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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连声道:“不疼不疼。”
孙谨言侧头轻轻吹了吹,指腹轻柔蹭了又蹭,随后握住江淮的手迈上车,将人按在后排座。
“我不需要你赚钱,不用那么拼,我的钱就是你的。”
他拿出冰镇矿泉水贴在江淮脖颈冰敷,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你难过、不高兴一定要告诉我,我允许你生气,允许你反驳,允许你耍小性子,我们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不要什么都不说。”
江淮有一瞬间,想把委屈宣泄而出,最终还是忍住了。
喉咙像是被粗糙麻绳紧紧缠绕,火辣辣的疼。
他明白,掐脖子在孙谨言层出不穷的手段里只能算不痛不痒。
话虽说的漂亮,但如果他真的毫无顾忌,那么,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翻脸比翻书还快。
江淮强行勾了勾嘴角:“知道了。”
孙谨言放下矿泉水,引导着轻声问:“昨晚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江淮紧绷着身形回道:“我怕你被抢走,会变心,所以才…你说得对,是我粗鲁了,我会改,下次不会再犯了。”
孙谨言心里一颤,脱口而出:“别改。”
他心里莫名有些疼,抬手轻蹭江淮脸颊,波光粼粼的眼眸宛如一池春水。
“我想好了,你今后做什么都可以,我就是你的靠山,屹立不倒的山。”
江淮抽动着嘴角扯起笑,“谢谢老大”
“叫老公。”
江淮说不出口,却不得不说,那二字生硬地吐出。
“习惯就好。”孙谨言啄了啄江淮的唇,“去忙吧,我有事要回公司一趟,晚上来接你。”
江淮点了点头,快步跳下车。
孙谨言脸上的笑稍纵即逝,被凌厉代替,冰冷眼眸异常阴翳,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蛇信子。
他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脸上毫无表情。
僵硬客套!虚情假意!敷衍至极!
又回到了当初!
孙谨言怒捶方向盘,碎发散落眉骨。
可那些该死的话已经说了,覆水难收,他能做的,唯有从头开始。
让江淮重新爱上他。
……
启链资本。
楼梯间,拳拳到肉的闷响回荡不绝。
孙谨言冷着脸一脚一脚踹在顾云舟的腰腹,眼中暴戾之气凶狠。
慢慢的,顾云舟喉咙里咕噜咕噜冒出血泡,眼神涣散。
他摊开双臂软软的躺着,毫无反击之力,嘴角却挂着妖邪的嘲笑。
“监控…好看吗?我故意的…”
只要孙谨言能看到,什么时候看都不晚。
顾云舟低低沉沉地笑了出来,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对江淮动手了吧,以我的经验,他失望不会再回头了,你做什么都没用,没用了…”
孙谨言脸色难看,扯住顾云舟领子提起,“我可没出轨。”
“你现在没出轨,不代表以后,装什么深情。”
顾云舟歪着头,懒懒的看着孙谨言。
“我已经签了第二家独角兽企业,wof车,半年后估值15亿美元。”
“不过可不是给你的启链,而是我的顾氏集团。”
顾云舟眼眸一沉:“开个价,把江淮还给我。”
一记凌厉重拳回应。
“嗬…”顾云舟侧头吐出血牙,染了血色的桃花眼依旧满是挑衅。
“江淮的胯骨处有一颗小红痣,很敏感,我经常…”
狠狠两拳打断了话。
孙谨言指尖发着颤,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戾气。
仅片刻,他冷静下来漠然道:“你违约了,债务没还清,签的任何合同都属于启链。”
“我违约又如何。”顾云舟懒散地侧过身,指尖悠悠抠着地板缝,拿重生诓骗。
“你杀我了吧,杀了我,我和江淮就能重新开始,我们回到别墅,他带我走,我跟他走…”
“送我蹲监狱也行,正好不用给你赚钱了…”
顾云舟眉梢轻挑,露出“你能奈我何”的得意邪笑。
孙谨言沉默不语,拎起顾云舟的衬衣细致擦拭血色指尖。
楼梯间昏暗无光,那张被溅了血的脸变得格森阴森。
倏然,力道强横的重拳再次砸到顾云舟脸上。
孙谨言拿起手机播出电话,挑起嘴角:“派20个精壮的男人来启链,带上录像机。”
顾云舟一怔,沉脸咬牙切齿:“你敢。”
“有何不敢。”孙谨言随手砸碎新款手机。
他重重拍了拍顾云舟的脸,语气嘲弄。
“你只是重生,不是有了异能。”
“独角兽企业wof车送你,所以千万别想着受辱自杀,努力干,你有机会扳倒我,等会儿你还会收到不少小费,积少成多。”
顾云舟眼底怒意浓重,连疼痛都变得无关紧要。
“你当我是楚凌凌,身后无人,随你怎么欺辱?!”
孙谨言眸子微微眯起,透露出几分不屑与傲慢。
他挑指散漫地搓了搓耳朵:“即便你背后是天王老子,说弄你就弄你。”
“我建议你不如打电话给江淮卖惨,他心肠软,兴许会来救。”
“只要你有脸张嘴。”
话落,孙谨言笑着推门而去。
努力干,猪养肥了再宰。
顾云舟咬着血牙拼尽全力爬起身,跌跌撞撞跑下楼。
不多时,得到命令的两名保安将其围堵,强行拖入员工休息室。
顾云舟抄起手边的一切猛砸施暴者的头,逮住机会跑出公司拦下计程车
开心点,我们要结婚了
下了班,江淮斜挎着包迈上昏暗车厢。
只见孙谨言坐在最后一排,一边给自己的指骨抹药,一边吹着。
好似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猫。
江淮没忍住,放下包走上前问:“怎么受伤了?”
“我把顾云舟打了。”孙谨言随口道。
亲自动手!江淮很是诧异:“在公司?”
在一堆职员面前失控?那场面他想象不到。
对方神经归神经,可人前动粗这种事他不会做,有失身份。
“楼梯间。”
“哦。”江淮恍然,那没事了。
孙谨言望着开裂淌血的皮肤,眉尖微皱:“会不会留疤?”
江淮伸出双手捧住孙谨言的右手,映着灯光仔细凝视。
“不会,小伤。”
只是破了皮,连药都搁不住涂抹。
可即使如此,放在这样一个人身上,算是天大的问题。
江淮取出新的棉签,沾取碘伏涂抹未处理的左手。
“疼…”
江淮匪夷所思地瞄了孙谨言一眼,那人神情淡然薄唇紧闭。
他垂下头,放轻力度轻轻点着。
听错了么…
“疼~~”
江淮震惊的看着孙谨言。
是他!就是他!
孙谨言掩住嘴轻咳几声,闪烁其词,“我把顾云舟打了,还找了20个人磨他。”
江淮虎躯一震。
虽然渣滓很可恶,但…怎么说呢…有点…
“暂且没得手,你可以放心了。”
孙谨言情绪低落,夺过江淮手中的棉签翻来覆去的擦伤口。
本来问题不大,可这么来回使劲磨蹭,血丝汩汩渗了出来。
江淮连忙攥住孙谨言的手,抽出纸巾沾取血珠。
他低声道:“我不是担心顾云舟,而是怕他报警给你添麻烦。”
孙谨言听不出江淮是真的担心他,还是漂亮虚假的客套话。
放在以前毫无疑问是前者,可如今…
他望着江淮低敛冷淡的眉眼,俯身拥了上去,沉声道:“跟我去劳伦西式餐厅,见我前任,就现在。”
江淮双手垂直按在真皮座椅,语气轻柔:“我一会儿有事,去不了…”
他清楚与豪门少爷之间的差距,他有自知之明,没必要再面对面比较,自取其辱。
何况他真的有事,要去高哲家。
“你必须去。”孙谨言目光晦暗不明。
他单手掏出一张纸塞进江淮手里,语气不容拒绝:“照着念,念给那人听。”
江淮疑惑地打开纸条。
字体独特有韵味,笔画复杂形式奇古,洋洋洒洒写满了一整张纸。
小篆,他看不懂,一个字都不认识…
“想知道写的什么吗?”孙谨言故意问。
他嘴角挑起一抹弧度,“你抱抱我,我告诉你。”
江淮依言照做,搂住孙谨言的脖子。
不单纯是听命行事,他确实好奇。
孙谨言顺势托住臀部把江淮抱在腿上,使其面对自己,手掌尽享臀肉的充实感。
江淮只能分开腿半跪半坐着,狭窄空间令他很不舒服。
涌入鼻腔的龙涎香混杂着碘伏、皮革味,变得异常难闻。
他明显感受到孙谨言的变化,皱了皱眉,后撤背部紧紧靠着第二排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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