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
“姻缘绳?”
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记忆中模糊的名字。
压根没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人都快红透了,简单的结打了三四遍,都是松松散散。
指尖颤抖的开始不听话。
不小心系了个死结。
这倒是结结实实的,想要解开也无从下手。
“小君,为师不是”
“不是那个意思。”
“这个被我炼制成了法器,就,就是,普通的法器。”
说话变得吞吐。
解不开,就打算拿剪刀剪断。
君煌急忙阻止,“哎哎哎,师尊,不用,这样就行。”
他不知道被炼制成了什么法器。
但他想把另一端拴在自家师尊皓白的手腕上。
顺便
可以摸摸脉!
“师尊,我给您系上吧。”
红色缠绕上雪白色的肌肤,肯定很好看。
沈轻尘眼看着君煌拿着另一端靠近,直接一把夺过来。
“不用,我自己来。”
自己随便系了几个结,绑的死死的。
随之口中念诀。
姻缘绳红光一闪而过,结实的线段逐渐变成虚无。
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来回在两人手腕上穿梭,直至化为乌有。
可君煌还是感觉到了。
线还在。
尝试灌入灵力,手腕拽了拽。
紧接着沈轻尘的手腕也跟着向他这边动。
眼里迸射出喜悦,“师尊,我喜欢这个礼物,非常喜欢!”
他可以随时知道自家师尊在哪,也可以让自家师尊感知到他在找他。
沈轻尘羞意还未褪去。
手上慌乱的拿着不知名的东西。
还是解释了一遍,“这件法器没有距离限制,你若是走丢了,可以随时找到我。”
站起身想走,“平日,别总是拽。”
君煌满口答应,“是,弟子听命。”
沈轻尘找了个借口。
“我乏了,你自己看心法。”
说罢。
逃也似的跑了。
君煌:“”
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师尊,您手里拿着的就是心法呀
、小徒弟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轻尘觉得自己就不该信自家徒弟的话。
现在正在宗门大殿与诸位长老商讨事宜呢,就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阵拉扯。
力道并不重。
却让人不可忽视。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几日都这样。
只要他不见踪影就会被拽,反倒像是怕他丢了似的。
在又一次拉扯中,沈轻尘陡然用力。
手肘不经意间撞在了茶桌上,茶碗发出“叮玲”的声音。
在静谧谈话中显得尤为刺耳。
贺宸之位居上首,无奈的看着自家小师弟无聊到撞桌子。
“轻尘,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去吧。”
此话刚说出口。
就被坐在沈轻尘对面的一位长老制止,“宗主,上阳门特发请柬邀请月琴尊,老夫认为,月琴尊应当走上一遭。”
昔日坠尸崖封印大成,是上阳门在外围清理残存魔息。
被魔息附身的修士不在少数。
上阳门为此损失惨重。
“如今上阳门日渐落败,具闻遭受了周围宗门打压,此次邀请月琴尊,估计也是想重振名誉。”
沈轻尘指尖揉搓着。
“他只是想借虔来山威名造就自己的势力,谁去都一样。”
冰凉的手掌放在发疼的膝盖上。
不着痕迹的运行灵力,以此缓解疼痛。
贺宸之点头:“轻尘刚回来不到半月,本尊这个做兄长的还没唠完家常,就让外人的一句话插足了?”
注意到了沈轻尘的小动作。
微微蹙眉。
说话的语气也不容置疑了些,再加上上位者的威压,让满殿的人不敢再反驳。
那位说话的长老:“”
人家邀约三个月后,您家什么家常三个月都说不完?
但这两位尊者他们也不能太忤逆。
另一位长老附和道:“那边换个人去吧,月琴尊说得对,只要是宗门里有威信的人去,再给点解释,相信也不会不给面子的。”
“听闻二长老不日便归,不如让二长老去一趟吧。”
一群人有商有量的。
而沈轻尘转动脑袋,一帧一帧的望向高台之上的那人。
恍然意识到
自己上当了!
二师兄江与舟要回来了!
是为了给他满世界寻仙草才离开的,回来时偏偏他又消失了。
于是又出去找他。
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查看他的身体,要是被发现
不敢想那头狮子发火有多可怕。
倏地站起身,“诸位不必再议,我去!”
方才贺宸之不明着拒绝,就是为了让他自己说出不去的话。
就是为了让他没面子去反驳。
可是
在与江与舟较量和丢面子之间,他坚定的选择后者。
能躲一日是一日。
几位长老:“”
我们都开始说送什么礼物了,你又说去了。
怕江与舟就直说嘛。
大殿门外。
君煌只是想拽绳子玩,只要能感知到师尊有回应,他就好开心。
可是没想到玩儿脱了。
对方力气比他大,而且他还是散漫的坐在石狮子撅起的屁股上。
这一被拽,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嘶———”
“哇~”
一双黑色的靴子映入眼帘,并且发出惊叹。
楚云泽把怀里的碗严丝合缝的护着。
感叹道:“小师弟,你礼貌的有点过头了哟,还没过年呢。”
君煌:“”
擦!
这家伙故意的吧!
“楚云泽,你这张嘴早晚有一天我要撕了它!”
“啪———”
一巴掌不轻不重的落在君煌的头顶。
顺势还把君煌提起来,“对师兄要有礼貌,不可直呼其名,否则要罚你了。”
君煌恨极了自己现在弱小的样子。
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
从自家师尊新送的腰带里取出一只烧鸡鸡腿。
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油光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当着楚云泽的面,咬上一口。
吃的唇齿留香,酥脆的外皮在嘴里发出脆响。
明显看见对方不争气的吞咽口水。
楚云泽忍不住蹲下身体,与没有他腿高的小凤凰平视。
“小师弟,好吃吗?”
“嗯。”
君煌嘴里嚼着香嫩的肉丝,点头,“很好吃,你也想要吗?”
嘴角挂着笑,还晃了晃手里的鸡腿。
“不经意”的从楚云泽鼻翼下掠过,香气瞬间占领了楚云泽所有味觉。
“想要。”
“小师弟,你不一样,你可以叫我名字,我不罚你。”
“把另一个鸡腿给师兄好不好?”
楚云泽还掏出了两块灵石,“师兄不占你便宜,算买的。”
带着诱哄的意味。
以为这个小师弟和别的四五岁小孩子一样好哄。
可是君煌却并不买账。
只是视线落在了楚云泽一直护着的瓷碗上。
“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师尊让我给小师叔熬的药。”
楚云泽闷闷的补充了一句:“一点也不好喝,苦的我吃了三颗蜜饯。”
“”
苦味那么大,谁不知道是药?
不过
给他师尊的药?
“我师尊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这几日找了很多次机会,都没有摸到自家师尊的脉。
已经预料到问题不小了。
楚云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都是我师尊给的药方,还有很多二师叔找回来的仙草,不过我看似乎是治疗不足的。”
君煌:“”
这家伙在药理上也是个半吊子。
竟敢说名震界的第一天才是先天不足,也是个人才。
把手里的鸡腿两口吃完。
在楚云泽失望的眼神中,拿出了另一根鸡腿。
鸡腿给对方,把药碗拿在手里。
没有去拿那两颗灵石。
楚云泽满意了。
“谢谢小师弟。”
“又不是白给你的,当你给我师尊熬药的辛苦费咯。”
碗里的药熬的很浓稠。
光是看着就感觉到舌尖苦到发麻,真不敢想要是喝进嘴里会怎样。
楚云泽也没走,就蹲在旁边啃鸡腿。
以至于沈轻尘从大殿里走出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自家徒弟顶着烈日站着,手里还端着汤药。
而楚云泽蹲在石狮子的阴影下大快朵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