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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尘并未阻止。
只是手指捏着衣角,呼吸也变得谨慎了些。
散发出来的灵力牢牢锁住君煌的手,并且渗透肌肤,抵达心脏。
能感觉到问心石在寻找他心中的阴暗面。
可君煌并没有什么感觉。
就在松口气的时候,问心石上突然飘浮出两行字。
【想看看师尊。】
第一行字,并没有什么可深究的。
可第二行字,却让沈轻尘悬着的心,被打了蒙头棍似的。
【想把师尊锁起来。】
君煌:“!!!”
这不是他上辈子入魔时的执念吗???
他现在没入魔呀!
怎么还会有?
该死!
“师,师尊。”
吞咽口水,试图狡辩,“您听我解释。”
不会吓到师尊吧!
沈轻尘猛的站起身,拿着问心石头也有些不知所措。
“问心”
“问心石坏了。”
“你早点休息,改日再测吧。”
从未有过像此刻这般羞的眼睛不知道看哪过。
若单看,顶多就是有点别扭。
可两句话连在一起,就未免让人有些浮想联翩。
在身高差下。
君煌没有看见自家师尊已经红透了的耳朵。
也没注意到自家师尊慌不择路间走进厨房,又在乱了阵脚中拿个了水瓢掩饰自己的失误。
最后才步履匆匆的踏上楼梯,回了房间。
君煌也是羞的没地方藏。
恨不得脚下长出一条裂缝,好叫他能躲起来。
小小的身子缓缓蹲下。
懊恼的抓了把头发,“艹!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明明没有这个想法了。
自觉还挺坦荡。
那个什么劳什子问心石难不成非要完成什么业绩不成?
就非要揪出点什么错处?
“别不是宗主在师尊的问心石上动过什么手脚吧!”
毕竟自家师尊的宗主师兄,一直就不待见他,总是想让师尊闭关修炼,好早日飞升。
觉得师尊不该把精力放在收徒这件事上。
可要真是宗主动了手脚。
师尊还能看不出来吗?
须臾间,自己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想。
“坏了!”
“肯定是坏了!”
“师尊都说坏了,那绝对就是坏了!”
君煌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借口,一连重复了三遍。
拍拍胸脯,“哈哈哈,自己吓自己。”
“什么事都没有嘛,睡觉睡觉,哈哈哈哈,困死我了,必须睡觉。”
尽管觉得有安慰到自己。
可上楼的速度也并不慢,更像是落荒而逃。
当重新躺回床上。
又不自觉的侧躺着身子,看着床铺后面的墙面。
一墙之隔。
就是自家师尊的房间,而自家师尊的床也是紧挨着墙壁的。
如果撤掉这面墙
算不算同床共
这个想法刚冒头,君煌兀自红了脸,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君煌啊君煌,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龌龊思想啊!”
“不敬师长,就该去寒潭跪着!”
君煌觉得自己估计是中邪了。
否则怎么无情道一破,他就在胡思乱想?
“睡觉!”
被子盖过头,强行逼迫自己不去想。
而墙的另一边。
沈轻尘坐在椅子上,手边还放着那只被殃及的“池鱼”———水瓢。
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看着问心石,手掌跃跃欲试。
最后还是没抵挡住好奇,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并不阻碍灵力探入。
片刻后
沈轻尘又羞的没脸见人,将问心石一掌拍了个粉碎。
“就是坏了。”
低声呢喃着,“做不得数。”
那人
修的是无情道啊。
细碎的粉末像是顽强不屈的灵魂,在沈轻尘到床上后,用最后的灵力将问出来的话拼了出来。
沈轻尘察觉到,挥手间。
让问心石在物理上彻底“灰飞烟灭”。
、小徒弟回家了
虔来山山脉连绵,十里青山。
楼顶翘角飞檐,玉石青翠琉璃碧瓦,云团漂浮在正上空。
脚下是千层台阶,断断续续的被茂盛树木掩盖,穿过山门,让山门弟子为之一震。
“月琴尊回来了!”
“快去禀报宗主,月琴尊真的回来了!”
带有灵力的嗓音响彻一片。
让练剑的弟子纷纷停下,向后山方向仰望。
“真的吗?”
“真是月琴尊?”
“尊上消失了十六年啊,终于回来了!”
“看来尊上是从君煌的死亡阴影中走出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尽管弟子们与月琴尊并不相熟,可修仙界无人不对其敬仰。
一百三十多前,魔息封印松动,魔息奔涌逃出,是月琴尊手抚长琴,以灵力压制数月。
最后更是以一己之力完成封印。
一夜之间,声名远播。
可月琴尊却开始深居简出,直到收了一个肆意张扬的无情道道修。
十六年前,君煌自爆于坠尸崖,月琴尊为顾念师徒情谊,独自一人在崖下那炼狱般的地方寻找了两月。
只为捡一片尸身,好以安葬。
只可惜丹田自爆,尸骨无存,但这份仁德却让所有人心生敬佩。
与山里的喧嚣不同。
君煌跟着自家师尊重新踏入了后山小楼。
与之前住过的小屋大致格局一样,只不过更加恢弘。
可以称之为,殿。
据说是自家师尊的师尊亲自盖的,就是为了让沈轻尘专心修炼,早日飞升。
沈轻尘牵起那只小手。
重新进入时隔十六年的“家”,“很拘束吗?”
“师尊在,就不会。”
君煌摇头。
依稀记得第一次进入这里,是被师尊抱进来的。
那时的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地方,呆呆地不知所措,后来他也开始布置,见这个地方变得更像“家”。
家里还有一个世上最好、最好的师尊。
直到他入魔、被宗主贺宸之逼出宗门,又被仙门百家追杀至坠尸崖。
他以为
再也回不来了。
重新踏入故土,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沈轻尘带着君煌重新走了一遍,从前走过的路。
石子路旁的青草依旧绿,后院的水池依旧流水潺潺,就连那棵梧桐树,也依旧开着紫白色渐变的花。
君煌记得。
这棵梧桐树是他亲手种下。
他以为
以为师尊会因他之过,将这棵树砍了。
没想到,一切如常。
沈轻尘似乎走的有些久了,便坐在了梧桐树下的石凳上。
抬眸看向矗立在水池边,仰望梧桐树的小凤凰。
从里拿出热茶,“时机正好,可谓有缘。”
如自家徒弟所说。
梧桐花开,凤凰自来。
君煌觉得眼眶泛酸,再难控制内心的情绪,径直扑向了沈轻尘。
将脸埋在沈轻尘的怀里,哽咽道:“师尊。”
“我回家了。”
入魔的他,道心破碎,却依旧没有任何感情。
只是有一件很害怕的事。
不能回家。
他的师尊还在家啊。
沈轻尘有些茫然,手搭在君煌的肩膀上,手指微颤。
“小君”
“你哭了?”
语气中充满犹豫。
君煌拽紧了沈轻尘胸前的衣襟,“没哭,我不会哭。”
沈轻尘抿着嘴唇,苦笑,“嗯,知道了。”
是啊。
修无情道者,怎么会哭呢?
虽然自家徒弟并非传统那般无情,能有说有笑,能与常人为伍。
看上去就是俊俏张扬少年郎。
可他知道,没有谁能真正进入君煌的心。
又或者可以说,君煌无情似有情,放荡不羁任遨游。
谁也不能成为君煌的牵挂。
君煌从决堤的情绪中缓过劲时,沈轻尘也收起来眸中的落寞。
“师尊,我住哪间房?”
他清楚这里的格局,楼上是自家师尊的地盘,他以前就住在一楼的房间。
其实他更想从侧面打听自家师尊对“君煌”的看法。
沈轻尘没有犹豫,“住一楼里间吧。”
顿了顿,反应过来身份的变化。
随即解释:“那是你师兄的住处,一直保留着原样,要是不喜欢,你可以随时更换。”
君煌搅动手指,“那我师兄住哪?”
问的扭扭捏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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