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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_脉脉春风【完结】 > 第59页

第59页

    



    “宝宝,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你从来都不怪我,”温斯语哭得有些厉害,“如果是你跟我分手,我永永远远都不会想要见你,可是,你还是对我那么好,贺知意…”



    “宝宝,不要哭,我都知道。”



    温斯语把脸,埋进贺知意的胸膛里,蹭蹭,擦干,“我现在有在改,真的,虽然我是在骗你,可是,我真的有在改…我不想你再因为我受伤。戴维德医生也很厉害,你说过的,你很讨厌他,但是他不可否认他是好医生,所以我就去找他了。”



    “贺知意,你怪我骗你吗?”



    “不会的宝宝。”



    温斯语抬起眼,看着眼前的贺知意,“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惊讶,你知道了吗?”



    “宝宝,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



    卧室门锁传来响动,贺知意推门而入,“嗯?这么早就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温斯语坐在床上,双手捏着堆积在腿上被褥,痴痴望着站在门边的贺知意,扭头,[贺知意]又坐回了床尾,胸前衬衫还有他哭过的泪水,温柔注视着他。



    两个贺知意。



    温斯语慢慢躺回去,无力地闭上双眼,好像上天给他开了一个致命玩笑。



    在他鼓足勇气,想要告诉贺知意,自己是在撒谎,又想要证明自己是因为爱他,不想伤害他的时候,只是幻觉。



    不想这样,不想要掉头发,也不想要贺知意在他身边,却能看见另一个[贺知意]。



    这样一点都不好。



    吃早饭的时候,温斯语低着头,只有大口往嘴里塞贺知意为他做的香蕉煎饼,才能压住心底的伤心。



    贺知意:“我今天要去医院,观摩几台手术。”



    他是特意说给温斯语听,想让温斯语知道他的改变和行动。



    温斯语淡淡地笑了笑,说好。



    下午,温斯语去医院做治疗前,让司机将车停在靠近理发店的路边。



    司机撑着伞,护工在身旁虚虚扶着他的手臂,温斯语的黑色披肩拢在胸前,低着头,一头微卷长发也是黑的,脸孔雪白,美丽得不真实。



    店员看傻了眼,一会儿才拉开门,将他迎进来。



    温斯语坐在镜子前,店里的人几乎都围了过来,店长站在他身后,小心地双手捧起他的长发,问他是想烫还是染。



    “黑色很适合,当然,其他淡色也会很漂亮。卷发如果不喜欢,也可以考虑直发,相信都会很衬客人。如果不介意,可以让我们拍几张照片做宣传吗?”



    “剪短。”



    温斯语在肩膀附近比了比。



    可能是镜子里店员们的惊讶不解,还有为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可惜,这令温斯语更难受。



    最终起身,离开了这间店。



    但买走了剪刀,打算自己回家剪。



    反正都留不住的。



    就算放疗没有掉光头发,还有手术,都是会被剃掉的。



    夜晚,温斯语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



    他拿起木梳,一点点梳着长发,这是他留了好久的头发,从遇见贺知意的七年前。贺知意告诉他,不会奇怪,会很漂亮。



    温斯语一直舍不得剪。



    尤其是当他想起,贺知意的大手是如何穿过他的发丝,贴上脸颊,温柔又眷恋地轻揉。哪怕在梦里,温斯语也在怀恋。



    但他不想做一只掉毛的兔子。



    温斯语低着头,手伸向梳妆台,拿起那把银色剪刀。



    “温斯语,你在做什么?”



    贺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温斯语透过镜子里看他,无法分辨,是幻觉,还是真实的贺知意。



    贺知意放下手里买的烤红薯,走过来,托起他的脸,“温斯语,说话,干嘛要剪头发?”



    温斯语:“掉毛。”



    贺知意严肃的神情,忽然放松下来,捏了下他的脸,“就昨晚说了你一句,嗯?这么记仇。”



    温斯语忽然有些想哭,“明明,贺知意,说的。”



    “逗你的。”贺知意把他手里的剪刀拿走,蹲下,握住他冰凉纤瘦的手,“兔子就是会掉毛的,咱们不剪。”



    “我要。”



    “真要?”



    温斯语用力点头。



    屋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浴室未拉百叶窗的窗户里,亮起暖黄,贺知意高大的身影在其中稍显逼仄。



    温斯语穿着未脱下来的白色睡衣,扶着贺知意的手,坐进浴缸里。



    衣角的温水里漂浮,像朵素莲。



    “仰头。”



    贺知意在浴缸外,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只手取来花洒,用最小的水流,一点点打湿温斯语的长发。



    但似乎是嫌速度太慢,温斯语从他手里离开,轻轻钻进水里。



    再出来时,像小美人鱼,所有的头发都已经湿漉漉地贴在了后边,露出光洁的脸,热气将他的脸熏得红润了些,微张着嘴唇,小小喘息。



    贺知意看得想吻他,只好扭开头,去拿一旁的头发剪。



    “剪多少?”



    “那次。”



    贺知意明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十八岁的温斯语,脸小小的,发尾柔顺地贴在雪白的后脖颈上,是只有孩子才会有的柔软短发。天真懵懂的眼睛,和那张稍显稚嫩,还不够成熟的脸很是相配。



    贺知意将剪下的长发,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温斯语小巧的耳廓,还有听不见声音,好奇看过来时,扬起的睫毛。



    贺知意捏捏他的耳朵,示意他转过来。



    温斯语跪过来,双手捏着浴缸边缘,一动不动,看着贺知意修剪他两鬓的头发。



    “我的手有时在拿器具时,还是会抖。”



    贺知意左手拿着剪刀,右手用梳子并拢一绺头发,“但是触碰你的时候,总是很稳,像是怕弄坏你。”



    “什么,呢。”



    贺知意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没什么,就让你多给我碰碰。闭眼。”



    剪好了。



    贺知意去拿镜子,回来时,发现温斯语还乖乖地闭着眼睛,伸手碰了碰他翘翘的睫毛。



    温斯语睁开眼。



    窗外是雍城夜色,隔着隆冬大雪纷飞下的灯火,贺知意与他视线相交,安静对视,好像在这个瞬间,贺知意也失去了听觉,只能看见眼前的温斯语。



    不知道谁先主动。



    温斯语的手臂搭在贺知意的肩膀上,偏着头,闭着眼,贺知意欺身上来吻他。



    吻得并不激烈,温斯语的口腔里残留着血腥味,贺知意好轻地舔着他的嘴唇,大手怜惜地抱住温斯语的背脊。贴着湿衣服,也能感受到温斯语的纤细和单薄,好像会在他的怀里消散,像一缕薄烟。



    为什么。



    “不要消失,”贺知意贴着他湿润冰凉的脸,亲吻他听不见的耳朵,“温斯语,不要消失。”



    -



    第二天,难得放晴,太阳圆圆地挂在天上一角。



    贺知意提议今天去医院看二叔,温斯语拿着小镜子,左歪歪头,右歪歪脸,看着镜子里短发的自己,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很漂亮。”贺知意扣着袖扣,“就是跟我走一块儿,又有人说我是你大哥了。”



    温斯语不好意思地放下镜子。



    二叔恢复得不错,他们到时,刚好赶上了护士在给堂兄抽血,说是配合二叔治疗,用了一大堆专业的医学术语,温斯语也被绕晕了。



    “你也是家属吧,也需要抽血看看。”



    温斯语和温二叔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堂兄并不知道,温斯语看向贺知意,想要求助。



    贺知意在跟二叔说话,好似没发现。



    无奈,温斯语伸出了手臂。



    贺知意在医院还有工作,和温斯语在车库分开。



    “跟朋友玩开心点。我下班后去画廊看看,等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找个时间一起去?”



    温斯语点点头。



    贺知意看见温斯语的车走远,上楼,从护士手里拿过血液检验单,挨个勾选,“他早上吃了东西,生化全套做不了,就把血常规、凝血和糖化血红蛋白,全部都做一遍。”



    “好的,贺医生。”



    贺知意觉得温斯语有事瞒着他。



    但他也有事瞒着温斯语,比如他今天和李充山、纪延有会面,关于如何向纪桉明和李悦说明这件事,尤其是李悦。



    三人约在一间茶室。



    刚落座,李充山就问贺知意:“息云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他怎么那么瘦?”



    车祸的打击,似乎让他失去了对医学的敏锐,下医嘱时,都会让其他医生先行看过,没办法相信自己的诊断。对于温斯语,贺知意更不敢相信自己所谓的直觉,还是糟糕的直觉。



    只有检测报告不会撒谎。



    “半个月前,为他做过一次基础检查,没有大问题。今天刚抽了血,已经安排了血常规,如果任何情况,我都会密切跟进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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