天榜第三啊,我要是没记错小师弟你才十七岁吧?往上捯几百年,有这么小年纪就登上天榜的修士吗?”
“我看小师弟就是吃了年纪的亏,但凡让他再长几岁,那魁首的位置也不是不能争上一争嘛。”
“谢谢各位师兄师姐”即墨繁被围在当中,有些无措,“我不过是占了入道比较早的便宜,比其他同龄人多修了几年罢了。”
“谦虚,太谦虚了。”
“被你赢过的那些人中不乏修仙世家子弟吧?那些家伙可是恨不得我们泡羊水他们泡洗髓液,从未出生就开始修炼了,还不是根本不顶用?”
“啪嚓”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在场的很多人都在兴奋地说话,根本没人注意到这点微小到足以被忽视的噪音。
但即墨繁却注意到了。
而且仿佛有所感应一般,他抬头看向了声源处。
披着斗篷的戚枫渔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他拉下自己头顶的兜帽,对即墨繁笑了笑,“即墨师弟,你在问道大会上取得天榜第三的成绩了?”
即墨繁看起来莫名其妙有些尴尬,他两只手不知道该摆在哪里,动来动去最后揣进了袖管里。
“嗯,小渔师兄病着,我还没来得及告知。”他说。
戚枫渔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是没来得及,还是根本没想过告知?
这么大的事,全云沧剑宗都听说了,结果他堂堂一个少宗主,居然还得自己靠偷听才知道?
这是什么道理?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戚枫渔面上笑容仍旧灿烂,“这么大的喜事,我得好好为师弟准备一份贺礼才是。”
“不,不用了。”即墨繁连忙摆手,“小渔师兄自己需要用资源的地方也很多,如果真要送的话,小渔师兄不若把灵石花在自己身上。”
“我也很担心师兄的身体,师兄若是能好起来一点点,就已经是给我的最好的贺礼了。”
一番话说得委婉又真诚,没人不为了即墨繁的话感到动容。
看看他与少宗主的情谊多么深厚啊,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都不骄不躁,而且第一反应还是念着他的身体。
但这些人里不包含当事人戚枫渔自己。
他看起来有些脆弱地颤了一下,“即墨师弟,你是嫌弃师兄身子不好了吗?”
“我知道你现在取得了非凡成就,正是春风得意,但也不用总提起我的痛处”
说到这里他还低头蹭了蹭眼角。
眼眶红一红算了,泪可不能滴下来,不然这滴水成冰的天气,他的脸肯定要被冻伤了。
他这一句话一滴泪,直接把即墨繁刚才的关心打成了阴阳怪气。
是在借关心的由头,实际上猛戳了戚枫渔最痛的痛处。
谁不知道他们这位少宗主就正如刚刚话语中被提到的世家弟子一样,几乎从一出生就沐浴在天材地宝的浸泡里。
但还是因为身体缘故,至今为止也只是一个炼器期的修士。
而比他大一岁、晚入道好几年的即墨繁,却已经走到了金丹,能在问道大会上崭露头角了。
“好像刚刚那些话是不太妥当哈”
“这不是戳少宗主伤心事吗。”
“那咋了?难道就因为这个,即墨小师弟就不能展现自己的修炼成果,不能在问道大会的擂台上大杀四方?”
“话是这么说可好说不好听啊。”
“而且给少宗主造成伤害是实打实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即墨繁周围的声音弄得简直有些无地自容,几乎想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没关系,不管你有没有那个意思,师兄都不会介意的。”戚枫渔却在这种时候走上前,伸手拉住了即墨繁,朝他绽放一个苍白却又灿烂的笑来,“我们即墨师弟如此优秀,应该昂首挺胸才是,总这么低着头像什么样子?”
红脸白脸全叫他自己一个人唱了,一套又一套把即墨繁完全绕进的他的节奏里,连自己刚刚取得什么荣誉都忘在脑后了,满眼都是自己面前的戚枫渔。
他刚想点头,他们之间的交谈忽然被第三者的声音打断了。
“小繁。”沈昀脚踏飞剑翩然而至,在即墨繁面前稳稳落地。
一群弟子赶忙朝他行礼。
沈昀颔首回应,又把视线放在了即墨繁身上。
“才刚取得了阶段性的成绩,你就得意忘形懈怠修炼了?”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即墨繁支支吾吾了一会。
他怎么说?今天本来他想跟以往一样,起了床就直接去演武场练剑的。
结果走到中途就被一群师兄师姐拦住了,叽叽呱呱说了半天,这才耽误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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