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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豪门,生日宴会,他记得这桩案子,虽不知道死者是谁,但跟孙家脱不了干系。
“你如果跟孙谨言有仇,就别去。”
孟儒微笑道:“我们关系其实挺好的,认识多年,他不会对我动手。”
“不如你给我个准话,生日宴那天会发生什么。”
顾云舟静静看着孟儒,沉默半晌。
“我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臀部有痣吗?”
孟儒的表情在一瞬间千变万化。
这也太冒昧了!
“这么隐私的位置…我没注意过。”孟儒扯起僵笑。
“我可以帮你看看。”
顾云舟有医德,一双瞧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无比深邃。
孟儒摘掉眼镜揉了下鼻梁,假笑快挂不住了。
他严肃道:“云舟,我跟小寒吵归吵,可我俩的感情不会变,你这样不合适,我们也不合适。”
还是那句话,男人过了25岁就是65,顾云舟年龄超了。
顾云舟懂了,孟儒误会了。
他干脆道:“臀部有痣的人会死。”
当初此案轰动全国,多家记者卯足了劲抢独家消息。
有人通过自己的人脉拍到了尸块,将此特征未打码发到了网上博眼球吸粉。
不到十分钟,视频被封了。
恰巧就是那段时间,在家里无所事事玩手机的他刷到了。
讲给江淮听的时候那人发根直立,真的竖起来了,很有意思,案件最终没讲完。
想到江淮海胆般的发型,顾云舟忍不住勾起嘴角,心里却隐隐有些刺痛。
孟儒更干脆,走到顾云舟身旁褪下睡裤,“有吗?”
追求严谨,顾云舟掰了一下。
“嗬!”孟儒倏然吸气。
“没有。”顾云舟拿起餐布擦拭了一下双手,起身道:“你想去宴会便去,但我不去,走了。”
说罢,他疾步前往孟氏集团赚钱。
江淮既然找他帮忙翻番,说明缺钱,那他就要赚。
赚的越多,分成便越多,到时全给江淮。
孟儒脸颊发烫,拿起手机给孙谨言回拨电话。
“喂,我,我好像被人揩油了……”
“被人揩油就揩回去,找我干什么,你又不是没棍子。”
孟儒晃头驱散尴尬,稳下心:“我和温寒去宴会。”
哟,孙谨言皮笑肉不笑。
难道孟儒不知道他的小男友差点杀了他老婆?还敢带他来。
孙谨言不显山不露水:“不带顾云舟?”
孟儒支支吾吾:“他说不去,而且这个人…你们相处了也有半年吧,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如果不是疯言疯语,那就是有特异功能,可以预知未来。
“是很奇怪,所以我送你玩玩。”孙谨言有些不耐烦:“他为什么不去,快点说。”
“臀部有痣的人会死。”
“然后呢?”
“没了。”
孙谨言打了个响指,挂断电话转达江淮,然后脱裤子。
江淮抬手遮挡双眸:“你没有,不用给我看。”
孙谨言:“你也没有。”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孙谨言脸色说变就变。
他不信有谁的脖子能转到背后看屁股,除非有谁告诉他!
江淮张开嘴,又闭上了。
孙谨言板起脸,背对着江淮生闷气。
“你还送我上学吗?”
“自己去。”
江淮加快吃饭的速度,挎着包慢腾腾地朝门外挪。
“站住——”孙谨言无奈地更换衣服,拿起车钥匙背起江淮,阴阳怪气。
“你和顾云舟平常肯定很无聊,都闲到数身上有多少颗痣,分别长在哪。”
江淮搂住孙谨言的脖子低声道:“不是顾云舟…”
“怎么,你还有一个前任是我不知道的?”
“是你…”
孙谨言一听,睁大了眼,气不打一处来。
“我什么时候成你前任了?!”
“江淮我告诉你,结婚这事木已成舟,你再不爽也没用,法律上我就是你老公,我…”
江淮捂住孙谨言叭叭不停的嘴,无可奈何。
“是你,我浑身上下哪有痣你啃哪,很多次了,非要说透?”
此言一出,孙谨言嘴角悄无声息地扬起,察觉面子丢了,又压下。
没压住,低低沉沉地笑了起来,紧接着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暗爽的声音。
江淮:“”
到了车库,孙谨言把江淮塞进副驾驶,绷着脸。
“你不说透我怎么知道,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随后亲了亲江淮的嘴,心情愉悦地驾车前往学校。
路上。
孙谨言悠然道:“除了孙川和孙君麟,其他少爷都没有,你帮我给大哥发条短信问下。”
他曾往大哥三哥裤子里塞爆竹,后者慌乱甩裤子,故而看得一清二楚。
二姐的龙凤胎他都抱过,换过尿布,所以只剩那两个。
“我问?”江淮指着自己,一言难尽:“不太好吧…”
隐私啊。
“就说你老家流传着一个习俗,屁股上有痣的人是大富大贵的象征,红包十倍。”孙谨言张口就来。
江淮:“你出钱?”
孙谨言:“我出钱。”
他报出一串电话号码,江淮厚着脸皮发送短信。
不多时,孙慎行回复。
江淮看着消息呆呆的张开嘴。
“怎么说?”孙谨言问。
“………都有。”
“都有!”孙谨言猛地拔高了声音。
“位置不同。”江淮补充道。
他抬手挠了挠紧蹙的眉头,斟酌用词。
“那死者的身份…大概率是二者之一了……”
“而且真凶…”江淮瞄着孙谨言,意有所指:“还是孙家的人。”
“我”孙谨言欲言又止,无从反驳。
他属实拿不准自己会不会是凶手。
他是真想把孙川那个耀武扬威的小畜生宰了,然后分批寄给孙慎行。
若是孙川死了,除了大哥,无人在意。
怕就怕那个小的出事,孙君麟可是他亲侄子,正儿八经孙家的血脉。
得看好了,不能出任何纰漏!
江淮突然一颤。
孙谨言疑惑地扫了一眼,“怎么了?”
“孙川八岁进了孙家对吧。”
“是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那就不是穿开裆裤的年纪。”
“对啊,八岁穿什么开裆裤。”
“那你大哥怎么知道孙川屁股上有痣?”
迈巴赫乱了方向冲往路边,一个急刹。
孙谨言愣愣地看着江淮,江淮愣愣地看着孙谨言。
大眼瞪小眼,相视无言。
孙川送车
车子驶向川流不息的马路。
暖光透过车窗,将孙谨言冷硬俊朗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却暖不化他眼底凝结的寒霜。
江淮磕磕巴巴地斟酌用词,“或许事实没有那么…也不能排除是孙川犯了错,被扒了裤子打屁股教训……”
“不脱裤子打不了吗?别辩解了。”
孙谨言语气深沉,没有一丝活气。
江淮闭上了嘴,视线转向窗外,眼睛睁得浑圆。
若不是养子,说到底也没什么,无非是年龄差距大了些,可……
这时,一只手抚上大腿,摩挲两下轻轻拍了拍。
孙谨言不想给无辜的老婆摆臭脸,叹了口气,眼里多了一丝柔情。
“我会找大哥问清楚,具体什么情况等我消息。”
“好…”江淮感觉孙家大哥不是那种人,许是他们误会了。
到了学校。
孙谨言侧身亲吻江淮的唇,交代道:“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永远是你的首选,别联系一堆没有用的。”
江淮点了下头,推门而出,目送迈巴赫飙出他的视线内。
“早。”
江淮望向等候多时的韩宇冠,低声回应:“早。”
对方脖颈多了一条深棕色的格子围巾,走线乱七八糟,不是买的。
大抵是林瑞医送的。
“这个给你。”韩宇冠从背包里取出案件笔记本递去,忍不住苛责道:“毛毛是你的狗,再怎么样你也得去看看它,它很想你。”
还有我。
韩宇冠觉得自己就是记吃不记打的类型,没有隔夜仇,睡一觉起来就忘得差不多了,满脑子只剩江淮的好。
哪怕把他踢出饭店,哪怕攥着他六百万投资不给,但他依旧相信江淮不会如此绝情,不会坑害他。
“我今晚就去。”江淮拉开背包拉链,收好笔记本前往教学楼。
他可以接到别墅,可毛毛很通人性,他不高兴时它也会难过,会抑郁寡欢,暂且跟着韩宇冠住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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