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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孙谨言侧头亲吻,缱绻悱恻。
但处于如此暧昧的气氛中,谁都没闭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其下却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孙谨言微微眯起狭长的双眸,又啃又咬,目光透着一丝玩味。
这便是年轻的优势,有叛逆期,好玩,精准戳中了他神经末梢的兴奋开关。
“我前任比你强多了。”
孙谨言戛然而止,仅片刻,他果断给江淮翻了个面,捂住嘴办事。
指缝间满是潮热急促的呼吸,隐约夹杂着讽刺的笑。
十分恶毒!
孙谨言脸色越来越黑,扭过江淮的脸,“你还想不想上学。”
江淮笑吟吟地搂住脖子:“老公,沟通才能进步,什么都可以不合拍,唯独这个不行,毕竟我们结、婚、了,要过一辈子呢。”
他故意着重强调,眉梢轻扬。
孙谨言嘴角挂着戏谑,“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慢一点。”
“这样?”
“嗯……就这样吧。”
保护我方钩子
午后。
孙谨言把江淮送到学校门口:“老房子正在装修,毛毛和皮皮在新家,地址等会儿发你,就在饭店附近。”
林瑞医为了追韩宇冠出钱出力,还帮着拉人脉,看来要玩真的。
但那个小白眼狼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江淮背上包拉下车窗,对着去校外吃午饭的学生们高声大喊。
“孙氏集团的四少爷是我老公!多金帅气只爱我一个,我们结婚了!巨额资产共同持有,羡慕吧!我是最年轻的富豪了!以后一点儿苦都不用吃!”
学生纷纷注目,不禁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
江淮解开领口扣子露出吻痕,打算到处显摆,推门下车。
“站住。”
“怎么了老公。”江淮微笑道。
孙谨言同样报以微笑:“我说过我最讨厌恃宠而骄瞎得瑟。”
“是吗?那真是抱歉,我不会改。”
“不改就对了,我喜欢你这样,只有你。”
话落,孙谨言驾车离开,眼神却暗暗瞥着后视镜。
只见江淮大步流星,径直走向剧组使用的商业教学楼。
车子一个急刹,缓慢退了回去,拐入地下停车场。
……
剧组中场休息。
群演们穿着校服蹲在走廊,手捧盒饭大快朵颐。
江淮沿途打招呼:“我是孙谨言的爱人。”
“我叫江淮,孙谨言是我老公,我来找温寒。”
纪岚即刻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小江总,请跟我来。”
进入演员休息室,她自觉退下,只留二人谈私事。
温寒斜倚在沙发上,扫了一眼,用尖锐银叉搅拌手中的减脂餐,“何事。”
他倒是想直接把江淮宰了,奈何坐在屋里就听见那人到处吆喝,搞得谁都知道他来找他,下不了手。
“我是你的粉丝,想请你给我签个名。”江淮取下背包掏出教科书,递上笔。
温寒接过,低头问:“签哪?”
“第一页,再帮我写几句话。”
“写什么。”
“就写你犯过什么重罪。”
温寒瞳孔骤缩,条件反射地举起银叉。
噼里啪啦声同时响起。
江淮一动不动,手握防身电棍顶在温寒腰腹持续电击。
直到对方痛苦不堪地屈膝跪地。
江淮掌心抚上温寒的脸颊,仔细观察眼尾的泪痣。
确定下来,抡起电棒以牙还牙,绷着脸砸出一声声闷响。
温寒紧紧抱着头护住脸,目露凶光。
果然是个隐患,他恢复记忆了!
“你可以报警,可以告我,等我被抓到警局,我会把所有罪行交代清楚,也包括你的。”
江淮打累了,换了条胳膊继续抡,意味深长道:“你的性质可比我严重的多。”
温寒双眸充血,疼得蜷起身体,感觉每一节骨头都移了位。
他口喘粗气:“你没证据。”
“我有。”江淮停下手,揉动酸痛的胳膊。
“金桥是一群玩机车的聚集地,你谋杀郝爱民那天他们在西边约架,有人拍了录像,刚好把你行凶的过程录进去了。”
“如今人证物证都在我这儿,想把你送进监狱分分钟的事,但我不想这么做。”
“我会等你痊愈,再来揍你一顿,等你痊愈,再来揍你,你唯一的路就是去自首,进了监狱我就揍不了你了。”
实则没证据,此案上一世是桩悬案。
“你以为光用嘴巴说说就能糊弄我?”温寒脸色难看,语气满是愠怒:“给我拿出证据!否则我不会认!”
现在有了。
江淮蹲下身,竖起电棍抵在温寒腰侧,以防被反杀。
“你刚才的回答就是铁证。”
“如果你没犯过罪,就会问我要交代你什么罪行,而不是‘你没证据’。”
温寒怔了怔,沉下脸。
“如果你是无辜的,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对凶杀案一无所知,那么你现在就可以报警,告我故意伤害、污蔑诽谤。”
“然后我告你故意杀人、杀人未遂,让警察刨根问底查个水落石出。”
江淮拿出温寒的手机拨通报警电话,开免提放在地上,嘴角泛起浅笑。
“喊人来抓我。”
“你好,这里是福华派出所,请讲。”
冷汗顺着温寒的鬓角淌下,紧咬下唇不发一言。
他已然落入下风,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
亦不敢赌江淮到底有没有他杀害郝爱民的铁证,万一有
“喂?”
“打错了。”温寒即刻挂断通讯,望着江淮放低了姿态:“你说个数吧,我不还价。”
“我是最年轻的富豪,超级大富豪,不缺钱。”
江淮扬手抡了几记重拳泄愤,贴心地拨通急救电话,抬腿就走。
出了门。
只见孙谨言慵懒地靠在墙上,双臂环在胸前,嘴角扬起类似宠溺的笑。
“你学坏了。”
江淮毫不犹豫地举起电棍。
手臂顿时被反剪到身后,掌心一空,武器落入他人之手。
电棍缓缓落在尾椎骨,江淮头皮发麻。
说不怕是假的,真电铁定要出糗。
“老公”
“知道错了?”
“知道了。”
孙谨言把防身电棍塞进书包,拉紧拉链:“你不能总是家暴,否则我就要生气了。”
江淮看着孙谨言尚未消肿的脸,垂低了头,视线不经意间落在白皙手背上的抓痕。
他不知道心理伤害和身体伤害哪个更严重,可这些浮于表面的伤口不免让人产生自责。
“对不起,我不会再动手了”
孙谨言笑着吻了吻江淮的嘴角,移至唇瓣轻咬几下,“去上课吧。”
江淮小跑着向前,突然转身竖了根中指,恶意满满。
“才怪。”
孙谨言不改笑意,猛地朝江淮冲去,吓得后者一激灵,夺命狂奔。
钩子不保,钩子不保!
闹掰了
课堂上。
两鬓斑白的教授提问:“高某利用痴呆亲爷爷卖这个案子同学们都听说过吧,谁去法院旁听了?”
寥寥无几的学生举手。
“判了多少年?”
白正义抬高声音:“缓刑三年。”
顿时引来一片唏嘘声。
缓刑,那便是牢都不用坐,由有关部门监督管理即可。
“嗯。”教授背起手来回缓慢踱步,抬着瞳仁从老花镜上方审视。
“那又有哪位同学知道,为何判这么轻,旁听过的同学不要举手。”
上百人的教室鸦雀无声。
韩宇冠扬起胳膊:“未成年。”
教授:“继续。”
“呃……”韩宇冠埋低了头,脸颊微红。
怪不得没人吭气,还有[继续]呢,说明只提及年龄不行。
孙谨言举手,收到示意后,起身侃侃而谈。
“争取罪名定性为介绍卖歪,而非强迫卖歪,证明痴呆老人具有部分性同意能力,高某主犯变从犯,降低罪名的严重程度。”
“强调未成年身份,适用缓刑,以体现教育挽救原则。”
“提供家庭贫困材料,以及他在校所受到的霸凌,打感情牌,为了谋生身不由己,博取同情。”
“退还六万违法所得,高某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对社会无危害,一套流程下来,量刑大幅度从宽。”
孙谨言此刻穿着一套清纯校服,抛开微肿的脸不谈,隔三岔五保养的皮肤比真正的学生都嫩,毫无违和感。
教授对孙谨言的回答很满意,翻开学生姓名册子,问道:“叫什么名字?”
“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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