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崔毅抬起头，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一小片紫红，程锐康全身一颤，崔毅抬眼看向程锐康，程锐康喉结滑动，将手机放到一边，按住崔毅后脑勺吻了上去。

    烤火器太碍事，程锐康一脚把它推到一边，椅子也不坐了，程锐康直接半跪到地上，俩人揉着彼此长长的头发，仿佛要把对方揉入自己身体。

    俩人都有了些感觉。

    嗡嗡——

    崔毅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响，俩人才慢慢分开，眼神却迟迟没有分开。

    嗡嗡——

    手机又响了下，程锐康眨眨眼，挪开视线，坐回椅子上，抹了把脸，拿起手机，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妈妈。”

    崔毅红着脸把椅子挪到程锐康身后，抱住程锐康的腰，下巴搭在他肩上慢慢蹭着，时不时吻吻程锐康的颈侧，眼睛和他一起看着手机。

    手机黑屏了，打开要密码。

    “你生日。”崔毅说。

    程锐康笑了下。

    打开手机，那条和上面画风完全不一致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出去，崔毅妈妈回的是语音。

    蒋玲语气里带着笑意：“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个了？看过，怎么了？”

    崔毅轻轻咬了咬程锐康颈侧，用鼻尖慢慢摩挲着程锐康的脖子：“你回。”

    太痒了，还伴随着其它感觉，程锐康抬手抓了把崔毅的头发，声音都哑了，回头看他：“别蹭了狗狗……”

    崔毅亲了过来，这个吻相当缱绻，俩人还是第一次这样亲吻，没平时那么热烈，却格外上头，让人欲罢不能。

    手里手机响起，俩人被吓得赶紧分开，齐齐看向手机，是蒋玲打来的视频电话。

    程锐康把自己椅子挪开，将手机塞给崔毅，清清嗓子道：“接电话。”

    崔毅还盯着程锐康，手上点了接通。

    “小毅，干嘛……”老妈看见他愣了下，挑眉，“看谁呢？”

    “康儿。”崔毅如实回答，看见程锐康无语的表情才将视线挪到屏幕上。

    “康康啊！新年好啊！”蒋玲道。

    程锐康蹲到崔毅身边，崔毅顺手把手搭在程锐康背上，程锐康身体僵了下，笑着朝镜头挥手：“阿姨新年好！”

    蒋玲笑笑：“我还第一次见你真人呢！和照片里一样帅啊。”

    崔毅经常有给她发图片，有很长一段时间图片里都有一个人，就是程锐康。

    “还行吧，”程锐康笑着挠挠脑袋，“没一一帅。”

    “你更帅。”崔毅侧头看他。

    “都帅，”蒋玲乐，“你们干嘛呢，怎么还不睡？”

    “饿了，烤点东西吃。”崔毅说。

    “嗯，吃的饵块，下次崔毅回去的时候给阿姨带点啊？”程锐康把椅子搬来坐着。

    “行啊，”蒋玲笑着道，“到时候康康一起来啊。”

    程锐康笑着回：“好啊，我还没出过国呢！”

    “我们明年去找你们过年。”崔毅说。

    “好啊。”蒋玲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母子俩谈话程锐康老在这儿不好，他跟蒋玲和崔毅打了声招呼洗澡去了。

    “小毅啊，你这几天是真的开始看《无耻之徒》了？还是有什么要跟我说？”蒋玲这几年虽然没一直陪在崔毅身边却和他一直有交流，和崔毅关系不错，自然也品味出了这条消息的不对劲。

    崔毅抿了下唇：“没看。”

    “那你想试探什么呢？”蒋玲开门见山。

    崔毅舔了舔唇，下意识看向程锐康刚才离开的发现，程锐康早上楼没影儿了。

    崔毅突然就有些空，有些害怕，看向屏幕的眼神都开始慌乱，一阵不算大的轻咳声响起，崔毅寻声看向楼梯，程锐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正朝他笑。

    心里突然就稳了许多，好像在水里的人拉住了固定在岸上的缰绳。

    “妈……”他想了想，换用蹩脚的俄语说，“你想让我喜欢男生们还是女生们？”

    他小时候学过俄语，不过现在只记得词了，刚刚说的仅仅是连词成句，没有语法。

    老妈听到愣了几秒，乐了：“但凡来个本地人都听不懂你刚在讲什么，随便啊，你开心就行。”

    崔毅点点头，给蒋玲发消息。

    蒋玲挑眉：“不是在视频通话吗？怎么还要打字？”

    崔毅把原本对话框里的东西删了。

    【一】这里不隔音。

    “行吧。”蒋玲说。

    崔毅抿唇，看了眼不远处的程锐康，继续打字。

    【一】妈，我喜欢程锐康，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发完有些紧张地看着屏幕。

    蒋玲先是挑眉，然后看向镜头，露出一个意料之内的笑容：“果然，我之前就琢磨，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见老妈不排斥，崔毅松了口气，不过蒋玲后面的话又让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说：“你刚刚看人家那个眼神，啧啧啧，小毅同学，你太明显了。”

    崔毅啧了声，都不敢看屏幕了，抬眼看着不远处的程锐康，顶着张大红脸赶紧说：“老妈新年快乐，太晚了，晚安。”说完就挂了电话。

    程锐康笑着走过来：“怎么样？”

    崔毅坐在椅子上，拉住他的手：“她说她看出来了。”

    程锐康松了口气，但还是不确定：“没什么吧？”

    “没什么，她说我开心就行。”崔毅抱住程锐康的腰，头埋在他小腹上。

    程锐康揉揉他的脑袋：“那你开心吗？”

    崔毅用脑袋蹭了蹭，抬头看他：“开心得要死。”

    程锐康笑着说：“我也是，”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回京市……”

    崔毅把头埋在他腹肌上，声音闷闷的：“我暂时不想告诉他。”

    程锐康安抚性的揉揉他的头：“那就不说。”

    春节早上也要放鞭炮，隔壁起得很早，6点多就放炮，把程锐康和崔毅轰醒了，程锐康倒头继续睡，崔毅睡不着了，起来刷题，等程锐康再次睁眼就是王溪枝和一群小朋友来叫他们了。今天家里又来了不少亲戚，奶奶的兄弟姐妹们都来了，本来今年不是在奶奶家，不过奶奶腿伤了，兄弟姐妹们一致认为不能让奶奶跑，就干脆定在奶奶家了。

    所以今天小孩格外齐全，在门口喊人的时候，跟小学跑操喊口号似的，加上有些小孩的时候直接用尖叫，简直三次元恐怖片，一声就把人吼醒了。

    程锐康坐在床上，还有些懵，那群小孩越吼越起劲，程锐康抓抓脑袋，准备下床开门，崔毅从课桌前起身，按住他的肩膀，自己去开了门。

    开门瞬间，小孩终于安静下来。

    崔毅朝他们挥挥手：“等我们换好衣服就下来，你们先下去吧。”

    小孩们可算走了。

    崔毅走到床前揉了揉程锐康睡眼惺忪的脸，往他嘴上亲了一口：“醒了没？”

    程锐康点头，打了个哈欠，抬手把人拉过来亲了会儿，然后松开，乐道：“你口白漱了。”

    崔毅啧了声：“怪谁？”

    程锐康乐死了，双手捧着他的脸，揉啊揉：“我小时候梦想中的生活就是这样的。”

    崔毅挑眉：“你小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

    “啥呀，”程锐康摇头，“爸爸妈妈还没去世前，我一直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就是像我家这样的，以后我也要这样，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一个漂亮的老婆，和一个可爱的孩子。

    后面……你大概都知道了。”

    崔毅抱住他的腰：“我俩怎么生孩子？”

    程锐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象中的幸福生活是一种感觉，那些具体的都是幻想，感觉才是实在的，”程锐康拍着他的背，“一一啊，我现在可太幸福了。”

    崔毅抬头看他，又吻了上去。

    他想永远让程锐康幸福，想永远和程锐康在一起，直到死。

    【作者有话说】

    我要努力！

    

    家里亲戚多, 崔毅呆着不大自在，吃完早饭程锐康就带着他去放老黑了。

    老黑平时就被拴在门口看门，很少能出来放风, 才把链子松开就跑没影了。

    小孩儿们听见动静都围过来。

    “锅锅你们要出克啊？”王溪枝问。

    “我也要克！”

    “我也要！”

    小孩儿们举着手，声一个比一个大。

    要平时程锐康早就答应了, 今天不一样, 他看了眼崔毅, 等对方点头才答应：“走吧。”

    还没走到街口, 奶奶出来喊了声：“把老黑拴着走！不然又去抓人家家的鸡！”

    程锐康大喊了声来福, 回去拿绳子, 小朋友们跟着一块儿大喊。

    崔毅跟程锐康身后：“能叫的回来？不去找找？”

    话才说完, 腿就被蹭了下，老黑伸着舌头，站程锐康旁边嘤嘤叫。

    “好狗！”程锐康笑着摸摸老黑的头, 看向崔毅, “你一一狗狗还担心你回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