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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谨言趁机张嘴咬住江淮冰凉的耳尖,唇齿间互相磨蹭。
江淮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抬手擦。
“不准。”
江淮:“……”
他将忧虑告知,“如今已经脱离上一世的发展,铁定会出现蝴蝶效应,顾云舟按照记忆找的潜力股企业,可能…”
不会再像前世一般锋芒毕露。
投资失败,启链资本要赔。
江淮的话没有说完,老板们都不爱听“赔”这个字,他也不会自找罪受。
“企业有没有潜力、要不要投资不是顾云舟一人做主,而是一组成熟的团队集体专业评估、市场调查。”
孙谨言掀起江淮额头的纱布看了看伤势。
“连你这个门外汉都能想到的,顾大少也会想到,安心读你的书。”
江淮侧头瘪了瘪嘴,“哦。”
顾~大~少~也~会~想~到~
次奥。
孙谨言:“你没有基础,得从大一开始念。”
“明天入校先去一趟校长办公室,拿统一校服,那老头儿会带你参观。”
“我自己可以看。”江淮晓得他是大龄新生,孙谨言怕他在学校受欺负,故而让校长充场面。
别人一瞧:哇,这新生好牛啊,校长亲自带着,什么来头。
就不会嘲笑他了。
“当别人试图用小恩小惠拉近关系,又不求回报时,不要拂了他的面子。”
孙谨言紧了紧纱布绷带,耐心教导江淮社交技巧。
“你的不好意思只会让别人难堪,觉得你瞧不起他,你大方接受表达感谢即可。”
“受教了老大!”江淮重重点头,俯身提起饭菜拿到厨房。
孙谨言弯起嘴角,凝视江淮忙碌的背影。
听话的时候贼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每一件事都做得很好。
叛逆的时候却能让人气死,气到想要弄死他,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可他道歉又很快,举着小花可怜巴巴的求原谅。
孙谨言被这套丝滑小连招哄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还能怎么办,惯着呗。
江淮突然回过头,孙谨言一惊,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我想到猥琐案件怎么整了。”
江淮兴致冲冲:“没有直接证据的话,就用间接性证据。”
“受害者可以去医院找心理医生搞个诊断报告,证明精神损害;
提供事发地址和时间,寻找目击证人或知情人;
如果有加害者的威胁语音和骚扰短信最好。”
以上是受害者要做的,江淮顿了顿,继续道:
“申请法院调查加害者的当日行程,案发时他在哪,有无证人、证明。”
“如果无法提供证人证明,那他就有了嫌疑,一个人去过哪怎么可能不留任何痕迹,监控录像满大街都是。”
“如果他提供了,那么就可以从这些‘伪证’入手。”
间接性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案件的主要事实。
但可以通过一系列的印证和推理,构建完整的证据链条。
有可能赢得官司。
希望渺茫,但有了可能性。
江淮得意地笑了笑,越说越来劲:“我还要反告你诽谤,损害我的名誉。”
“我也可以利用舆论博同情,你是强势,我是弱势,你觉得网友们会相信谁?”
法律不受舆论影响,只看事实证据。
如此对着干,是因为万一官司打输了,以免受害者遭受二次重创。
江淮有些紧张:“怎么样?”
孙谨言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欣赏与赞许。
这才是他的江淮,聪颖伶俐的江淮。
而不是先前那个死气横生的木头桩子。
孙谨言微笑着缓声道:“很不错。”
想干。
出气
傍晚六点半。
放学回来的陈念随手把书包撂在沙发上,见大厅没人,身体往沙发里一窝,盯着手机屏幕新元39科技的走势,杏眼中倒映出鸿运之色。
“唉呀……”他舒坦地仰起头,悠悠掰动着脖子。
好在赶上了,信用卡贷了两万,年利率15%,一年只需还三千利息。
三千,于现在的他而言,无非洒洒水。
何况股票上涨,十多天就赚到了,往后打开麻袋装钱。
陈念美滋滋地晃荡着双腿,随后起身到处溜达。
别墅的灯此刻全部亮起,璀璨的灯光洒在每一处角落,将大理石地面照的光洁如镜,宽敞气派的大厅尽显奢华。
他背着手闲庭信步,如同领导般摸摸碰碰检查卫生。
“这都干干净净的,雇人来干嘛呢?”陈念不禁犯起嘀咕。
围绕大厅的台面上摆放着各种精美艺术品和鲜花,绿意盎然。
有几片叶子凋零,落在透明的花瓶中,稍稍透着败落之感。
陈念没当回事,拿起书包踩上楼梯准备歇息。
鲜花离了泥土枯萎再正常不过,如今还能瞧,过几天自会有人采摘新鲜的换上。
这属于园丁的工作,他可不是园丁。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陈念仰头望了一眼,只见黑衣保镖们跑得飞快,三两跨地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站在大厅排成两列。
“老板下来了,滚一边去。”小刀跨步站立没好气道。
走后门就罢了,一点眼力见都没。
陈念仓惶地退到大厅,身体缩在半米高的花瓶后面,不敢再往上走。
他心中不免腹诽,有电梯干嘛要从楼梯下啊,难道是年纪大了要运动,以防骨质疏松?
因孙谨言戴着面具讲话的缘故,他实在听不出来多少岁。
极有可能是个中年老!
“花。”阴冷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这就换。”江淮快步上前,抽出透明花瓶中稍许衰败的花朵。
一下午的时间,孙谨言硬要大伙陪他玩老鹰抓小鸡,捉迷藏等孩童游戏,谁都没闲暇时间清理。
孙谨言不管三七二十一弄了怒,那就甭解释,直接干活。
江淮怀中捧了一堆花:“小刀,垃圾桶帮我拿一下…”
“得嘞!”
孙谨言抬腕看表:“西斯博五点十分放学,坐地铁到这儿顶多六点半,新员工呢?”
“老板…我,我在…”陈念颤颤巍巍地从大花瓶后走了出来。
孙谨言指着花:“眼里没活?我花钱来让你当祖宗的是么?你配吗?”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数道视线落在陈念的身上。
陈念脸色涨红,揪着衣角无措道:“我不知道要换,还以为是园丁的工作…”
“给老大道歉!你推来推去的顶什么用啊!屁话多。”小刀眉头紧锁。
八万,江淮在孙家干了两年,啥活都做才只有五万。
一个拿八万的,还他妈的分这么清。
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甩锅这么快,会不会做人呐!
“我…”陈念吭哧吭哧了半天,抱紧书包重重鞠了一躬,“对不起老板!我下次记住了!”
孙谨言望向从进门起一直延伸到楼梯上的脏脚印,眼眸冷了几分。
江淮当即蹲下身用胳膊肘擦拭。
“起来。”孙谨言目光阴戾的锁定陈念:“舔干净。”
“啊?舔?”陈念面容有些狰狞,好恶心啊!
“要么现在走人,要么照做。”
陈念几乎快哭了,焦急地轻轻跺了几下脚。
谁知道这一路上自己踩过什么,污水、唾液、粪便……
这可不是单单的泥土!
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江淮,泪眼婆娑。
此人寸步不离的跟在老板身旁,貌似是小队长之类的角色,有点话语权。
只要他开口帮他解围,事情一定有转机!
就算不张嘴,收拾花朵的时候那么利索,现在直接擦个地板有什么难的!快做啊!
孙谨言没了耐心:“小刀,轰出去。”
陈念是他用来控制顾云舟的牌,在哪监视都一样。
“别!别赶我!”陈念红着脸用力推开小刀。
贷款都借了,全投股票了!拿不到工资他用什么还!
直播这两天是得到了不少礼物,但平台要拿走一大半,落在他手里没几个钱!
“我做!我做!”陈念甩开书包匍匐在地,羞耻地清理地面。
心中,对江淮强烈的恨意节节攀升。
从面试时就在针对他,让他当众难堪下不来台。
明明可以私下说,非要选择公之于众!
等着吧,等着吧!!
“记住这次教训,下次可没这么简单。”
孙谨言缓步走向小客厅中的卧室,狗腿子江淮紧紧跟上,心里别说有多畅快。
他看孙谨言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感激。
对方平常不会这么侮辱人,此举是在帮他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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