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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忍住,他吃了…”林瑞医想起自己的职责,抬手阻拦。
“我没生气。”孙谨言转过头,笑得明艳:“我想亲他。”
“那也要忍住。”林瑞医看事情办妥了,拉开车门把孙谨言塞进去,驾车前往老房子。
屋内,花露水味浓重,有些刺鼻。
林瑞医开窗通风,联系人安装防盗网。
孙谨言目标明确,飞扑到江淮的床上嗅枕头,“呃……”
他蹙眉捂住被硌到的腰腹,按压床垫,随后果断掂刀剌开。
这一剌,一副发黄的白骨显露,无明显外伤,从骨盆大小看是男性。
硌人的是白森森的指骨,被床垫芯挤上来了。
林瑞医当即拿起胶带就要贴回去。
白骨出现在韩家老房,那就跟韩家有关,得毁尸灭迹!
孙谨言摁住林瑞医不让贴,一只手掏手机报警,嘴角的笑比ak都难压。
“你过分了啊!”林瑞医急地拍掉手机,又捡起来砸碎:“这不是小事!”
“杀人犯法,我们不能包庇。”孙谨言正气凛然。
他冷不丁跑出门,林瑞医连滚带爬地将其扑倒,“咱商量一下…”
咣当!
一道人影从视线内闪过。
凶手!二人齐刷刷地爬起来狂追不舍。
一个要抓起来当证人告韩家,一个要抓到手灭掉。
疾风般的速度让两人很快将神秘人按倒。
“救命啊!救命!”20岁左右的青年嘶声大喊。
他穿着西斯博的校服,圆脸,身体肥胖,掌心死死攥着什么东西,林瑞医抠开的瞬间猛地砸到了灌木丛。
“救命!来人呐!”
孙谨言猛然想到房门还开着,毛毛!
他随即跑了回去,当看到一猫一狗依偎着趴在窝里,松了口气,一手握着一个,将头探出窗口观望。
林瑞医扯着青年找被丢掉的东西。
许久,在泥地里发现一颗冰糖模样的晶状物。
冰毒!
“哪来的。”林瑞医沉着脸扯起青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胖子用力挣脱束缚。
“不知道是吧。”林瑞医缓缓攥起掌心,一根根指骨发出脆响。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
林瑞医搓着手上的血回来了,神情凝重。
“怎么说?”孙谨言问。
林瑞医接过皮皮不发一言。
韩家老房是一个窝点,在海景城最大的盖吧谈好价格,领到这里交易。
表面是桃色生意,实则还藏着这桩买卖。
只是在两个月前洗手不干了,似乎不需要再靠这个来钱。
毕竟搬到了碧海银湾,有的是赚钱路子。
韩严虽然不干了,但王诚没有收手,昨夜来这儿藏货,胖子取,被他们逮住了。
韩家涉皇涉毒,他唬人的玩笑话,一语成谶,真搞了这出。
林瑞医怀疑王诚昨夜来的目的不是要卖货,而是找机会把“冰糖”藏在冰糖里,让韩宇冠神不知鬼不觉的吃了,与他发生恶心的事。
至于床垫里的骨架,大抵是服用过量死亡,死亡时间最少三年以上,期间不知换了多少个床垫,涉及命案了
林瑞医坐在沙发上垂头陷入沉默,满脸写着纠结。
孙谨言默默倚在一旁。
江淮跟他说过韩宇冠的事,他深知江淮在努力救,可是…
又晚了。
但起码保下了一个人。
“报警。”
林瑞医使劲搓了把脸,颤着手取出手机。
倏然,他猛地缩回手,“不行,宇冠会恨我的。”
孙谨言神情平淡:“不会,他有心理准备。”
“你少撺掇我!”林瑞医噌地站起身,咬牙切齿:“你就是看我俩好着,不像你跟江淮,你眼红,所以…”
一记重拳抡在林瑞医脸上,打了他一个踉跄。
“韩宇冠为什么跟你谈心里没数?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才利用你的身份,确保自己不趟浑水。”
孙谨言眼神犀利,说了一段让林瑞医捉摸不透的话。
“但他目前不是参与者,一概不知,是无辜的,他还能继续当律师。”
“倘若你一拖再拖,让他自己查到了,成了彻彻底底的知情人,难道你要让他亲手举报父母?”
不等林瑞医开口,孙谨言厉声道:“最好是举报,就怕他不举报!犯了包庇罪,你明不明白!”
林瑞医鼻头发酸,把头埋在沙发里,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啊!”
……
经过一段时间的收集证据。
韩家涉皇涉毒案在十月份浮出水面,判死刑,被告人不抗诉,不上诉,立即执行。
十月底。
江淮和韩宇冠骑着单车离开陵园。
凉爽的秋风灌满了黑色西装,淌出的眼泪被风吹散在黄昏里。
二人一往无前地冲下最为崎岖的陡坡,往后尽是平直的路。
“江淮,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陪在我身边。”
江淮腾出右手,韩宇冠紧紧握住,高举上空。
“我还要谢谢林医生,保住了我们的饭店!”
那六百万成了他借林瑞医的,不算韩家的资产,故而不被没收。
“我要谢谢孙谨言!买了我家的老房子!保住了我们的家!”
韩宇冠不会颓废,不会迷茫,不会自甘堕落。
只因他不是孤身一人,不是一无所有。
他有江淮,有皮皮。
韩宇冠相信凭借自己也能打拼出一番天地,“我要当大律师!”
江淮跟着喊出声:“我要当金牌大律师!”
韩宇冠不甘示弱:“我要当金牌顶尖大律师!”
两道相伴而行的身影直奔最热烈的夕阳,誓言回荡不绝。
饭店开业
11月1日,多元饭店正式营业。
金碧辉煌的大门外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韩宇冠穿着喜庆的大红色西装,脸上堆满了笑,跟着身形高挑的迎宾一起欢迎络绎不绝的客人。
“老板请进。”
“老板注意脚下台阶。”
“老板几个人?十二个?有位置有位置,都是大包间,我带您去。”
后厨。
江淮与十几名厨师忙的热火朝天,大铁勺不断翻着菜。
他没想到能有这么多客人,从上午十点忙活到近一点,送往后厨的单子越积越多,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孙谨言私底下帮了忙。
也不一定,今天算是个小节日,111光棍节。
正想着,孙谨言穿着洁白的厨师工作服进来了。
经典双排扣,银质鎏金扣刻着火焰图腾,领口微敞,露出黑色冰丝高领打底,腰身肌肉线条在制服下若隐若现。
头戴高帽,五官分明,顿时吸引了不少厨子的视线。
江淮也不例外,“非内部人员禁止入内。”
孙谨言勾起邪恶的嘴角,“我不是已经入了很多次了吗?我是说后厨,啊,厨房,没有后,你别想歪。”
江淮额角爆出青筋,拎起冰毛巾擦了把脸,埋头继续炒菜。
他的内心坚如磐石,他的脸皮更是厚到无坚不摧!
这都多亏了孙谨言!
厨房温度高达40°,三排锃光瓦亮的炉灶同时爆出明火,铁勺砸的铁锅叮咣作响,厨子们的制服早已被汗浸透,时不时拿毛巾擦脸。
这里属于高风险区域,不适合安装空调,油烟会导致滤网堵塞、高温明火容易引起事故,只有排气扇和抽油烟机通风,不至于中暑。
“天上人间包房的好了!端菜!”
“蓬莱阁包间的好了!”
“琼楼玉宇的来端菜!”
几名服务员推着餐车蜂拥而入,手脚麻利。
孙谨言望着火爆十足的生意,打心里为江淮感到高兴。
他翻起袖子,小臂肌肉绷出流畅线条,垂眸望着江淮身侧泡满花椒的不锈钢盆。
瞧这样子,是在清洗花椒里的杂质,水质略显浑浊。
便端起盆,把泡了两小时的花椒水倒了。
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江淮无意间一瞥,瞬间红温。
“住手!”
“嗯?”孙谨言一脸疑惑地倒干净,嗓音柔和:“花椒需要滤干水分的时间,不然下油锅里会炸的。”
“我要花椒水啊!”
孙谨言当即续了一满盆放回原处,“那你不早说。”
他背着手,若无其事地到处转悠,转着转着走了出去。
仅片刻,他掀开遮挡帘:“今天周六,给我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不然涨你们房租。”低沉的尾音透着浓重的警告。
“对不起!”江淮愤愤盛出饭菜。
不止老房子,连饭店的房租也要交到孙谨言手里,他还是装修完才知道这块地皮属于孙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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