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页
“路人能看到,可不可以回家在做…”
话音刚落,两片唇瓣瞬时封住了嘴。
孙谨言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握住江淮脖子,一只手叩住后脑。
他睁着眼,目光凌厉满是侵略性。
毫无章法,唯有蛮横的掠夺。
直到对方脸色涨红,不得已从他这里吸取氧气,这才松开禁锢。
江淮垂下头微微轻喘着,片刻,“纸上,写了什么…”
孙谨言伸手挟住江淮的脸,直视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眸子,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上面写着,我叫江淮,是孙谨言的未婚夫,五月中旬订婚,月底结婚,他很爱我,很爱很爱我,你没戏了,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吧。”
江淮轻颤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太早了…你说过等我的,起码等饭店赚到钱…”
“我改主意了。”孙谨言深深凝视,似是看破一切假象。
“你不需要赚钱,你赚一辈子都不够我花半年。”
“我不要你养我,你也养不起,从今往后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江淮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想走,却好像没了机会
孙谨言右掌探入衣内,感受着颤栗不止的脊背,嘴角轻扬。
“饭店可以开,供货商我派人去找。”
“法学可以继续读,当作你的兴趣爱好,到点儿准时回家。”
指尖顺着笔直内陷的脊柱骨一块块滑到尾椎。
“还有其他感兴趣的尽管提,我会全力支持。”
“日后就业问题,我名下有律师事务所,你去那里实习,做你想做的。”
孙谨言点了点江淮苍白的唇。
“开心点,我们要结婚了。”
他起身走到驾驶座,锁死车门启动车子。
江淮颓废地埋低了头。
窒息。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不起眼的纹身店门口。
孙谨言面无表情的扯住江淮拖下车。
“不行…不行…我要考公…”
江淮卯足劲往后撤,声音多了一丝哭腔,“我要考公,不能纹”
孙谨言全当耳旁风,生拉硬拽。
迈入小店,他单手拿过纸笔,云淡风轻地给老板画了几个秀丽的字母。
【sjy`jh】
“纹无名指。”
“我不要!”江淮急了,用力甩动胳膊。
孙谨言加重力道攥紧右碗,静静看着歇斯底里的江淮。
装都不装了,是个暖不热的小狼崽子。
他心底起了强烈的胜负欲,“拿纹身机!”
只要他想,还没有干不成的事!
“我不纹!放开我!”江淮心一横,上嘴撕咬。
可咬出血了孙谨言都没松手。
光头老板神情尽显慌乱,纹丝未动。
明摆着强迫,谁敢赚这笔钱!
【致富宝到账,五万元】
老板一听,弯低了腰双手奉上纹身机,“请。”
从事纹身师十年,赚的最多一笔钱不超过两万。
五万,爱咋咋,后果他担了!
“我不要…”江淮泪眼婆娑,顿时给孙谨言跪下了,“我跟你结婚,别纹,我们买戒指,去买戒指,求你…”
被迫高举的右手紧攥成拳,他哭得泣不成声,豆大的眼泪啪啪直掉。
见状,孙谨言从鼻腔喷出闷气。
他放下纹身枪拖着江淮返回车内,用双手胡乱擦拭眼泪。
江淮整张脸被他擦得湿漉漉的,双眸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毫无停歇之意。
孙谨言擦烦了:“嘬住,哭一声咱就回去。”
江淮猛地收声,憋得直抽脖子。
“”孙谨言侧头咬住下唇忍住笑意,片刻后,不动声色的问:“我要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孙谨言望着水汪汪的漆黑眸子,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般抿干净泪珠,驾驶车子前往劳伦西式餐厅。
跑路
高档餐厅客人不多,餐位统一靠着落地窗。
透过洁净的玻璃眺望远方,入目摩天大厦、车水马龙。
夜景灯火辉煌,繁华如梦。
“谨言,自拍卖行一别,我们得有半年未见了吧,喊你出来吃顿便饭真不容易。”
孟儒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气质超脱。
他推动打开的首饰盒,里面嵌着价值四百万的克什米尔蓝宝石戒指。
“我们分手时闹得很不愉快,我烧了你一根头发,你砍了我一刀。”
江淮心里一颤。
孟儒大度道:“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个当作我的歉意,送给你爱人。”
“我接受你的道歉。”孙谨言拿起戒指,握住江淮的手指套了上去。
“别…”太贵重了!
“送你就收着。”
这时,火山岩盘被侍者端上桌,持续释放出雪松木青烟。
“a5 kobe strip steak两份,一份七分熟,谨言,我记得你喜欢吃全熟对吧。”孟儒手持菜单问道。
“算你记性好。”
孟儒勾了勾嘴角,对侍者道:“一份全熟。”
他把菜单交给江淮:“我不了解你的口味,自己选吧,我买单,不用客气。”
“谢谢…”江淮垂头翻开满是英文的菜单,连个配图都没有。
英文皆为连笔,abcd都看不太清。
他有些怀疑自己到底上没上过学。
看不懂小篆,连26个英文字母也不认得!
孙谨言随口解除尴尬,“12和牛西冷牛排,全熟。”
“nonono”孟儒摇动食指,“顶级品质的12还是由懂它的客人品尝比较好,门外汉可吃不惯。”
他随即给江淮提议,“egg fried rice,应该符合你口味,为国人推出的新品。”
“egg…”江淮眉头微皱。
鸡蛋的意思,可后面的英文他就听不懂了。
孙谨言抽出江淮手里的菜单交给侍者,“蛋炒饭。”
“好的先生。”静候许久的侍者收起菜单快步离去。
孟儒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后知后觉地聊表歉意。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懂英文,我当谨言看上的爱人…”
他说话一停一顿,谨慎斟酌着用词,“起码比我优秀。”
孙谨言眯起眼,“他在某些方面确实比你优秀,比你更懂怎么讨我欢心。”
“啊——”孟儒作恍然大悟状,皱了皱鼻尖笑道:“那还真是抱歉,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那么随便,洁身自好,用这种方式讨你欢心我做不来。”
江淮抿住唇缓缓垂低了头。
他盯着炙手可热的蓝宝石,眼眶多了一抹水雾。
孙谨言捏了捏江淮的指尖:“杠他。”
话已经教过了,此刻便是打脸的好时机。
让孟儒知道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可不是什么p友。
孙谨言能自己说,但他想听江淮开口。
就像上次那样,宣示主权。
他没有比现在更渴望,迫切地希望江淮张嘴,骄傲自豪的告诉别人,他们要结婚了。
江淮紧紧攥着衣角,噤声不语。
孙谨言脸色沉了下去。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深刻的明白。
原来最令人难受的不是江淮恃宠而骄,仗他的势呛豪门少爷。
而是退怯,回避与他的关系,沉默
“说话。”孙谨言冷声催促。
“我…”江淮浑身冒了冷汗,眼神飘忽不定。
价值不菲的礼物烫得厉害,他实在无法对戒指主人说出极其不礼貌的言辞。
孟儒单手托起腮帮,视线在孙谨言和江淮身上来回打转。
这个毫无背景的江淮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二人的关系也有点微妙。
先前江淮在电话里跟他大呼小叫,说什么“我是他现男友,不看微薄吗”,还以为是个狐假虎威的下流货色。
现在见到了本尊,倒推翻了他心底的偏见。
孟儒给了台阶,对江淮道:“刚才是我失礼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没关系”江淮磕磕巴巴。
他看着温文儒雅的孟儒,愈发觉得之前夺手机的行为太过不耻。
他不知道被呛的人是谁,可对方绝对拥有极高的礼貌教养。
给孙谨言打电话求复合,大抵也只是熟人间的调侃。
是他,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这些贵气的人与毫无廉耻的陈念摆在同一位置。
江淮不自觉地说道:“对不起…”
孟儒双眸弯成了月牙,饶有兴趣:“对不起我什么?”
江淮摇了摇头,只当给那个未知的少爷道歉。
这时,侍者走来:“客人,这是您要的牛排、蛋炒饭,请慢用。”
孟儒微微颔首,慢条斯理地把牛排切割成小块,问江淮:“想不想尝尝我这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