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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腿好像变成了马赛克,密密麻麻的,难以言喻。
孙谨言勾起坏笑,冷不丁按住大腿根。
“呃…”这下全麻了!
江淮脖子不自觉地往后仰,难受抓心挠肝。
喉结瞬时贴上两片温热。
修长手指松开蓝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领口随之大敞,露出一截倾斜向上的骨棱。
孙谨言俯低了身。
双唇沿着流畅紧绷的骨骼弧度,极其缓慢地吻到肩膀小痣,带起一阵微微颤栗。
松开第二颗纽扣。
隐现薄肌的胸膛暴露无遗,平滑结实,蕴含着力量的美感。
孙谨言直身凝视他的杰作。
对方被亲得迷迷糊糊,脸颊浮上了一抹红晕。
老气衬衫顺着肩胛骨滑向手肘,露出大半截锁骨,布料垂落出慵懒的褶皱,布满红痕的肩线随着呼吸微弱起伏,无一不透着礼崩乐坏的诱惑。
孙谨言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
服装店也不是非倒闭不可。
回头再去买个几百件撕来玩玩。
孙谨言拿定主意,磨磨蹭蹭地挪至驾驶座,侧身帮江淮系扣子。
“高哲跟前世有关?”
“嗯…”江淮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这件事闹得很大,主要有一名死者是高考状元,连带着凶手的信息都被网友挖出来了。”
事件发酵了近一个月,想不知道都难。
“如此说,只要高哲换个城市生活上学,就可以避免了对吧。”
“是这样…可…”江淮瘫软地侧过身,联系高哲问出地址,给孙谨言看短信。
“他被长时间欺负,心理或许会出现问题,换个地方恐怕治标不治本,我想找他聊聊,开导一下。”
孙谨言眼底闪过诧异之色,随之恢复淡然。
他总是忘了,他的江淮并非清澈无知的20岁,而是23,有了一定的阅历和远见,不再懵懂。
长大了,成熟了,孙谨言颇感欣慰。
“老公…”
“嗯?”孙谨言很快回应,笑容绽放开来。
江淮望着孙谨言轮廓分明的侧脸,一副小迷弟姿态捂嘴偷笑。
老大温和时真的很有魅力。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乖,再喊一声。”
江淮红着脸近乎扭成了蛆,双唇紧抿不吭气。
孙谨言笑着见好就收。
正当他以为江淮不会再喊的时候。
“老公…”
嗖嗖嗖,丘比特的箭日常射进孙谨言心窝。
回去就干!
本质
阴暗逼仄的负一层地下室区域,天花板蛛网遍布,墙壁斑驳脱落露出内侧粗糙的水泥层。
江淮和孙谨言伫立在f103室,透过锈迹斑斑的铁门,隐约听到激烈的争吵声。
“这些就是江律师说的!你们犯了敲诈勒索罪!再来闹咱就打官司!打到底!”
二人相视一眼。
很明显,嫖客家来索要精神损失费。
孙谨言掏出手帕掩住口鼻,侧了下头示意江淮敲门。
“叩叩叩!”
屋内陷入短暂的平静,仅片刻,厚重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高哲吵得脸红脖子粗,满脸忿忿不平。
看到门外是江淮,他眼眶一红顿时哭了出来,抬起双臂紧紧抱住:“江哥”
江淮望向十多平米的屋内,三名一脸横肉的壮汉面色难看,黑色背心下的满背纹身抖了三抖。
不多时,“我们走!”
“算你小子运气好!”
被手指猛戳的高哲哆嗦了一下。
“妈的,这弄得叫什么事”
随着话音,浓痰狠狠吐在角落堆叠的废纸盒上。
孙谨言漠然瞥了眼缩在大暖男怀里的小崽子,抬腿跟着嫖客家属迈上楼梯。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江淮安抚着高哲慢步进屋。
“我不想老麻烦你”
屋内阴冷潮湿,纸盒易拉罐酒瓶乱七八糟的摆放,难以下脚。
身形清瘦的老人躺在钢丝床上,头发稀疏,几缕银丝随着通风口吹来的暖风肆意飘动。
他眼窝深陷,眼睛浑浊不堪布满血丝,见到有客人来访,艰难地想要坐直。
“您躺着吧。”江淮急忙上前,顿时嗅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
灰黑床单满是红黄交加的脏污,刚就近排泄过,似是吓失禁了。
“他们动手了吗?”江淮问。
高哲啜泣着摇了摇头。
他搬起捆绑结实的废纸盒,用胳膊擦掉上层的灰尘,“江哥你坐,我来。”
“你换床单。”江淮用力撑起老人,勒住腰抱到一旁。
高哲踢开挡路的易拉罐和酒瓶,动作麻利地扯掉床单,露出下方平铺整齐的纸壳子。
江淮眼中流露出怜悯。
连个床垫都没有。
他扒掉老人的脏裤子,拿起破洞毛巾清理。
“我来我来。”高哲过意不去想接手。
“你去拿裤子。”江淮抱着老人放躺在床上,垫好油乎乎的枕头。
“孩子啊,你是哪个呀?”年迈的声音询问。
“我叫江淮。”
“哦……”老人又问给自己穿裤子的高哲:“你是哪个呀?”
“爷爷我是您孙子。”
“哦……记起来了。”
江淮微微皱眉。
有问题。
大问题!
阿尔兹海默症,即老年痴呆。
早期常出现明显记忆力减退,刚发生的事转眼就忘、认不出熟悉的人,随着病情的发展会出现语言障碍,行动困难…
这个病还是他以前看电影时了解到的,催泪片,记忆很深。
看到中间时跟顾云舟抱头痛哭,出了电影院俩人还在哭,引来不少路人的窃笑。
江淮扯回思绪,从口袋里掏出路上取的两万块放在桌上,“给爷爷买些药。”
老人身上没伤,体温也正常。
如果高哲不知道爷爷有病,以为是人年纪大了的正常现象,便会问他买什么药。
如若知道那么这件事就很可怕了。
高哲双膝跪地,“咚咚”给江淮磕了三个响头,眼泪说掉就掉。
“江哥,大恩大德,我必会报答!”
江淮脸色沉了下去,在高哲抬头瞬间恢复和善之态。
他搀起高哲,心中波涛汹涌,却未表露出分毫。
“我顺道来看看,没事,你休息吧,我先走了。爷爷,我走了啊!”
“诶诶?孩子!你刚才说叫什么名字?”
江淮高声重复,摆摆手快步离开。
高哲紧追不舍,眼神充满感激。
“江哥,多谢你帮忙,警局没有为难我爷爷,不拘留不罚款,只是教育了一顿。”
“爷爷跟我说了,以后再也不干违法乱纪的事,记住了这次教训。”
“今后我想好了,我要努力学,考上大学,像你一样当名律师,竭力帮助他人。”
“江哥,我们保持联系好不好?”高哲声音满是哀求,眼眶湿润。
江淮顿住脚步,看着围绕自己转的青少年。
他情绪复杂,生硬地笑道:“好。”
……
出了老小区。
孙谨言开着破车跟在江淮屁股后,“衣服脱了上来。”
“先别给我说话,让我想想…”江淮使劲揉搓着额头。
他原先以为那名老人不说精神抖擞,起码思绪清晰,会玩手机聊天。
老年痴呆……
可能前脚刚和嫖客聊过,后脚就忘了,如何准时赴约?
尤其那个身子骨…太差了,起床都费劲,怎么去的指定地点。
答案只有一个。
有人提醒老人赴约,替他聊价钱,甚至带他去见嫖客!
这个人显而易见,高哲。
整件事的本质全然变了味。
老人为了孙子的学业甘愿受辱,是迷惑人的表象。
孙子利用老人卖身赚钱,是隐藏在深处的真相。
现在想来,嫖客也是青少年,指不定就是高哲的同班同学或校友。
高哲知道嫖客的癖好,便介绍自己的爷爷。
怪不得对方家里说故意引诱,这就是事实,继而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
最令人细思极恐的是,
嫖客仅仅就一个吗?
江淮冷得发慌,感觉三观都快被冲碎了,有些怀疑人生。
老人是不是自愿都不重要,患有老年痴呆被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其“自愿”视为无效,怎样都算被迫。
高哲满16-18周岁,犯了强迫卖y罪,介绍卖y罪,需负完全刑事责任,数罪并罚。
尤其他爷爷是上了年纪的病患!
六十二岁!
有阿尔兹海默症!
其恶劣性质比敲诈勒索严重得多!量刑极重!
江淮此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高哲。
激情杀人的事没有发生,可这些罪都是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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