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程锐康继续抓脑袋。
“打算说吗？”崔毅揽住程锐康，“你说我也说。”
程锐康猛地抬头：“诶！你别！”
崔毅皱眉：“为什么我不能说？”
“你等我们过去先试探口风，先别着急说，万一你爸接受不了。”程锐康捏捏他的手。
崔毅叹气：“你呢？”
程锐康拍拍他的肩：“回去你先去洗澡，我找老舅谈谈。”
“不行，”崔毅眉头皱的更深了，“一起。”
程锐康搓搓他的后背：“不用，老舅大概知道，也不排斥，不会有什么的。”
“行吧。”
谁都没心情继续玩了，他们收拾完东西回去了。
奶奶家睡得早，这会儿亲戚都走了，家里冷清不少，客厅只有奶奶和老舅还在看电视，见他俩回来，奶奶也放心了，打了声招呼，锁好门，回房间睡了。
剩他们俩和老舅还在客厅。
电视里还放着家庭伦理剧，他们谁都没说话，气氛诡异得害怕。
程锐康扯了扯崔毅的衣服：“你先去洗澡吧。”
“等会儿洗吧。”老舅开口。
“哦。”
崔毅回答完，两人像犯错的孩子，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别那么紧张，”老舅从沙发上站起来，“这里隔音一般，我们去灶房讲。”
“……好。”俩人异口同声。
灶房角落对着柴火，这里当时装修的时候本来打算改成厨房，不用老灶台了，不过奶奶说没柴火烧的饭不好吃，所以最后还是保留了。
他们围坐在灶台边的烤火器周围，老舅弄了个饵块来烤着：“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运动会完。”程锐康表情严肃。
崔毅低头看着饵块不敢说话。
“康康我说过的，你们俩谈我和你舅妈都没意见……”
崔毅手攥紧裤子，手心直冒汗。
程锐康瞪大眼睛，努力克制声音：“舅妈？！”
“嗯，她在盯妹妹写作业，不过刚我跟她讲了。”
“……哦。”程锐康手心也在冒汗。
“我是想讲，谈恋爱很正常，男生和男生也没什么，正常的，别有心理负担。”老舅道。
“嗯。”程锐康点头。
“嗯。”崔毅鼻子有些发酸了。
“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老舅看看他俩，“注意安全。”
俩人一下子懂了，脸红成猴屁股，连连点头。
老舅看他俩紧张的样子乐了，拿起饵块撕成两半给他俩，还拿来甜面酱：“放松点嘛。”
程锐康把手里的饵块蒯好甜面酱直接递给崔毅，把他那块拿来自己吃。
老舅看着笑：“还有，以后无论如何要检点，别出去乱。”
“那不会。”程锐康肯定道。
“嗯，不会。”崔毅道。
“行，我也相信你们不会，”老舅关了烤火器，“你们今天早点睡，别熬夜，明天要早起去赶街，回来还要打扫卫生。”
程锐康：“诶。”
崔毅：“好。”
洗完澡躺床上不过十点，他们今天都没学习任务，放心的打开平板。
说实话，程锐康以前的资源都陈焕发给他的，自己要找他还真没头绪，于是他直接找到陈焕要了个网站链接。
这网站主要还是异性，崔毅看了皱眉，战术性后退，程锐康扒半天，找到了新的网址，点进去才看见封面程锐康就想退出去了。
崔毅更是偏过头：“我靠……”
“看哪个？”程锐康皱眉盯着屏幕。
直男体育生……
奶狗夫夫调……
昆y……
崔毅眉头拧成川字：“随便点。”
程锐康看了看崔毅：“接受不了就……”
“接受得了！”崔毅打断。
“那……这个吧……”程锐康随便点了一个。
刚开始是一个上身穿着白色衬衫，下身只穿了一条裤子的男人坐椅子上，他面前跪着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
俩人越看眉头皱得约紧，崔毅啧了声：“好丑。”
“啊？”程锐康回头看他。
“都好丑，好黑。”崔毅说。
程锐康乐了：“那换一个。”
然后就换了好多个，他俩唯一完整看完的是俩白男的。
看完俩人缓了会儿，程锐康还没退网站，一只手伸了过来，先是探进他的衣角，然后往……程锐康看向作恶的人，身体有些僵硬：“干嘛啊一一？”
崔毅动作一顿，眼眶瞬间红了：“阮的……”
程锐康：“……”
程锐康关掉平板，捂热手，也探了过去：“你也是阮的。”
崔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一样！”
程锐康干脆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半晌，程锐康才分开，他看着崔毅迷离的眼睛，捏捏他的脸：“还阮吗狗狗？”
“为什么……”
程锐康笑了：“你是为什么我就是为什么。”
崔毅将平板放到床头柜上，追吻了上去。
许久，程锐康侧开头，看了眼时间，看着崔毅：“情人节还没过，再给你一个礼物。”
崔毅亲吻着程锐康的耳垂和脖颈：“什么礼物？”
“还记得刚才看的东西吗？”
崔毅舔了舔唇，看着程锐康：“可是没那个……”
程锐康啧了声，乐了：“我说开头，试试？”
崔毅红着脸憋出一个字：“赃……”
“你刚洗了澡乖乖。”程锐康捏捏他的脸。
……
崔毅面色潮红，他抽了几张纸巾给程锐康擦脸，擦完吻了吻程锐康的嘴角：“我也试试。”
程锐康不用二字还没出口已经被扑倒。
……
结束两人都去漱了口，回房间路上刚好碰到出房间上厕所的王溪枝，小朋友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们咋个还不睡？”
俩人没说话，兀自回了房间。
老舅第二天六点就来叫他们了。
俩人昨天睡得挺好，那么早起也精神抖擞。
上街要买不少东西，他俩也不懂，就跟在大人后面拎东西，大包小包买了不少，好不容易休息会儿，就坐在路边一家小摊上吃东西。
他俩要了碗稀豆粉，就着油条坐一块儿吃得喷香。王溪枝和妈妈一起吃一碗，还吃不完，剩下的老舅解决了，奶奶早上吃了东西，就喝了碗豆浆。
今天街上依旧热闹，程锐康和崔毅吃完靠一块儿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放空。
“等会儿回去你们就抹下桌子楼梯扶手和门窗就行了，”舅妈说，“别的不用你们弄，好好搞一下学习。”
“我呢？”王溪枝扒着她妈妈大腿探头问。
“跟我一起扫地拖地倒垃圾。”舅妈说。
王溪枝撇撇嘴：“我要和锅锅一起学习！”
舅妈捏捏小朋友的脸：“你们老师今天没有安排作业，你以为我不晓得？”
小朋友叹了口气：“好嘛……”
离开前他们去买了红灯笼、春联、窗花还有写福字的纸，春联和福字都交给王溪枝，小朋友很熟练，老舅给她研好墨，她调好笔，提笔就写。
今年有点不一样，春联内容都是崔毅现写的，学霸就是不一样，连写几幅奶奶都很满意，王溪枝全写了一遍，奶奶挑了幅，其它留给亲戚和程锐康老舅带回去贴。
全家人睡了个午觉，起来就该打扫卫生了。
奶奶有几个兄弟姐妹，她家虽然是独姑娘，她兄弟姐妹家却有不少孩子，回来拖家带口的住不下，就来奶奶这儿了。
午觉睡醒，他们也差不多到了，院里一下子又热闹起来，打扫卫生的人多了，程锐康和崔毅那点活儿不出半小时就解决，他俩本来还打算帮忙，奶奶直接把他们哄进房间学习去了。
一学习时间就过得很快，转眼已经除夕了。
大人们围在烤火器前边聊天边看电视，小孩儿们自己在院子里玩，程锐康拉着崔毅吃完饭就去放烟花了。
那一大袋烟花上次还没放完呢。
还是那天那个地方，地上的仙女棒和三角桶都还在。
他们把袋子放一边，蹲一块儿挑。
“先玩窜天猴和小蜜蜂？其它晚上放漂亮。”程锐康说。
崔毅点头：“行。”
程锐康拿出一盒窜天猴，站起来突然想起：“你给你爸妈发除夕快乐了吗？”
崔毅抿唇：“我妈今儿早就给我发了，我也回了。”
“你爸呢？”程锐康问。
崔毅不情愿地打开对话框，还停留在上次崔毅给他发完元旦嘱咐后他给崔毅的转账页面。
“怎么每次都要我先发。”崔毅嘀咕。
程锐康乐了，往周围扫了眼，确定安全，凑上去往崔毅嘴上嘬了一下：“发吧。”
崔毅啧了声，红着脸挖了眼程锐康，还是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