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轩鞋都没换，书包随便一扔，冲了上去，崔志宇拍拍喻清的肩：“我上去看看。”

    张宇轩一路狂奔到崔毅门前，一把推开门：“哥！”

    眼前的场景让他愣在原地，瞳孔放大。

    他哥正被程锐康压在床上亲吻！

    程锐康察觉到他来了本来要起身，却被他哥拉了下来。

    “轩轩。”崔志宇的声音慢慢靠近，伴着上楼的声音。

    张宇轩来不及震惊，立刻离开关上门，崔志宇刚好站在楼梯口，张宇轩抿唇：“崔叔。”

    崔志宇慢慢向张宇轩走近：“干嘛呢他俩？”

    “刷题，没打架什么的，”张宇轩脸绷着，“应该是我妈听错了。”

    “那就好，”崔志宇拍拍张宇轩的脑袋，“你也差不多要写作业去了。”

    “嗯……我们下去吧。”

    脚步声渐渐走远。

    程锐康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一半，至于另一半……

    “张宇轩刚看到了。”程锐康捏捏崔毅的脸。

    “嗯。”崔毅好像根本不在乎，手摩挲着程锐康的裤腰，凑过去又想亲。

    程锐康嘬了口，捧住他的脸：“他……不会告诉你爸吧……”

    “刚刚崔志宇来他都没说，就算告诉了，那也无所谓，他不接受你我就不接受他，”崔毅的手探了进去，揉了揉，红着耳朵，“康儿，你好石跟……”

    程锐康被摸得嗯了声，伸手也去揉了揉崔毅的，笑了下：“都这样了……不疼吗？”

    崔毅哼了声：“再亲口，康儿……”

    程锐康抵不住他那么叫自己，俯下身，吻了过去。

    灯光昏暗，喻望占领高地，喻浪一波又一波，让人沉沦，无法自拔。

    结束清理好战场，洗好手，房门被敲响。

    “哥。”门外人道。

    程锐康看了眼崔毅。

    崔毅挑眉。

    程锐康揉了揉鼻子：“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崔毅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下，开门去了。

    “怎么？”崔毅问。

    程锐康靠在卫生间门那儿听。

    “吃饭了。”张宇轩说。

    崔毅：“哦，等会儿下来。”

    张宇轩：“等等！”

    崔毅：“嗯？”

    张宇轩沉默片刻：“我……不会说的。”

    “嗯，谢谢。”

    门关上，程锐康从卫生间走出去。

    “放心了吧？”崔毅拉住他的手。

    程锐康放松地笑了下：“诶。”

    崔毅一扬眉：“那你什么时候跟他说你男朋友不同意你教他篮球。”

    程锐康乐了，牵着崔毅的手紧了紧：“狗狗，你知道画大饼吧？”

    崔毅他们：“嗯？”

    程锐康笑了下：“答应归答应，不一定要完成啊一一同学。”

    崔毅愣了下，乐了：“靠……坏啊你。”

    程锐康搂住他，挑了下眉：“喜欢吗？”

    崔毅笑着凑上去往程锐康唇上嘬了口：“爱死了。”

    张宇轩今天吃饭没像之前一样要捧着饭碗坐到程锐康身边，而是坐在自己妈妈身边，埋头吃饭，时不时带着探索的目光看看程锐康和崔毅。

    “明天是补课最后一天，”崔志宇说，“后天你们仨出去玩玩，不过这几天冰天雪地的。”

    “我后天和同学约了出去玩。”张宇轩说。

    “那就你们俩去吧。”喻清说。

    程锐康和崔毅相视一笑，这小子还挺懂事儿。

    他俩之前预约的那些地方一个都没去，这几天一天到晚一直泡在补习班，好在还挺管用，昨天崔毅让程锐康写了张试卷，进步了不少，估摸着都能上本科了。

    崔志宇问了他们上次去的地方，又讲了自己刚来读书的事儿，这顿饭不用程锐康调节也很愉快。

    吃完饭，崔毅和程锐康回屋刷题，今天任务不重，完成才11点，他们窝一块儿计划了下后天的行程，差不多该洗澡了。

    除了第一天，这几天晚上都是崔毅差不多，去程锐康房间找他。

    程锐康在床上刷着手机，等崔毅来，平时崔毅差不多十二点半会来开门，今天才十二点门就响了。

    程锐康下意识觉得不对，他走到门前，耳朵贴门上听了会儿，听不出是谁。

    “康康。”门外人开口。

    程锐康愣住了，赶紧开门，笑着跟门口的人打招呼：“崔叔。”

    崔志宇点点头：“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说事？

    程锐康咽了咽口水。

    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不知道崔毅来之前自己能不能回来，干脆把手机调到静音：“好。”

    程锐康还是第一次来书房。

    挺大的，有他家大，门口有沙发，墙上全是书架，特别壮观，往里是两张办公桌，应该是崔志宇和喻清的。

    崔志宇坐到沙发上，给程锐康倒了杯水：“坐。”

    “谢谢叔叔。”程锐康坐到他旁边。

    “这几天课上下来感觉怎么样？”崔志宇问。

    “挺好的，”程锐康笑笑，拿着杯子的手都在抖，“我还是第一次上补习班，谢谢叔叔。”

    “有收获就好，”崔志宇点点头，“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

    程锐康咽了咽唾沫，拿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攥紧，他扯出个笑：“什么忙？”

    “你第一次参加高考可能不知道，这高三下学期呢跟上学期不一样，你们高三上学期可能就参加一下那些一中师附中的联考，最多再参加一下几个省的联考，”崔志宇扶了扶眼镜，“这下学期各地会举行针对当地高考的模拟测试，也就是俗称的一模二模三模。每个地方高考试卷不同，模拟试卷里的着重点也就不同。这个概念很简单，你应该知道。”

    崔志宇看着程锐康。

    程锐康看着杯子里的水，心里大概已经知道崔志宇想说什么了，他沉默着点点头，差点失声：“……知道。”

    崔志宇继续道：“高考前还需要到指定的地方体检。比如你们当地考试，就要在你们县医院体检，同样，在我们这边考试，就要在这边的医院体检。”

    程锐康抬起水杯，拿着水杯的手颤抖幅度险些让水扑出来，他抿了几口，抬眼看向崔志宇，牵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又咽了口口水，声音沙哑发颤：“所以……叔叔你的意思是……想让崔毅留，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终于到了！啦啦啦啦！

    这里可能更的慢，比较难写原谅我[求求你了]

    

    崔志宇没有直接说：“叔叔是觉得小毅要是留那边来回跑也麻烦, 所以想让他留下来。”

    程锐康看着杯子里的水，嘴角扯出个笑，眼神却空洞, 点点头：“理解。”

    “叔叔想请你帮忙跟小毅说一下，要我说他肯定抵触。”崔志宇道。

    “说”而不是“劝”。

    程锐康拿着杯子的手扣了扣杯子, 杯里的水跟着他的动作左右晃, 一下又一下, 脑子里响起崔毅说的那两个字——永远。

    疼, 浑身疼得发颤, 脑子嗡嗡作响。

    分开这两个字, 在崔毅上次跟着自己回去, 两人正式在一起后，程锐康就再也没有想起过，他坚定的认为他们可以永远, 以至于这次来京市他们都只当是单纯的来补课旅游。

    可现在, 却要由程锐康亲自来书写分离。

    心脏仿佛被无数把钝了生锈了的刀在一刀一刀的割着。

    偏偏他现在是一个高中都没毕业, 经济都没独立的普通高中生, 他没有力量和男朋友一起抵抗外力, 更可笑的是他甚至没有理由抵抗。

    崔志宇说的在理, 高三时间紧, 崔毅留在这儿才是最优解, 从各方面来讲都是, 更何况自己这段时间的补习都是在靠他。

    程锐康抹了把脸, 声音有些哑：“我试试……”

    回房间，还没到十二点半。

    程锐康没开灯, 走到窗前, 打开窗, 任凭寒风灌进温暖的房间，他从一旁外套兜里拿出那之前那包红塔山，里面只有上次留下的最后一根了。

    没有打火机，程锐康含着烟，吹着凉风，看着楼下白茫茫的小区。

    家那边也会下雪，不过很少，印象里小学有一次，初中有一次，都不大，也没那么冷。

    寒风阵阵，程锐康的睡衣不算厚，浑身被吹得冰凉，崔毅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反应过来窗户已经被关上了。

    崔毅摸了摸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脸，皱眉啧了声：“程锐康，你丫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说完把人抗回床上，用被子包住，握着他的手又是搓又是哈气，程锐康脚也冰凉，崔毅把他脚弄进自己裤管里捂着，顺手把他嘴里的烟扔进垃圾桶。

    程锐康静静看着崔毅做的一切，咽了咽口水，反手握住崔毅的手：“一一。”

    “嗯？”崔毅吻了吻程锐康有一点点回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