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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弄生气了。
小小的糯米团子就不理人了。
要他们十二个师兄轮番去哄,送好吃的,送好玩的。
师尊会一边和那些长老师叔下去,更会气的吹胡子瞪眼,还笑呵呵的嘲笑他们把小师弟弄哭。
江与舟抱住了贺宸之。
“不,还有楚云泽、君煌,门内还有好多弟子,来年还有收徒大典,宗门里又要热闹一番。”
一个月了。
贺宸之这一个月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整个人都像失去了什么动力,变得沉默寡言,没有了以前的精气神。
贺宸之也回抱着了江与舟。
“我好累。”
肩上的担子太重,忙来忙去,他好像什么都护不住。
答应师尊的话他没做到。
封印没有看护好。
师弟也没保护好。
他仿佛只有一个人,独立于天地间,是最没用、最无能的大师兄。
江与舟心疼不已,“累了就休息,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
顺着贺宸之的长发,心中的痛更无法言说。
忽而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
江与舟侧头看去。
就瞧见楚云泽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俩,似乎还有探究之意。
“”
没好气的踹了一脚,“看什么看!你的剑练完了吗!”
楚云泽揉揉被踹的大腿,无辜道:“我就是练完才过来的呀,师尊您看二师叔,总是平白无故的踹我。”
小声嘟囔:“屁股都快成四瓣了。”
贺宸之勉强笑了下。
“再去练一遍,然后就下去吃饭吧,没事可以去找找你君师弟。”
“好。”
楚云泽看着还是很乖。
神情与平时也别无二致,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
江与舟没好气道:“这个小没良心的,还会告状了。”
贺宸之叹息了一声。
“他不是没有良心,而是他长大了。”
沈轻尘的离世对楚云泽的打击也并不比他们小。
那可是将楚云泽带大的师叔啊。
感情比对他这个师尊自然还要更好。
无数次他去找楚云泽,总会看见楚云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哭。
然而面对他们、面对弟子时,又会变成以前乖顺、坚强的首席大弟子,关照师弟师妹,管理门派事务。
还要抽空来找他,陪他说话。
不时还要去照看君煌。
真的长大了。
“宗主!!!”
“不好了!!!”
一名弟子慌慌张张跑进竹林。
江与舟听的刺耳的很,“不好你个大头鬼,宗主好着呢!”
等这名弟子走近了才发觉眼熟,这不是他派去照看君煌的那名弟子吗?
心中逐渐涌上不好的预感。
就听弟子说:“君师兄离开了,就留下了这封信。”
江与舟蹙眉拿到手里。
摊开信封一看。
顿时怒上心头,“这只傻鸟!这不胡闹吗?!我这就把他抓回来,非得把他毛拔了,烤给云泽当夜宵!”
贺宸之拿过信封,只一眼。
就拉住了准备立刻动身的江与舟。
道:“算了,随他去吧。”
格外问了一句:“玉华剑可拿了?”
小弟子点头,“拿了,匣子、银铃都拿了,就只留下了小兔子。”
贺宸之点了点头:“你去把小兔子捉到这里来吧,先替他们养着。”
“是。”
弟子听命退下。
贺宸之重新看向信封。
归期不定,我会带着师尊回来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像是留给他们的,倒像是君煌现在能活下去的动力。
昔日君煌魂飞魄散,能借尸还魂而归。
君煌恐怕也是想效仿
可若真是这般容易,当日在崖上沈轻尘也不会咬死不松口。
也罢。
总比在小院里半死不活的好。
说不定等到某一天,就会回来了。
江与舟坐在了贺宸之的身边,“说小轻尘惯着他,你不也惯着?就不怕他在外面惹了事?”
贺宸之摇摇头。
“打不过还不知道跑?你一个分神期的大能都追不上他,谁能拿他怎样?”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江与舟就看出了君煌调皮的本质。
担心惹了事跑不掉,白惹沈轻尘伤心。
于是总会找各种由头追着君煌跑,配上他给沈轻尘的心法。
如今再加上凤凰血脉。
比速度,当今世上还没几个人能追得上君煌。
更别提还有玉华剑傍身。
江与舟神色落寞了瞬间,“谁锻炼他了?分明是他找揍!”
“哦?”
贺宸之好笑反问:“我说你锻炼他了?”
“”
江与舟瞪了眼贺宸之,随后把人拽着就走。
“说不过你。”
“快点给我回去休息,你看看你眼下的乌青,比秦岭的黑白团子还过分。”
等到两人身影离开。
楚云泽缓缓停下练剑的动作,摸了把眼睛,吸了吸鼻子。
“师叔,我会听话。”
、小徒弟给大家表演一个要火烧自己
百里之外的庙宇中。
君煌站在树下,目光平静的看着树顶上的那两条细在一起的红绸。
抬起左手,想要去抚摸红绸上的温度。
透过指缝看见温和的太阳,也看见红绸随风飘扬,隐约还能看见红绸上的字迹。
手腕上。
红绳一圈圈缠绕。
在阳光下折射出一抹耀眼红光。
“师尊,等我。”
就算没有姻缘绳,他也会找到的。
即便是天之涯,海之角,上天入地,他总要去找。
再看看师尊想看的美景
按照信上所说。
君煌先去了北境。
正好赶上难得一见的大暴雪,独自一人站在雪山之巅,由于雪下的太大,山谷里也不知从哪传来一声猛兽吼叫。
导致雪崩。
这次是百年难见的大雪,雪崩绵延几十里。
眼看要危及到远处城镇,君煌给自己戴上了兔子面具,腰间无声银铃任风穿过。
红衣张扬,御剑而行。
落在城墙上。
一剑断雪,凤凰火从中间剑气迸发,向两边灼烧,汹涌的雪潮,瞬间被灼烤成了雪水。
城中有修士,不认识戴着面具的红衣男子,却认的那把剑。
“是月琴尊!”
“月琴尊没死!月琴尊还活着!”
“多谢月琴尊,多谢月琴尊。”
“月琴尊真是救苦救难,神泽恩远。”
君煌微微侧首。
不留下只字片语,径直遇见而去。
他
喜欢听这话。
自此,但凡是君煌所过之处,妖邪无处遁形,用玉华剑降妖除魔,留下月琴尊一身清名。
几年里,“月琴尊”的尊名愈发的受人崇拜。
而在虔来山的贺宸之:“”
眼前的拜帖都快堆成山了。
江与舟也急的抓耳挠腮,“那个臭小子,他敢回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这天天那么多人想拜入虔来山,他怎么不回来送些灵石?”
“要真是收下了,我们都要揭不开锅了!”
来的那些人确实是一些有能力的人。
可他们这里也不是什么人都收吧,而且若是被人发现现在的“月琴尊”是假冒的。
估计还会转头提着剑就去砍君煌。
贺宸之摇摇头。
继续回拜帖。
“这也算是好事,虔来山现在实力不济,也叫一些心怀鬼胎之人不敢轻易出手。”
“听在外的弟子说。”
“前两天他还把一个欺男霸女的宗门给打劫了,现在估计正被追着跑呢。”
把人家的藏宝阁扫的干干净净。
又在宗门里放了一把火,让那些个人不死也残。
还把罪名写成请罪书。
当是,是请人写的,就弟子带回来的字迹,一看就不是君煌的字迹。
因为
他能看懂。
又过了十年。
君煌陆陆续续还让遇见的弟子送些东西回来。
贺宸之看着那些个储物袋都不敢打开。
太富有了。
也全部都是抄人家宗门,抢来的。
可直到君煌离开宗门的第十九年,就再也没有君煌的音讯。
只是君煌的魂灯还亮着。
若非如此,就该认为君煌已经
—
在南海的一处陡峭山崖上。
君煌抱着玉华剑,孤零零的坐在石头上,看着大海波涛汹涌。
周围树木还是郁郁葱葱,只是路边的草已经变得枯黄,一层冰晶霜降让其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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