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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他提心吊胆,防这个,防那个,终究还是阻止不了。
不过好在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他躺着纹丝不动,俊美勾人的眉眼尽是魅惑与挑衅。
“有种打死我,打不死我还睡你。”
江淮僵住身形,他气到浑身哆嗦,哭都哭不出来,嘴里只能发出丝丝缕缕的气音。
猛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抢证。
指骨分明的手被他挠出道道血痕,可就是没松。
“你尽管泄愤,明天我有一整天的时间教训你,后天跟我回家。”
孙谨言笑得残忍。
“还有,我们携手走红毯的照片已经上了热搜,结婚证我也发到了网上,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你想以强制猥泄罪是告不了我的,婚内家暴还有点机会。”
“可我要提醒你,殴打、捆绑、侮辱、限制人身自由,以及谩骂、恐吓等,未达到轻伤范围都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因为我们结婚了。”
孙谨言撑起身,嚣张地啄了啄江淮冰冷的唇,笑着再次重申。
“宝贝,我们结婚了。”
“除非哪天我失手,卸了你胳膊或腿儿,那便涉及故意伤害罪,得坐牢,但我不会失手。”
“而小小的民事纠纷……”
孙谨言长密睫毛下的眼睛浸满血色,宛如两颗玻璃珠般毫无温度。
“我连钱都不用赔你,道个歉就完事了,只因我们结、婚、了。”
江淮四肢发冷,脊背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抹冷意。
结婚证,就是对方施予暴力,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免死金牌!
“你…你……”
江淮倏然转身就跑,身后一紧,衣服被死死攥住。
孙谨言缓慢地站了起来,云淡风轻地拍打衣服上的灰尘,轻轻抹去鼻血。
“我们先从哪一条试才好呢?捆绑怎么样?”
“放开我!”江淮情绪变得激动,对着围观群众嘶声大喊:“报警啊!报警啊!!!”
“我们结婚了。”孙谨言骄傲地扬起两个红本子。
江淮跳起抓住证,脱掉被紧攥的外套撒腿就跑。
他一路冲到马路边,把结婚证撕得粉碎,焦急地挥动手臂拦计程车。
这时,一双胳膊缠住了腰。
“憨憨,离婚需要带结婚证的,你全都撕碎了,我们想离程序就更复杂了。”
孙谨言近乎痴迷的吻咬着耳垂。
“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我不想伤害你,也不要想着自杀,否则我会送韩宇冠和毛毛下去陪你…”
“老婆,求你乖一点,求你了”
江淮合上双眸做起深呼吸。
再睁开眼,眼底透着阴暗的偏执与疯狂。
他平淡道:“老公,我们去捡衣服。”
“嗯,乖宝宝。”孙谨言嘴巴不情愿地离开耳尖,握住江淮的手原路返回。
就这样吧
别墅中,一堆新衣服胡乱散在地上,无人理会。
孙谨言给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背涂药,半张脸高高肿起,颇有喜感。
江淮则蹲坐在沙发里,用平板看微博评论。
结婚证热评。
顾云舟:一个是我的现任男友,一个是不要脸的小三。
今天是11月10号,祝他们赶在光棍节前一天幸福脱单。
我要感谢交往三年的男友,移情别恋,为了小三抛弃我,给我戴环保帽,让我明天可以高高兴兴独自一人过节。
我也发自内心的祝福他,从此以后,和我一样,变成光鲜亮丽的垃圾,开始发烂,发臭!
江淮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声止不住地从喉咙里冒出。
“老公你快看……”
孙谨言依言照做,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弯成了月牙状。
傻波依。
渐渐的,笑容凝固。
他官宣只拍了结婚证红色封面,并没有拍内页,为的是保护江淮的隐私。
可下一条热评,却是江淮的个人信息。
[小三江淮,西斯博法学系大一,20岁,包月一百万,好多人都睡过,现在上岸咯,我有果照,想看的加zta(配图:江淮入学时照片)]
气温骤降到了冰点。
孙谨言一根根掰开江淮紧攥的手指,拿过手机往下翻。
[这品相还一百万,镶金子啦?!他根本配不上孙四少!哎,高冷兔你在哪,你老公蛇蛇被小三抢了!tat]
[孙大佬有钱有势有颜值,换人玩玩多正常,可这小三也太搓了,呆呆傻傻的好像是个唐,(没有歧视唐的意思,勿喷),放着貌美如花的顾少不要,为啥跟江淮结婚?]
[一个字,嫩,懂得都懂]
江淮握住手机:“我没看完呢老公。”
孙谨言推开不语,指尖快速按下一串电话,语气毫无温度。
“查谁泄露的信息,请他观海。”
接着让法务将这些造谣的,诋毁的,搞饭圈的…以诽谤罪、侮辱罪统统告上法庭,不接受道歉,全部坐牢。
“你对我真好。”江淮揽住孙谨言的脖子吻上唇。
孙谨言此刻没有半点儿性趣,压抑在心底的极致愤怒近乎无法遏制。
可在脸上没有表露出分毫,冷冷淡淡的。
他回应着吻咬了几下,打横抱起江淮送进卧室,翻找出镇定剂就要注射。
“我没事。”江淮握住孙谨言的手,指腹摩挲着手背,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老公,你不是想玩捆绑吗?我可以的。”
孙谨言眼眸深邃,僵持片刻,倏然甩开江淮,按住胳膊精准刺入血管注射。
“睡吧,我保证明早之前处理完。”
“老公,你真可靠”江淮眼皮愈发沉重,缓缓合上。
不多时,孙谨言见江淮陷入睡梦中,攥住高尔夫球杆直奔地下室,眼神阴翳。
顾云舟属实没想到舆论偏到了姥姥家,脸色苍白,捧着手机忙不迭地澄清,嘴里碎碎念:“错了,错了,全都错了……”
一般小三颜值出众,妥妥狐媚子,理应是孙谨言,怎么会扯到江淮头上!
宝宝肯定接受不了,再坚强的人也会崩溃。
顾云舟擦掉额上冒出的冷汗,指尖都在发颤。
他生气江淮跟别人结婚,不来救他,可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报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咔,厚重的铁门开了。
孙谨言抡起高尔夫球杆敲碎电脑,挥手砸在顾云舟后背夯倒,发狠地施暴泄愤。
“你高兴了?”
“满意了?!”
顾云舟毫无招架之力,闷哼着去捡手机。
他忍受着碎骨的剧痛,指尖不断敲击键盘。
“我要见江淮,我要跟他道歉,当面道歉…”
孙谨言踹开大门指着外面:“你现在就给我滚!”
“我不走!你杀了我吧!”顾云舟冷脸趴着不动弹。
他一连发了数十条澄清信息,直到手机显示电量不足,爬着去找充电线。
孙谨言闭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撂下球杆,攥住顾云舟的后衣领拖出卧室。
他语调极缓地说:“杀你会脏了我的手,你自杀去吧,倘若再次重来,我还会跟江淮结婚。”
“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因为你才是小三,是我先爱上他的,是我,比你早了两年。”
顾云舟愣了愣,十指逐渐握成了拳。
骗人,骗人!!!
“你要真想弥补,就去杀了温寒为江淮做点事,别他妈再添乱。”
孙谨言一个发力把顾云舟拖上台阶,丢到后花园的草坪上。
招来一群保镖,“送去孟家。”
“是。”
“我要见江淮。”顾云舟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见你祖宗!”孙谨言一拳打晕,甩了甩酸麻的指骨,淡如止水:“带走。”
……
翌日。
孙谨言被亲醒,睁开双眸。
江淮的唇形非常漂亮,红润柔软亲起来很舒服。
笑起来就更诱人了,唇红齿白,少年感极强。
“老公,吃饭了。”
“嗯。”孙谨言揉搓了几下眼眶,猛然发觉不对劲。
异样感从腹部窜起,带着深入骨髓的痒意,钻心入肺。
他忍不住掐住腰,调侃道:“你在玩火。”
“我想去学校。”江淮轻声撒娇:“今天是光棍节,能赚很多钱,让我去学校好不好?”
孙谨言张嘴就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半晌,“温寒接替了楚凌凌,在西斯博拍戏,你会有危险。”
拍一部剧少说半年,顾云舟需要时间谋划,他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持刀行凶宰了那个小畜生。
孙谨言捏住江淮的下巴,语气真诚:“再等几天吧,我让你上学。”
江淮摇头:“我能保护好自己,老公也会保护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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