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看向崔毅, 脑袋往他腿上蹭了蹭。

    前天大扫除, 家里动物都洗了澡, 身上干干净净, 崔毅弯腰学着程锐康揉了揉老黑的脑袋：“牧羊犬是聪明。”

    “那是, ”程锐康比了个手势, “坐！”

    老黑立马坐下, 看着程锐康。

    崔毅乐：“这狗学校没白上。”

    “那是, ”程锐康把它拴上，“看着啊, ”他拉着老黑出去, 老黑本来蹦蹦跳跳往前冲, 程锐康喊了句，“靠！”

    老黑立刻靠程锐康腿边慢慢走。

    崔毅竖了个大拇指：“牛逼。”

    “它还会算数呢！”王溪枝说。

    “还会唱歌！”小朋友一蹦一跳地说。

    “还会赶人！”

    “对！上次就是老黑救了枝枝！”

    “救？”崔毅挑眉看程锐康。

    程锐康回忆：“很小了，当时枝枝在门口玩，一辆面包车过来，老黑直接把绳子弄坏，把人赶走了。”

    “还咬了那个人一块肉！”王溪枝说。

    程锐康揉揉小朋友的脑袋：“所以枝枝上学放学一般都有人接送，除了那几天实在没办法。”

    “其实我已经长大啦！可以自己回家啦！”王溪枝抬头看着崔毅说。

    “等初中。”程锐康拍拍她的小脑袋。

    “初二吧。”崔毅说。

    程锐康乐了，掐掐小朋友的脸：“听见没，你小毅哥哥让接送到初二。”

    王溪枝撇撇嘴：“好嘛……”

    小朋友们闹着要去小溪边玩，程锐康说水冷都没用，只能陪着去。

    有一条水流很缓的小溪，他们就在哪儿玩，程锐康和崔毅找了块儿岸边的石头坐着嘱咐他们不能去下游，看着他们带着老黑，打着赤脚在只有几度的水里玩得不亦乐乎。

    崔毅弯腰摸了下水，一哆嗦：“这群小孩儿真抗冻。”

    程锐康正乐呢，那边一群小孩儿开始叫他们：“康康哥哥！快过来！！！”

    “怎么了？！”程锐康问。

    “我们发现了宝石！！！”王溪枝很兴奋，跟着小朋友一起喊起了普通话。

    “快点过来！”

    “快！过！来！”

    老黑摇着尾巴也跟着叫。

    “什么宝石？”崔毅问程锐康。

    “五颜六色的小石头，小朋友就喜欢这些。”程锐康叹了口气，喊了声：“来了！”

    崔毅跟着程锐康一块儿过去。

    程锐康才走近，一群小孩儿围了过来，还有几个大一些的小朋友还泡水里，聚精会神，崔毅挑眉，问他们：“干嘛呢？”

    “抓鱼！”小朋友回。

    崔毅看了眼水面：“那么浅，能有？”

    “有，小毅哥哥来吗？”小朋友招呼。

    于是等程锐康看完小朋友的石头，一回头，就看见刚刚嫌水凉的崔毅已经泡水里了。

    “一一！”程锐康喊了声，“你不是说凉吗？！”

    “还行。”崔毅改口。

    程锐康乐死了，也脱了鞋袜，去找崔毅：“抓鱼呢？”

    “嗯！我刚刚抓到一条！”小朋友举起战利品，“等会儿烤了？”

    “行，”程锐康点头，帮崔毅把裤子再往上卷了卷，“再抓两条吧，咱那么多人呢。”

    几个小孩儿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今天温度还行，水里时不时会有几条鱼，小孩儿们追着抓，程锐康和崔毅也加入他们，各种围追截堵，好不容易抓到一只比较大的，那小孩儿手一滑，给放了。

    “九月！”

    “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我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哥救我啊啊啊啊啊！”

    九月被追得从水里跑到岸上，然后被一群小孩儿压石滩上闹。

    程锐康和崔毅在水里看着乐。

    水里又来几只鱼，这次小一些，程锐康朝岸上的小孩儿招招手，几个小孩儿再次加入战斗。

    抓了一上午，算了一下有一条大点儿的，和两条小鱼，不算多，但每个人差不多都可以尝个味儿。

    程锐康在岸边弄了堆火，让俩大点的孩子带着那几个小朋友一起去不远处捡柴，没调料，程锐康给了点儿钱给九月，让剩下那俩初中的小孩儿跟着他一起去附近小卖部买点佐料。

    没带刀什么的，处理鱼全靠就近找石头，跟原始人似的。

    捡柴的那群小朋友回得快，那群买佐料的就慢了，半天没回来，又等了会儿，就一个小孩儿跑了回来：“哥哥！救命！”

    程锐康站起来，把手里的鱼交给刚刚带着捡柴的俩小孩儿：“怎么了？”

    小孩儿气喘吁吁：“那个！王家那个哥哥把我们堵了，让我们把钱全给他！九月和果果拦着他让我跑回来了！”

    “王家？”崔毅抬头看程锐康。

    程锐康啧了声：“村里那几个跟我差不多大的那个。”

    他转头嘱咐那俩烤鱼的小孩儿注意安全，叫上崔毅跟着小孩儿走了。

    小孩儿很急，几乎用跑的，程锐康和崔毅快步跟着，程锐康问：“就只有姓王的那一个？”

    小朋友点头：“只有他。”

    崔毅卷起手袖，看了眼程锐康，程锐康乐了：“一一你干嘛呢，咱不打架。”

    说完拿出手机，一个视频通话打给老舅：“老舅！”

    “怎么了？”老舅应该是在院子里，还挺安静。

    程锐康笑了下：“去王爷爷家，我给他老人家看看他孙子的英雄事迹。”

    崔毅乐了，挑眉看程锐康，程锐康回了他一个笑。

    小朋友愣了下，竖了个大拇指：“大哥牛逼！”

    ＊

    小路上，一个身材魁梧蓬头垢面的男生举起拳头，正准备朝被压着的小孩儿身上招呼，另一个小孩儿拽住他的胳膊，他刚准备把人掀翻，听到一声响亮的：“王家宝！快来给你爷爷打声招呼！”

    王家宝一抬眼，程锐康正举着手机对着他，他身边除了刚刚跑掉那个小孩儿，还有个和程锐康差不多高的少年，看见他挑眉。

    接着，他听见自己爷爷的声音：“小蓝式呢！老子现在就喊的你爹来！你葛老子等的！”

    王家宝直接推开拉着自己的小孩儿转身就跑，边跑边骂：“我草泥马的程锐康！你他妈给老子等的！看老子不弄死你！”

    “爷爷，他说要弄死康康。”崔毅煽风点火。

    “康康不要怕，老子先弄死他！你妈呢＊/＊＃=……”爷爷说完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俩坐在地上的小孩儿看着王家宝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几秒，然后转头朝向他们走过来的程锐康竖了个大拇指：“牛逼！”

    程锐康蹲下来检查他俩：“伤着没？”

    “没，”九月笑着说，“大哥来得及时。”

    果果点头：“差一点啊。”

    崔毅学着程锐康蹲下来，撸起小孩儿的衣袖，胳膊肘有点擦伤，崔毅皱眉啧了声：“你们别忍，我们要把伤都拍出来，到时候算账。”

    程锐康侧头看着崔毅笑，崔毅看向他挑眉，程锐康点点头：“对，有点儿红都拍一下。”

    小孩儿一听来劲了，没伤都给自己掐了几个，程锐康和崔毅前前后后拍了十来张照片，让他们回去烤鱼，他俩去买佐料。

    “等会儿不用我们找上门，王爷爷和他儿子会带着人上门的。”程锐康跟崔毅说。

    “那到时候我拿照片给他们看，你拉着九月和果果哭。”崔毅一本正经计划。

    程锐康笑着点头：“多损啊你。”

    崔毅拿着手机点点点：“你也把那图片多复制几份，到时候直接点开相册给他们看，他们看不清的。”

    程锐康边复制边啧啧啧：“惹谁都不能惹学霸呀，这他妈能被打残了。”

    “打的差不多再去拉，人儿还得感谢你。”

    程锐康乐着搂住他：“牛逼啊一一，要是我小时候有你，在村子里得少受多少欺负。”

    崔毅点复制的手一顿，脸冷下来，侧头看他：“他小时候还欺负你？”

    程锐康点头：“每次拿压岁钱的都抢。”

    崔毅皱眉：“你都给啊？”

    “我不想麻烦老舅奶奶他们……”

    崔毅啧了声：“之前你怎么没说？”

    “大过年的，不想让你担心，”程锐康笑笑，“不过后面我就把压岁钱全给老舅了，他们拿不到钱，就要揍我，我又不能还手，一般就待家里。”

    崔毅搓了搓他的后背：“还有谁？”

    “你要替我报仇啊？”程锐康乐了。

    崔毅咬牙：“老子弄死他们。”

    程锐康笑着靠他肩上：“一共三个，进去了俩，这个才出来没多久……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崔毅啧了声，又多复制了几张。

    这里去小卖部来回都方便，买完调料回去鱼也差不多烤熟了，程锐康拿过来撒调料，差不多了，拿给他们分，小孩们吃的很高兴，程锐康和崔毅尝了口，没跟他们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