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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旧病拖得太久,治不好了。
江淮滚动苦涩的喉头,撑住墙壁费力站直。
想要活过23岁,得赶紧去医院瞧瞧。
生活越来越舒坦,可不能因病死了!
推开隔间门。
只听“啪”的一声,手机碎片裂的到处都是。
“谁让你偷拍我的?”
韩宇冠眸色深沉近墨,摄影部的学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恶意传播,造成我名誉受损,精神受到严重伤害,你构成了刑事犯罪,我要让帽子叔叔抓你坐牢。”
偷拍学生哭了出来:“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要法律干什么?”韩宇冠不肯轻易放过。
照片拍的贼丑,实在忍不了,好赖p一下!
江淮俯身搀起学生,阿谀奉承手到擒来。
“韩少,照片很帅,这位同学是摄影部的,精准拿捏了你超凡的气度,个性十足,并非千篇一律,我都想当手机壁纸了。”
“你甭恶心我!”韩宇冠指着江淮鼻尖冷声道:“敢拿我当壁纸,我就宰了你。”
“韩少不愿意我自然不会惹您不开心。”
江淮蹲下身,仔细将手机零件裹于掌中。
不是怕人踩到了受伤,这东西能戳穿脚底板才邪门了。
而是习惯性的清理,眼里有活。
“我自己捡就好,谢谢你啊江同学。”学生满眼感激。
江淮当初入校也是风光无限,虽说是在孙家打工,但有句难听话叫,打狗看主人,想必韩宇冠也不会再得理不饶人了。
“你谢他什么?我有说放过你吗?!”
韩宇冠抬腿就要踹,江淮扬手握住。
“撒开!没你事儿啊,给我滚一边去。”
江淮松开手,顺势将学生护在身后:“韩少,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下次不会再犯了…”
韩宇冠气不打一处来,捋起袖子,“敢情拍的不是你,圣母心泛滥是吧!”
“打人是犯法的。”江淮提醒道:“倘若造成轻伤,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未造成轻伤的殴打行为,处五到十天拘留并罚款,你还会得到全校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
韩宇冠惊讶地微启双唇,我靠。
“你也是法学系的对吧。”
“我们是同学,我叫江淮。”
韩宇冠哼笑一声,散漫地侧了下头:“滚,咱来日方长,我记住你了。”
午休后,下午两节课时。
角落中的江淮多了个同桌。
脖颈一凉,韩宇冠扯掉方巾,嘲弄地小声咂舌:“瞅瞅,不是女人干的吧。”
除非她变异了。
江淮竖起领子往窗边靠了靠,专注听讲。
“听说你在孙家打工,卖身上学?”韩宇冠紧接着挪动屁股。
中午才放过狠话,可此人是赫赫有名孙氏集团的员工,那还有什么恩怨,必须交朋友!
韩宇冠:“你跟孙家哪个少爷睡?”
江淮举起胳膊示意老师。
“欸欸欸欸欸…”韩宇冠顿时缩起膀子佯装看书。
“教授,刚才那个案例我没听太懂,为什么司机逆行撞死了人不是全责,他逆行了。”
教授耐心讲解:“首先我们要知道,当时出事地点属于未开通路段,注意,未开通……”
江淮边听边做笔记。
韩宇冠老实许多,丢回方巾跟着听课。
一旦对某些事来了兴趣,无论学多久都只觉得时间太短。
江淮便是这般心态,意犹未尽地整理书包。
韩宇冠单手撑头盯着江淮:“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法学,重新读大一。”
江淮顿住手,竖起耳朵。
“我要追一个人,叫楚凌凌,是我的高中同学,非常,非常,非常漂亮。”
“可是我一找他,他就报警,警察就把我逮走了,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抓我?我想不通,实在想不通,所以我就来了,来到这个培养出许多金牌律师的西斯博。”
“我要学,努力学,让警察都不能拿我怎么样,当个有文化的流氓骚扰。”
江淮瘪下嘴:“”
韩宇冠低落地叹了口气:“但问题是,我找不到他人了,画廊也被租了出去,好烦啊。”
在孙家呢。江淮噤声不语,背起书包。
韩宇冠见江淮要走,连忙道:“我家前段时间在碧海银湾买了房子,咱一路,一起?我开地铁送你啊。”
“不用了谢谢。”江淮快步离开教室。
他打了辆出租车率先前往医院,做了一套全身体检
失控
诊室内。
医生扭过电脑给江淮看片子:“病毒性心肌炎,你这种情况属于过度劳累、精神压力过大、营养不良,机体抵抗力下降导致,有些严重,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江淮以前没当回事:“我想着一会儿就好了…”
医生:“怕花钱是吧。”
江淮:“……”
嗯是这样,医院嘛,懂得都懂。
“平常多注意休息,劳逸结合,适当锻炼,提高机体免疫力是可以逐渐恢复的。”
江淮一知半解地点头。
“我给你开些药改善一下。”医生抬眸扫了一眼,意有所指:“运动可不是那个运动啊,你现在得多休息,心肌炎严重的时候说猝死就猝死了。”
江淮红了脸,下意识裹了裹方巾:“请问,会不会传染?”
“不具有传染性,放心吧,你另一半没事,让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嗯…”江淮接过单子,一看两千多的药,生无可恋。
不买也得买,钱哪有命重要。
眼下面临着一个问题,要不要跟老大说请假呢?
会不会觉得他矫情。
会不会觉得他恃宠而骄开始偷奸耍滑。
病历单可不是借口。
别人都没事,就他有病,这种娇弱的哪个老板想用。
再说心肌炎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需要时间,总不能躺一俩月养着吧,太离谱了。
他只是名打杂的,又不是少爷。
江淮决定还是不吭气了,吃了药就会好的。
他走到缴费窗口,没有动百万钱卡,用自己的手机付了款。
余额还剩一千多,这个月在校吃饭绰绰有余。
江淮接过药塞进书包。
“噔噔噔噔噔…”
他接起电话,刻意压低声音:“我在图书馆,马上回去。”
“你真是学入迷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九点了,到家几点?迟到也不主动打电话请假,还得我一个老板请你回来干活是吗?”
“对不起…”
“你老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在你嘴里这么廉价?”
孙谨言眼神阴戾:“十点半,我见不到你,明天就不用来了,收拾东西走人!”
江淮立刻撒开腿就跑,直奔地铁站。
孙谨言搬着椅子坐在别墅门口,猩猩脸漆黑无光。
十点十三分。
江淮气喘如牛,叉着腰回来了,“老大…嗬嗬……”
“让我猜猜,你还要写作业,不打算干活对吧。”
江淮摇头,喘着气道:“我先打扫…再写…”
“先去给楚秘书收拾屋子,再打扫。”
“好…”
孙谨言拧住眉头,冷眼盯着一点儿醋味都没有江淮,俯身抠出一大块草坪砸了过去。
江淮脚步一顿,拍了拍遭受偷袭的后背。
他望着满地泥土,放下书包去拿抹布。
“先去给楚秘书整理屋子!准备睡衣!人家等着休息!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好。”江淮快步跑上楼。
孙谨言噌地站起身,提起书包拉开拉链,检查有没有不长眼的送情书。
那人才不会丢掉,只会当个宝贝似的存起来。
“哗啦。”
孙谨言一愣,掏出袋子里的药物。
三磷酸腺苷er钠片、fu酶q10胶囊、盐酸曲美ta嗪片
他一脸不可置信,一盒盒翻来覆去的看,脸色愈发苍白,丢下药大步跑上楼梯。
……
三楼,客房。
楚凌凌倚在浴室门边,语气满是歉意:“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让你来帮忙,这些东西我不会用…”
“没关系。”江淮打开智能浴缸的热水,给楚凌凌讲了一番。
“洗漱用品都是一次性的,最好直接用完,不然就浪费了,明早统一换新的。”
楚凌凌点了点头,“我见衣柜里有许多衣服,都是给我准备的吗?”
“是,你想穿什么都可以,家里有专业的服装搭配师,我们都住在偏楼,你通过内线电话联系就好。”江淮有问必答。
“我明白了。”楚凌凌面带柔和的笑意,“那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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