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锐康笑着揽住他，捏捏他的脸，和他一起等对面回复。

    没几秒，对面弹来一个电话崔毅有些烦，皱眉啧了声，但还是接了，顺便打开扬声器。

    “小毅？”电话那头相比上次，非常安静。

    “嗯。”崔毅道。

    “除夕快乐，在干嘛呢？”崔志宇问。

    崔毅心里舒服点了：“放烟花，”他清清嗓子，侧头看了眼程锐康，程锐康挑眉，崔毅抿唇含糊道，“您呢？”

    对面明显也不习惯：“项目还没做完，在办公室。你们玩什么烟花呢？”

    “窜天猴儿，小蜜蜂。”

    太尴尬了，崔毅皱眉看向程锐康，程锐康捏捏他的肩，没说话。

    “窜天猴好玩，我们小时候喜欢在上面盖个盆，一炸直接往天上飞。”崔志宇笑了几声。

    笑得很干，崔毅都笑不出来，他哦了声，再次看向程锐康。

    程锐康要被他俩乐死了，努力憋着笑，靠崔毅耳边低声教他说：“做项目要注意身体。”

    “嗯，”对面也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开口，“康康在你旁边吧？”

    “嗯。”

    “叔叔好！我们刚准备玩窜天猴呢！”程锐康道。

    “诶！注意安全啊你们俩！”崔志宇道。

    “会的会的。”程锐康捏了捏崔毅的肩，崔毅跟着应和：“嗯……”

    “你们后天来吗？我给你们订机票。”崔志宇说。

    崔毅没回答，看向程锐康。

    明天大年初一，后天家里都是去走亲戚，没他俩什么事儿，程锐康点点头：“诶行，谢谢叔叔！”

    程锐康说完，又捏捏崔毅的肩，对方不情不愿地开口：“谢谢爸。”

    “行，那小毅你把康康的身份证号啊什么的发给我。”崔志宇说。

    “好。”崔毅道。

    程锐康笑着说：“麻烦叔叔了！”

    “没事，过来就住我们这边吧，你阿姨专门给康康准备了房间。”崔志宇道。

    “哦。”崔毅语气低了下去。

    程锐康知道为什么，也知道崔毅这个小朋友开不了口，干脆替他问：“那一一呢？”

    崔毅抬眼看向程锐康，程锐康笑着捏他的脸，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他当然有自己的房间，墙和他之前房间的颜色一样，手办那些也都搬过来了，之前出去玩说好睡的那个床垫也换上了。”

    崔毅盯着手机屏幕，拿着手机的手指指节泛白，他心情很复杂。

    崔志宇那个所谓的家，他压根儿不想参与，更不期待那里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可现在，崔志宇却告诉他，那套他不久前才知道存在的房子里有自己的空间，他们居然还费心安排过时，心里难免有些触动。

    “哦。”崔毅声音有些发颤，眼角被程锐康略带凉意的指腹抹了抹，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哭了。

    对面清了清嗓子：“你们好好玩，挂了。”

    电话挂断，崔毅视线彻底模糊了。

    【作者有话说】

    呼

    

    除夕晚上要放鞭炮, 在院儿里放，老舅负责铺开，然后带着想玩儿的小朋友一。

    鞭炮声太响, 前几年小朋友还新鲜，这几年小孩儿大些了, 放鞭炮的时候都往屋里躲。

    “我和一一来吧。”程锐康跟老舅说。

    “行, ”老舅把手里打火机递给程锐康, “你带着小毅点, 小心点啊。”

    “诶。”程锐康接过打火机, 家里不少人盯着, 不好拉崔毅手, 他就拉着崔毅的衣角过去，将打火机放到崔毅手上。

    “怎么弄？”崔毅第一次点鞭炮，又紧张又兴奋, 他试着打开打火机, 风一吹就往他手上飘：“我靠！”

    程锐康乐：“你先蹲下来。”

    崔毅蹲下来, 看着程锐康紧张兮兮：“然后呢？”

    “往前点, ”程锐康蹲他后边, 低声道, “我在呢, 别怕。”

    崔毅咽了咽口水, 往前挪了几步。

    程锐康握住他的手腕, 为了方便, 另一只手揽住崔毅背上：“打火机靠近引线。”

    崔毅被程锐康身上的味道包裹，后背是程锐康羽绒服的触感, 贴久了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崔毅又咽了口吐沫, 耳根有些烧：“点了吗？”

    “别紧张呀，”程锐康笑了下，身体前倾，用手给火机挡风，“点吧。”

    刚刚差点被烧到手，再按的时候就有点儿战战兢兢的，手都有点颤。

    “我挡着风呢，”程锐康贴崔毅耳边道，“用力点按，没事的，飘不到手。”

    这几天格外冷，虽然不至于下雪，但也是到零下了，说话时的热气扫到耳朵上痒痒的，崔毅摸了摸耳朵低低道：“嗯。”

    心跳乱如麻，耳朵还热着，冷风一吹，崔毅整个人都有点飘，手一抖，引线点燃。

    “跑！”程锐康吼了一嗓子，拉着崔毅就往旁边跑，崔毅起来一个没站稳，俩人连滚带爬，最后坐到地上，鞭炮声震耳欲聋，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地上的鞭炮上，程锐康和崔毅看着对方，两只撑在地上的手相碰，程锐康用小拇指偷偷勾住崔毅的小拇指。

    家里人欢呼着，新年快乐和掌声此起彼伏，程锐康跟着应和，没人注意到在这一隅偷偷的幸福。

    鞭炮声轰鸣，程锐康侧头看向崔毅，笑着说：“新年快乐！”

    崔毅握住程锐康勾住自己小拇指的手，认真看着程锐康的眼睛说：“新年快乐。”

    放完鞭炮所有人都回房间准备休息了，程锐康有点饿，和崔毅一起在下面坐烤火器边上靠饵块。

    “感觉怎么样？”程锐康给饵块翻了个面。

    “很有年味儿，说实话，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过那么有味道的年。”崔毅视线一直在程锐康身上没挪开过。

    “明年还来吗？”程锐康侧头看他。

    “明年得去找我妈他们过。”

    程锐康压在饵块上的筷子顿住，闻到糊味儿才反应过来，夹起来那面已经糊透了，吃不了了，只能扔了，程锐康重新烤了块儿，低头烤：“行。”

    “你跟老舅打个招呼，到时候我跟我妈说一声，我们一起去。”崔毅说。

    程锐康抬头看他：“你要怎么跟你妈说？”

    崔毅似乎早想好了，开口道：“等明……不，今早跟我妈拜年的时候一股脑儿全说。”

    程锐康戳了戳饵块，翻面：“要不算了吧。”

    “老舅舅妈都知道了。”

    “那不一样……”

    崔毅皱眉：“怎么不一样？”

    程锐康搓搓他的后背，耐心解释：“我老舅舅妈不排斥这个，不知道你妈妈排不排斥，咱还是循序渐进吧。”

    崔毅啧了声：“我直接问问不就行了。”

    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诶！”程锐康按住他的手，“你问了不就等于告诉你妈妈你是了吗？”

    崔毅又啧了声：“那怎么试探？”

    程锐康琢磨了会儿：“你妈妈看电影吗？”

    崔毅回忆：“现在不清楚，以前有时候会看美剧，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

    “不能说太明显……”程锐康抓抓脑袋问豆包，“你问问你妈妈看没看过《无耻之徒》？”

    崔毅点头，拿起手机。

    程锐康看着他打字，很忐忑：“你妈妈现在休息吗？”

    “她那边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应该会看手机。”崔毅继续抿嘴打字。

    好紧张。

    程锐康用饵块沾了点甜面酱，放崔毅嘴边，等他咬了口自己再吃。

    崔毅把屏幕亮给程锐康看：“行吗？”

    程锐康吃了口饵块凑近了些。

    【一】妈，看过《无耻之徒》吗？

    程锐康看着他和他妈妈之前除夕快乐的转账：“我看一下你们之前的聊天记录行吗？”

    “随便看，”崔毅直接把手机拿给他，“以后也是。”

    程锐康笑了下，把自己手机拿给他：“录个指纹吧。”

    崔毅拿过手机，四下看了看，凑过去在程锐康脸上亲了下，他舔舔嘴，又亲了几口，从脸到脖颈，然后拉开外套到锁骨，嘬住抬眼问程锐康：“在这儿留个印儿可以吗？”

    程锐康翻聊天记录呢，乐了：“嘴都不擦到处蹭。”

    崔毅抬头：“你帮我擦。”

    程锐康把剩下的饵块塞嘴里，笑着伸手扯了张纸，捏捏他的脸，给他擦嘴，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去，程锐康扬了下头，看着崔毅的眼睛：“嗯。”

    崔毅头埋到程锐康锁骨处。

    锁骨被衣服遮着，他拿手扯着，轻轻咬了下，然后用舌头舔了下。

    有点痒。

    程锐康捏捏他的耳朵，挺烫：“什么味的？”

    “咸的。”说完含住那一小块轻轻嘬。

    程锐康看着手机，心不在焉，一楼没人了，很空荡安静，崔毅嘬的声音格外明显，程锐康摸了摸崔毅脑袋，脑子嗡嗡的，崔毅呼吸时的气息拍在程锐康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每一下都像电流触碰，浑身酥麻，他都不会动了，咽了口口水，身侧拳头紧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