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朋友待会儿，”崔毅跟程锐康介绍，“这是杨老师。”

    程锐康笑着打招呼：“杨老师好！”

    杨老师点点头：“你好，你们俩都好帅啊。”

    “一般吧。”程锐康笑着挠挠头。

    崔毅拉着他坐下。

    杨老师坐在程锐康面前：“我们今天先进行一个试课，上半节课，然后我会来，如果你不适应这个老师，咱可以换，”老师递给他一张表，“这个是你今天的课程时间安排，你看一下，然后加一个我的v信。”

    崔毅拿手机拍了张。

    程锐康这边老师进来，崔毅才捏捏程锐康的肩膀离开。

    崔毅一走，教室里只剩下程锐康和老师，程锐康还是第一次上补习班，还是一对一，刚刚崔毅在还好，现在……

    程锐康咽了咽口水。

    讲台上老师在简单了解他的基本情况，程锐康回答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老师很快开始讲课，别说，一对一上课和平时在班里上课或者听网课都不一样，老师每讲一个点都会关注程锐康听没听懂，不懂就换个方式继续讲，半节课下来比学校一节课强。

    大城市的老师确实和他们县城不一样，说话都是标准普通话，有些方法他都没听过。

    半节课结束，杨老师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崔毅。

    程锐康和杨老师打了声招呼，挑眉看向崔毅：“你下课了？”

    “课间休息，”崔毅坐到他旁边，顺手拿起程锐康的笔记看，“听得懂吗？”

    程锐康点头：“老师讲挺好的。”

    不愧是首都的老师，普通话标准不说，课也讲得清晰明白。

    “语速啊什么的能接受吗？”杨老师问。

    “都挺好的，”程锐康笑着说，“不用换。”

    杨老师点点头说：“那休息会儿继续上课吧。”

    杨老师走了。

    崔毅不大放心，给程锐康接了杯水：“真的可以吗？你别怕得罪人又那什么，我们在这儿是消费者。”

    “真的可以，”程锐康笑着喝了口水，捏捏他的脸，“我知道这儿费用不低，不会自欺欺人的狗狗。”

    崔毅半信半疑点头：“我下个课间可能过不来，有什么问题找杨老师。”

    “好。”

    崔毅还是不放心：“要喝水自己接，厕所出门左转，尽头就是。”

    程锐康乐了：“好的一一哥哥。”

    崔毅啧了声：“你丫……”手机响了下，崔毅啧了声，“老师让我回去了。”

    “去吧。”程锐康捏捏他的掌心。

    这节课下课，崔毅果然没来，杨老师来跟他聊了几句，他本打算去崔毅教室门口看一眼，还没走几步，有人叫他：“康哥。”

    回头，张宇轩领着塑料袋站在他教室门口。

    “你怎么来了？”程锐康走过去。

    张宇轩二话不说塞给他一瓶可乐：“我看你也喜欢喝这个，我哥就不会喝。”

    程锐康扫了眼塑料袋，里面还有一瓶可乐，以及一瓶东方树叶乌龙茶。

    专门给他们买的，不好拒绝，程锐康笑着说了声谢谢。

    “我哥还没下课？”张宇轩往那边看了眼。

    程锐康远远望了眼崔毅的教室：“嗯。”

    张宇轩一脸期待：“那你能带我打一把王者吗？”

    程锐康：“？？？”

    程锐康：“？？？？？？”

    程锐康笑笑：“高三，不准备打游戏。”

    “那教我打球？”张宇轩抿唇，表情不明显，但是眼神很激动。

    程锐康挑眉，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看你表现。”

    张宇轩来劲儿了。

    中午崔志宇给崔毅打钱，让他带着程锐康和张宇轩去弄点吃的。

    上次崔毅和崔志宇吃的那家馆子就在附近，那次程锐康没吃到，崔毅就想带他出吃吃自己小时候的味道。

    他们去刚好有一桌，程锐康才坐下，张宇轩立马贴他边儿上坐着了，崔毅啧了声，只能坐程锐康对面。

    崔毅知道他俩的喜好点了三个人都爱吃的菜，和一个白菜汤。

    张宇轩格外殷勤，给他康哥添茶递纸夹菜，丝毫不在意崔毅要把他盯穿的眼神。

    程锐康也头大，他本意是想让这小子对他哥好点的，现在怎么对他献起殷勤了？

    不过好像自己当时确实没说清楚，可现在也不好当崔毅说啊！

    于是程锐康叹口气，跟这小子说：“你吃你的。”

    “行吧。”张宇轩看向程锐康的眼神依旧带着要拿下他的决心。

    崔毅周遭气氛跌入谷底。

    程锐康用鞋尖碰了碰他的鞋，崔毅碰了碰他的鞋侧，然后盯着张宇轩，恶狠狠刨了两口饭。

    程锐康知道自己搞砸了。

    更无语的是，张宇轩越这样，崔毅黏他黏的就越紧，程锐康完全没有和张宇轩单独待在一个空间的可能性，甚至张宇轩想靠近，崔毅就会揽着他躲开。

    这样就更没办法解释了……

    程锐康一个脑袋两个大。

    崔毅对张宇轩的敌意成指数翻倍，一天一天累加，第五天，张宇轩放学的时候老师给了他几个橘子，崔志宇开车来接他们的时候他就分了下，轮到程锐康，他干脆剥好皮，亲亲热热叫了声：“康哥。”递给他。

    程锐康坐在副驾驶，他还没接过橘子，崔毅已经抢了过去一把塞嘴里，眼眶通红地盯着程锐康。

    程锐康心里一紧。

    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

    

    一路沉默。

    程锐康不活跃气氛, 讲话的就只有张宇轩和崔志宇。

    一停车，崔毅打开车门，拽出副驾驶的程锐康就往电梯间走, 走的很急，崔志宇和张宇轩都没跟上他们已经上电梯了。

    电梯里崔毅气压很低, 程锐康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衣袖：“一一？”

    崔毅没说话, 盯着电梯门, 吸了吸鼻子。

    程锐康正琢磨怎么跟他说呢, 电梯门开了, 崔毅一言不发拉着程锐康换鞋进门。

    喻清见他们回来, 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崔毅只是轻轻点头，程锐康扯出个笑，回了个阿姨好, 然后被崔毅拽着上楼进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声音很大, 没等程锐康解释, 崔毅捧着程锐康的脸, 吻了上去。

    崔毅吻的很急, 程锐康被压得没站稳, 背靠到门上, 崔毅用手掌保护着程锐康的后脑, 碰撞声不大, 但一点不痛肯定不可能, 崔毅一声没吭，用力索取着, 仿佛要将程锐康拆吞入腹。

    程锐康慢慢揉搓崔毅脑后的头发, 尝试安抚对方的情绪, 却不管用，程锐康捏捏他的耳朵，又摸摸他的后脖颈，崔毅总算慢了下来。

    程锐康松了口气，带着安抚性质地吻着崔毅，房间里，水渍声啧啧作响，程锐康听到崔毅吸鼻子的声音，吻里品出一丝咸。

    程锐康愣住，睁开眼，发现崔毅正盯着他，眼眶通红，眼睛满是红血丝，眼里的泪顺着眼角流到嘴角。

    程锐康轻轻抹掉他脸上的眼泪，啄吻着崔毅的眼睛：“狗狗，对不起……”

    崔毅吸吸鼻子：“你没错，不用道歉。”

    “有，”程锐康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柔声道，“那天张宇轩说想让我教他打球，我说看你表现，我没想到他会这样。”

    “你还想教他打球？！”崔毅更气了，语气委屈极了，眼眶又红了，“你都没教我打球！”

    “不是，”程锐康说句话在他嘴上亲一口，“如果我那么跟妹妹说，她有段时间就会特别乖，特别听话，我想让他对你好点……”

    崔毅抿唇：“不需要。”

    程锐康就知道崔毅会那么说，他笑了下，抱住崔毅，搓搓他的后背：“我本来想悄悄跟张宇轩说清楚的，但你一直在，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跟他说你不教。”崔毅说话带着鼻音。

    程锐康笑着亲亲他的脸：“都答应人家了，不好反悔啊狗狗。”

    “不行！”崔毅往他肩上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哼唧，“你不能对他那么好！你是我男朋友！”

    程锐康笑着吻了吻崔毅的头顶：“狗狗，我跟他说我男朋友不同意我教你，可以不？”

    崔毅抬头看他，很认真：“你说的，等会儿就去。”

    太可爱了。

    程锐康凑上去亲亲：“那他问我我男朋友是谁怎么办啊？”

    “告诉他，崔毅。”崔毅目光再次落到程锐康唇上，咽了咽口水，凑过去啄了啄，然后按住程锐康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房子很隔音，窗外渐渐暗了下来，俩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感受着彼此的存在，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身体的温度。

    房间没开空调，空气挺冷的，俩人却燥热。

    从门口到床上，手从脑袋到肩膀再往下钻进衣摆。

    ＊

    楼下，张宇轩和崔志宇才进门，喻清拉住自己儿子，很焦急：“你上去看看你哥，刚刚我看他俩上去气氛不对！刚儿我还听着楼上有动静，别是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