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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令人作呕,他对我再好,我也提不起一点兴趣。”
“后来我找了家小公司打工,遇见了念念,我们就在一起了。”
“江淮不依不饶,想用负债威胁我,我只能把他杀掉。”
孙谨言一言不发,转身去穿裤子。
顾云舟隐隐嗅到一股子酸味,表明态度。
“我爱的是陈念,江淮或许还惦记着我,但我绝不会给他机会。”
“你要是喜欢就去追,江淮对待感情非常随便,很容易追到手,只需关心几句,他一颗心都能掏出来给你。”
顾云舟打量着骇人的面具,不知底下是何尊容。
可能也是见不得光的类型,有胎记刀疤什么的。
“砸钱吧,江淮过了三年苦日子,用钱肯定能睡到他。”
孙谨言止住身形,泛着冷意的淡色虹膜仿若凝结的冰层,阳光在离他皮鞋尖三寸处戛然而止,使整个人处于一片散发死寂的阴影中。
顾云舟莫名生出了惧意,滚动发紧的喉咙,“我在教你方法,传授经验…”
“出去。”
顾云舟如蒙大赦抬腿就走,丝毫没有停留。
……
孙谨言回到别墅已是午时。
他提着两大兜子饭菜伫立在家用电梯旁,深呼一口气,按下按钮。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有幽闭恐惧症的孙谨言主动踏入封闭的空间,点击4楼。
一瞬间,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加快,如同濒临死亡。
“嗬…嗬…”
孙谨言想用这种方式感受江淮前世的痛苦,却也知道这短短几秒钟完全无法跟江淮的三年相提并论。
滚油…不疼吗…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能让江淮惧怕到如此地步,他自认为对江淮足够宽容。
孙谨言近乎快要站不稳了,氧气太过薄弱,他的双膝一点点弯了下去,蹲在电梯门口陷入沉寂。
为什么会爱上顾云舟啊江淮…
叮——
“你好端端的乘电梯干嘛?”疑惑声满是不解。
孙谨言猛地窜起身,紧紧抱住手握平板的江淮,个头体重的全面碾压让江淮有些吃不消,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仰,一屁股跌坐在地。
“菜!”江淮极力推动重物,眼里满是慌乱。
孙谨言的双臂越勒越紧,声音沉闷,“那三年过的很不好吧。”
江淮头皮一紧,当场麻了。
“你和顾云舟是不是睡了。”
江淮汗流浃背,那狗东西怎么什么都说!
孙谨言:“还不承认?需要双方对质吗?”
江淮被这么一诈,“睡了。”
耳边顿时传来粗重的呼吸,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孙谨言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热气腾腾,周身仿佛凝着一团黑雾。
“我说过吧,你敢让我查到…”
江淮眼泪唰地淌了下来,痛哭流涕,“上一辈子的事你不能算到这一辈子,我还什么都没干…”
冤枉死了!
孙谨言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稍微松了松胳膊。
也是,这辈子清清白白不说,二人开局血海深仇,他喜闻乐见。
孙谨言:“那你答应跟我在一起。”
江淮抽泣着掏出孙谨言给的五百万钱卡,“老大,你别包我了,我在床上只是一条死鱼,不会动,你换个人吧…”
孙谨言听的又气又想笑。
气江淮失身,笑他说自己是条死鱼。
他摘掉面具,轻轻在江淮嘴上咬了一口,意有所指。
“我可以帮你走出情伤,让死鱼活蹦乱跳,要不要验验货?”
江淮抹了把泪:“我谢谢你,大可不必。”
“行吧。”孙谨言不急于这一时。
爱情就是要细水长流,讲究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发生,硬来反而起反效果。
很不错
孙谨言无意间瞥见江淮身旁的法学书,眉头一挑,旋即提问。
“我如果硬来,这构成强见罪吗?”
江淮吸着鼻子手忙脚乱地翻书,一时没有翻到:“构成吧…”
“错,不构成。”
“啊?”
孙谨言捧住江淮的脸,认真科普:“在我国不构成强见罪,但构成强制猥亵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聚众,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多次,给受害者的身心造成严重创伤,处五年以上。”
“我再问你,假如我天天对你硬来,把你搞一身伤,判我几年?”
江淮:“……”
许久,“五年以上。”
孙谨言:“错,你是自愿的,我没犯罪。”
江淮震惊:“我不是!”
孙谨言笑了:“我说你是便是。”
“倘若上了公堂,我颠倒是非黑白,说这是双方自愿,那此案最终不了了之,这就需要?”
江淮:“证据。”
“你还有权要求?”
江淮:“赔偿。”
“我很有钱,你可以?”
江淮:“要很多。”
“诶。”孙谨言满意地点头,笑得如沐春风:“所以我会把你洗干净,等你的伤和小菊长好了再让你告。”
“接着我反手告你敲诈勒索,数额属于特别巨大,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江淮倏然抽气。
孙谨言:“然后再告你一手诽谤罪,损害我的名誉,要求公开道歉,数罪并罚。”
江淮嘴巴不由地张开,神情呆滞。
畜生吧。
“你以为结束了吗?不,还有。”孙谨言笑吟吟地抬起江淮的下巴。
“我会以澄清的方式,带动舆论走向,让好奇的网民调查你,把你的祖宗三代、亲朋好友都翻出来,遭受口诛笔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江淮脸色白了几分。
妈妈,我好像看到了撒旦…
孙谨言不再逗弄,轻柔地搓了搓江淮的头发。
“我永远都不会这样对你,太下作,我不屑。”
“但江淮,法学毕业大多都会成为律师,你是受害者的最后一束光,如果你在这个假设中的案件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有什么能力给他人希望?”
“你要只是被某人激了,被某人瞧不起,想拿到大学毕业证当个文化人打他的脸,没有考虑以后的就业问题,那就继续混日子吧。”
江淮一听阴阳怪气,噌地爬起身吆喝起来。
“我不是混日子!我在认真学!”
“你等着看好了,我以后会当个大律师!有名的大律师!让你花巨资聘请我!”
“另外,你连劳动合同还没跟我签呢,看我告不告你就完事吧!”
孙谨言一愣,“我没跟你签吗?”
江淮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两份合同都在办公室,销毁了哪还有合同,颠倒是非黑白你教的嘛孙老师!
可还没跑几步,就被重重扑倒在地。
“你学的可真快啊。”孙谨言皮笑肉不笑地反剪江淮双臂,用膝盖死死压住扭动挣扎的脊背,“是我小看你了。”
“疼疼疼疼…”江淮痛到眼泪飙飞。
“对不起老大,我错了,爹!爹!活爹!”
孙谨言哼笑着松开手,发力撑起江淮,眼神扫着散落一地的餐盒。
“捡起来。”
“嗯…”江淮苦着脸揉动几乎脱臼的手臂,照做不误。
孙谨言斜倚在墙壁,视线落在埋头捡东西的江淮身上,眼眸柔情似水。
“猥亵案件有翻盘的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是我留给你的课题。”
江淮一怔,抬头望着孙谨言:“你要走?这么快?”
“嗯,晚上,一周后回来。”
“好的老大。”江淮低声捡起钱卡:“这个别忘了。”
“拿着吧,密码你生日。”孙谨言嘴角噙着浅笑,“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得知道。”
江淮默默把卡揣兜里竖起耳朵。
“陈念也在西斯博大学,读大二。”
江淮愕然一愣。
原来顾云舟说的外语翻译成中文,就是西斯博啊。
孙谨言抬起双手无辜道:“我不是故意的,上午派人查了才知道。”
“正是因为陈念,才让我抓到你和顾云舟的奸情。”
“我俩没有关系。”江淮严肃更正。
孙谨言侧耳:“再说一遍。”
江淮抬起声音中气十足:“我和顾云舟没有关系!”
孙谨言笑靥如花。
“老大,你让他去哪上班了?”江淮不免好奇。
“启链资本。”
江淮了解一二,投资公司嘛。
顾云舟凭借前世记忆,将未来三年内那些猫在犄角旮旯、无人问津的潜力股全部挖出来。
启链资本能一跃成为金融行业龙头。
可这样改变未来,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好的事…
“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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