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杂的,什么活都做,给厨子配菜、修建后花园、打扫别墅什么的。”
“服装搭配你也略懂了?”
“懂一点儿,但不专业。”
楚凌凌紧接着说道:“明天你来帮我搭配好不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踹开。
“言哥?怎么了?”楚凌凌松弛的状态瞬间紧绷。
一天下来,孙谨言的冷酷无情他算见识到了,在公司五年的老人说开就开,丝毫不顾及往日情面。
这让楚凌凌有些慌,觉得自己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孙谨言扯起江淮就走。
一路冲下楼。
孙谨言眼眶通红的指着药,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你有心肌炎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淮感受到了强烈的自责与悔意,笑道:“我给同学买的,今天他不舒服,不是我。”
孙谨言抿住唇狠狠揪住江淮衣领,一字一顿:“是同学,还是你。”
不等江淮张嘴。
“家里有医生,林瑞医一个电话就来,你给我老实说。”
江淮:“是我。”
孙谨言胸口一阵大幅度起伏,像是在极力隐忍克制些什么。
突然,他拿起花瓶扬手砸到地上,歇斯底里:“为什么不说实话!想死了让我愧疚一辈子是不是!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实话!”
江淮偏过头,望着尖锐的碎片,俯身就要捡。
孙谨言心都揪了起来,扛起江淮踹开小卧室摔在床上,摘掉面具倾身吻住双唇。
琥珀色双眸溢出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滴落。
浸湿了江淮的脸颊。
同时,在他半死寂的心溅起层层涟漪。
那个不可一世的孙谨言,哭了。
江淮心软了。
他遭不住,满脑子都是想和孙谨言过一辈子。
“搬到我房间住”孙谨言紧紧抱住江淮哽咽哭诉:“以后你什么都不要干,什么都不要管,把病给我养好,听到没有”
江淮想,这大概就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会好的。”江淮目光柔和,轻轻顺着孙谨言的背,“起来吧,我要去吃药了。”
“你躺着,我给你拿。”孙谨言提起江淮的衣服擦干眼泪和鼻涕,爬起身,前往客厅。
教训
楚凌凌站在大厅中,一手拿着药,一手用手机搜索。
“谁让你乱动的。”
楚凌凌看向孙谨言,惊讶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随后恍然大悟,柔声说:“言哥,这是治疗心肌炎的…”
“我知道。”孙谨言夺过药盒。
“江淮买的吗?”楚凌凌连接问道:“他生病了?去医院检查过吗?人没病不能乱吃药的,对身体…”
“你觉得他是装的?”孙谨言目光冷冽,步步紧逼:“你认为他顶替了你的位置,人品不端,有过前例,现在为了跟你这个哮喘病患者争宠,故意买心肌炎的药对吗?”
“你误会了言哥。”楚凌凌颤颤巍巍地后退,慌忙摆手,小鹿般的眸子满是无辜:“我的意思是很多人都乱吃药,随便买,还是去医院查清楚为好,万一不是心肌炎呢?”
孙谨言忽地勾唇一笑。
楚凌凌看直了眼。
“随便买几千的药乱吃,楚秘书,你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吗?
如果你是在普通家庭中长大,就该知道,平民只会看说明书买最、便、宜的。”
孙谨言刻意在重点停顿,抬起药盒。
“这种他们舍不得,顶多买个几十块的‘乱吃’,若非已然查清,又怎会下血本购买。”
“楚秘书。”孙谨言冷冷地上下扫视羸弱的身子骨:“你说过曾经被富二代追求,看来他把你养的不错,消费观都跟平民不同了,几千的药‘随便’买来吃,你好大的口气。”
楚凌凌呆滞地张了张嘴,却未发出一丝声音。
孙谨言:“你有五次机会,今早打招呼无视江淮,扣一次。”
“乱动江淮东西,扣一次。”
“污蔑江淮装病,扣一次。”
“你剩两次,我们两清,现在选择五百万还不晚。”
“我不要钱。”楚凌凌抬眸,深深的盯着孙谨言,“言哥,你说得对,我消费观被养起来了,五百万于我而言是笔大数目,但不够我花一辈子。”
“我也不是能厚着脸皮伸手要钱的人,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不靠任何人,不当花瓶。”
他坚定地道出独立自主的人生信条,语重心长。
“言哥,谁脚踏实地的做事,谁别有用心的接近,时间会证明一切
“你剩最后一次机会。”孙谨言冷声打断,“劝你想好再说。”
楚凌凌不由得攥起掌心,勾人的桃花眼里多了一抹水雾,涩声道:“言哥,天色不早,我就先去休息了。”
孙谨言转动腕骨做出“请”的手势,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
房间内,江淮趴在桌上睡着了。
浸了汗的校服尚未干透,后背有一大块不明显的汗渍。
孙谨言眸色黯淡,想要把江淮抱到床上睡,可一碰就醒。
“几点了?”江淮下意识问。
“吃药。”孙谨言抠出胶囊塞进江淮嘴里。
他缓缓拿起水杯,江淮伸手要接。
孙谨言却没给,自己含了口水,不轻不重地握住江淮脖子印上双唇。
掌心传来滚动的触感。
药已吞下。
孙谨言这才松开手指,“今天别学了,早点休息,躺床上去。”
“嗯…”江淮轻哼一声,迷迷糊糊地摸上床,脱掉湿衣服放在地上。
这里不是孙谨言的卧室,床单被罩都是一次性的,不洗澡躺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江淮很快便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熟悉的身体贴了过来,相伴而眠。
一夜无梦。
……
清晨。
手机闹铃吵醒了睡梦中的二人。
孙谨言发丝凌乱,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舒展开的颈部线条赏心悦目,均匀腹肌暴露无遗。
他弯腰凑近揉眼的江淮,日常早安吻,接着拨出内线电话,“送新校服。”
江淮一听要来人了,忙不迭地踩下地板。
孙谨言望着挺拔后背有型的蝴蝶骨,抬手重重摸了一把,差点把江淮推了个人仰马翻。
“咻——”孙谨言侧头轻吹口哨,不去看江淮哀怨的眼神。
“还摸吗?”
“不摸了。”
江淮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仅片刻。
小刀敲门而入,非礼勿视垂着头,放下校服,双手呈上一份请柬。
“老大,新邻居韩家送来的,今晚乔迁宴。”
“真麻烦。”孙谨言随手一撂。
小刀迟疑地问:“…去,还是不去?”
“你不废话吗?”基本礼仪还问。
呃…小刀皱着脸抓耳挠腮。
那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不给个准话他怎么回人家啊!
见状,孙谨言喷出短暂的鼻息:“去。”
小刀退出房间,头始终没抬过。
“咔哒”,江淮裹着睡袍走出浴室,没等他有所反应,孙谨言伸手一拉一拽将人收进怀里,翻身牢牢压在身下,埋头猛吸。
“兄弟,你好香…”
江淮:“……”
“要不要速战速决?”
江淮指着脖子无奈道:“多少天了,我还要见人呢,你以为很光荣吗老大。”
孙谨言眉头一挑,“你喊我一声哥听听。”
江淮脱口而出:“哥。”
“恶心。”
江淮:“言哥。”
“难听。”
江淮:“孙哥。”
“太老。”
江淮:“猴哥。”
这二字貌似戳到了孙谨言的哪个点,亢奋不已,晶莹剔透的眸子炯炯有神。
他挑指按住江淮柔软的下唇,有节奏的轻轻点击:“你的名字里都有水,所以你是…”
江淮顿感不妙,抢答:“小白龙。”
“河童。”
妈的,连沙师弟都不是!
江淮冷不丁咬住冰凉的指尖,没敢用劲,怕真咬破了要被摁住暴捶。
不正经的那种。
孙谨言眼神晦暗不明,“男人,你在玩火。”
“哈哈哈哈!”江淮暴笑如雷。
干嘛啊,一直说霸道总裁的专属语录,谁顶得住不笑啊。
孙谨言果断朝大笑的嘴里“忒”了一声。
笑声戛然而止。
孙谨言舒服了,起身道:“晚上我要参加乔迁宴,晚些回家。”
对方的主动报备让江淮心里暖暖的。
他更换着校服,不自觉地磕巴起来:“宴会几点开始?我…我放了学陪你…”
“不用,我带楚凌凌,那种场合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