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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 are you with(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a bunch of(一群)"你的注意力被一个对着水槽吐的女人吸引了一秒。"uh…sex workers?(呃…性工/作者?)"
"算了,不用解释了,小家伙。"普莱斯无奈地回复,"我会看我能做什么。"
两小时漫长的等待后,狱警打开铁门叫了你的名字。
"yn,你被保释了。"
你在这两个小时里冷静了下来,也感觉到了很多的羞耻感。这是你人生中的第二次被执法机构抓。
…好在羞辱终于结束了。
你讪讪地走出铁门。
外面房间的空气是清新又干净的。你知道现在你的身上都是酒精、劣质香水,和呕吐物混合的气味。
办公柜台那里站着你熟悉的人。
黑色的夹克,黑色兜帽,骷髅花纹的面罩,棕色的眼睛。
男人在等你走到他那边去。
"lt…"
你张了张口后突然哽咽,也感觉到眼睛又痛又热的。
你没有想到来接你的会是他。
…他是此刻你最不想见的人。但是,偏偏是他。
"yn,"ghost走了过来,他轻轻地叹气,拇指温柔地在你的眼底擦拭。"you are cryg"
"no"你躲开了他的手,自己胡乱地把眼泪擦干。"it’s jt…pepper spray "
你说你在流眼泪,是因为辣椒水。
但是ghost知道,辣椒水不会让你流泪。在141,没有人害怕辣椒水和催泪瓦斯。
你的双眼红得像兔子一般,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流出,你用力地擦拭,倔强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你不想让他碰你。
ghost选择保护你即将崩塌的自尊。他收回手轻轻笑了笑。
"t be that t be a strong spray "
("一定是吧。那一定是很强效的辣椒水。")
你并不傻。你知道这是他独有的温柔。
但是仅是如此,就让你再也无法止住哭泣。
你无法说话。你知道如果你出声的话,那一定会变成哽咽,然后接着就会变成丢脸的号啕大哭。
你低头看着靴子尖,用力地攥紧拳让指甲刺进手心,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你无声地喘息。
你在和奔涌的情感艰难对抗,倔强地一再拒绝展露脆弱。
尽管它已经再难掩饰。
还只是个小女孩罢了。
ghost无奈地叹息。他什么都没有说,上前一步抱住了你,让你可以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把视线封闭在他的衣衫下,藏进那一片安心的黑色里。
布料可以阻挡模糊掉你哽咽的声音,你现在可以哭了。
ghost的怀抱变紧了,火热的温度包围着你。
这一次,你可以不用克制。
你哭了。哭得就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where to (去哪里。)"
"founta vally…hospital(医院)"
ghost把你说的医院名字输入导航,跟着提示音开车上路。你坐在副驾,脸面向了夜晚的城市,让冷风冷却你胀痛发烫的眼睛。
"i know you can drive but…rules are rules (我知道你可以开车但是…规矩是规矩。)"ghost在尽力地让你感觉到安心,他在解释为什么你现在不可以开车。
他的小心让你觉得你就像一个被宠爱的人。
"i know…lt(我知道,lt)"
他也没有问你为什么被逮捕,那似乎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很意外你居然只用了两小时。没有料到我会被保出来这么快。"
"well i was canada ( well,我在加拿大。)"ghost眼睛看着路。"我接到了普莱斯的电话。觉得可以帮你一把。"
事实是,他推掉了工作尽快就赶来了。他需要确保你没事。
"thanks a lot and…(多谢了。还有…)" 你难为情地纠结了几秒后把词吐出来:"能不能别告诉他们…"
别告诉他们你扑在他怀里差点哭出鼻涕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ghost淡定地开车。
他脸上的面罩是你喜欢的那一款,没有缝着白骨面具的,露出了他漂亮的眉骨。
"如果硬要说的话。全是因为特效辣椒水。"
"嘿…"
你的心因为他的话变得柔软,忍不住地笑了一声。
你在靠近医院后又渐渐变得紧张了起来,ghost也发觉了细微的变化,他变得沉默了。
ghost是因为你才来这里的,你也不好把他一个人晾在外面,所以你也替他要了一张visitor的贴纸。
"病人是你的亲人吗。"
做手术会要求病人做血检,她现在一定是clean和清醒的,所以你在ghost面前也不抵触了。
"是我妈她今天做了手术。关节置换。"
"bad bones i t it"ghost想起了他父亲临终前几分钟的样子,全身插满了管子,腹水把肚子胀的很大。虽说一部分是癌症的功劳,但是抽了一辈子白粉,骨头也早就不好了。
他已经看穿了掩饰,但是他愿意为了你装作不知道。
你和ghost进入了单人病房。
"妈…"你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下。许久不见,她看上去甚至不像一个病人,也许是止痛药的缘故。"呃…我呆不了很久,毕竟假期很短。你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其实你不用着急回来的。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眼睛从你进门起就没有离开过。你可以看出来,母亲是想你的。
"嗯哦。"你不敢靠的太近,你觉得你身上还有从拘留所带出来的气味。"需要我买点什么吗。吃的,喝的?"
东亚人别扭的表达,永远都是吃喝。
"不用了,刚刚吃过了。你眼睛怎么肿了?"
"被条子喷了辣椒水别问了,说来话长。"
"你还没有给我介绍你的咳,这是谁?"
,你居然把ghost给忘了
你尴尬地回头看ghost,想着简单介绍一下就好,ghost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身份。
"sion we work tother (西蒙。我们在一起工作。) "ghost在你开口之前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他走上前把一支花放在了床头柜上。"晚上好,女士。"
也对,告诉别人他叫"幽灵",会被当成神经病的,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居然买了花,但是你却没有!你两手空空来看亲妈,然后一个陌生人买了花!
他一定是趁你在和前台说话要贴纸的时候溜去同楼层的礼品店买的,你不买是因为你嫌医院开的礼品店就是在抢钱。
十美元一根的花,开什么玩笑。ghost,你很有钱吗?
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被尬了个够呛。
"啊,谢谢"你妈也是,自你爸死了就没收过十刀乐一根的花儿。
嗯,也侧面衬托了你有多抠。不对,你也花了很多啊,保险不是你花的吗,复健和护工不是你花的吗,买花多不实用,也就白人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也谢谢你关照我姑娘…"
你妈还要谢他关照你呢,然后她又拉住你的胳膊切换成汉语小声说了一句话:"早点找个对象吧,我看这个就挺好的,又高又壮实的,还懂礼貌你叫他把口罩摘了让我看看?"
不,幽灵永远都不会摘下他的面罩。
"还是不要了,他长的很丑的,也怪可怜。"你切回英语后再看向ghost:"isn’t it right?(你说是不是?)"
"?"ghost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他觉得你应该是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他迟疑了一下。"…right(是)"
…哼,让你给我妈买花。
你舒坦了。
"今天就这样吧,医院也不让住。你就…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你拍了拍医院的床,和母亲告别。
结束访问后你们再次回到车子里,这时候已经临近深夜了。
ghost是你想象中的对象,如果你决定让一个人进入你的生活的话…
你用眼角的余光看他。夜晚的灯光给他的睫毛渡上了一层银色。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他是一个幽灵。
幽灵是不会和人类在一起的。
"ghost你要找一个旅馆住吗"
边界感。这是他所希望的。
"随便哪里都可以。"ghost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看着路。"让我先把你送回家。之后的话,我可以打车找一个地方。"
"好吧。"
"是这里?"
"…嗯。"
漫长的一天下来,你现在感觉到了疲惫。
ho sweet ho
你转动钥匙打开了家门,客厅里的气味让你的眉头倏地皱了起来。
手停滞在了虚掩的门上,你的身体突然被钉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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