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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会主动提我,他巴不得我快点消失吧……林诞有没有说过我的坏话?”
“讲过一点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苏栀子宽慰陈祚, “他当然不会让你死掉啊, 不然他怎么会特意把我找来打电话给你让你好好喝药呢?”
“他身边其实大部分同事都不知道我。他和小青的关系好,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就从小吵到了大, 他觉得我一事无成他也不想见我,所以我把大学填到上海去了,他落得个清净,估计更想让我离他远一点了。”
“啊……这样啊。”苏栀子突然想起来什么, “这么说就能解释的通了。”
“林总去上海出差的时候总是让我先回北京, 在上海逗留一天,可能那一天就是他留出来特意去看你的吧……”
陈祚一愣:“可是……我没有见到过他啊……”
两头都沉默了。
苏栀子还没想明白,就听见陈祚说他马上有事, 现在就先把电话挂了。
她还没来得及应声, 电话就传出挂断的嘟嘟声。
怎么回事?
据陈祚所知,他们家身边亲戚朋友在上海的貌似就只有他一个。
林诞是来找他的?但是思来想去了半天还是没敢去见他,是这样吗?
许弃郁这两天的课都是上午,每次一回家推开门就看见陈祚一副丢了魂的表情, 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生怕陈祚思想劈叉, 哪一个部分没想开就去干什么极端的事情去了。于是他指了指药让陈祚先把药喝了,他有事要和陈祚商量。
陈祚喝完之后示意许弃郁开始说吧,许弃郁觉得陈祚现在就是因为没有事情做太闲才会想太多。前两天张承恩才给他打电话说想商量一下开个公司做游戏的事情,就问陈祚有没有兴趣。
陈祚还没拿好主意,许弃郁告诉他过两天张承恩可能会来上海一趟。张承恩觉得上海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他也不想天天待在家里被家人管着, 如果公司开起来了, 他们的据点就选在上海。
自那天开始,陈祚干什么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他想过很久要不要去问问林诞他逗留上海这件事,但是把林诞从黑名单拉出来之后,上面的聊天内容还停留在两人上一次吵架。
陈祚越看那些内容就越生气,打定主意在林诞主动开口说闲话之前绝对不会开口的。
林诞倒是固定时间给他打电话叮嘱喝药。
以前两个人一个星期才被迫通一次电话,变成了现在一天就要打两通。
然而陈祚还是一直在等待命运给他机会。但是命运是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陈祚甚至没问过林诞烧是什么时候退的,还是在和苏栀子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提了一嘴。
林诞亲自给他打电话那一天还有一点低烧,第二天就烧退了。再然后就重返岗位。
还是那句话——他简直是超人。
生意场上很需要他这种烈士,但是家庭不需要,感情不需要。
陈祚什么都没问。
又过了几天,陈祚竟然收到了何茗青的信息。
他们刚刚加上微信的时候聊了几次天,但是后来何茗青那边似乎开始忙了起来,两人就没什么联系了。
何茗青这次给陈祚发信息是因为她过两天刚刚好要回国路过上海,顺便来上海逛逛,想让陈祚帮忙介绍一下当地特色。
陈祚一口应下。
因为他和许弃郁小学中学全部都是在北京上的,朋友也都是在北京,所以有时候这些朋友从上海路过都会顺带去看他们一眼,然后体验上海游玩的几件套——无一例外。
他们两个甚至办了个上海迪士尼的年卡,每年不知道要往迪士尼跑几次,路线熟得陈祚都要会背了。
既然她要来陈祚肯定尽到地主之谊,刚刚好那天陈祚和许弃郁他们两个都没课,就计划带何茗青去转转。
林诞虽然说早就不发烧了,但是嗓音自始至终有点不对劲。
自从苏栀子给陈祚打过一次电话之后,陈祚过个两三天总会主动打通电话给她,找点话题闲扯,然后问问林诞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雷打不动旁敲侧击想问问林诞去上海可能是想见他这件事情。
苏栀子怎么说也比陈祚大了好几岁,小孩子那点心思在她眼前根本无处遁形。她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突然觉得林诞是要去见陈祚而以前没想起来这件事是因为林诞其实每一次都买了礼物,她认识了陈祚之后会发现那明显是照着陈祚爱好买的礼物——文学集,相机,蛋糕……
令人可惜的是陈祚一个礼物都没收到。
陈祚猜想林诞可能很挣扎,坐在一个咖啡厅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面前摆着给他的礼物在想要不要去看他这个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般报了上海学校的弟弟。
每一次,在这样的挣扎之后都是一个念头打败了另一个念头。林诞起身,带走礼物,然后买机票回北京。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么一遍一遍猜测也不是个办法,苏栀子终于发现他们两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自己先低头沟通的,于是决定帮人帮到底,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主动帮陈祚问了一嘴。
林诞想起那天自己让苏栀子帮忙给陈祚打电话监督他喝药,一下子就猜出来估计是他们聊天的时候意外聊到了这件事,而陈祚很想知道真相,所以苏栀子现在问了起来。
“陈祚让你问的吗?”林诞反问。
苏栀子回答说是也不是,陈祚没主动提过让她去问,但是从陈祚和她聊天时候的字里行间能听出来他其实相当在意这件事情。
林诞向她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去工作了。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林诞基本都是有问必答,没想到林诞直接拒绝回答她的问题,把她给赶走了。
三天之后何茗青落地上海,在酒店休息一晚上之后给陈祚发了酒店的地址,三个人早上八点在酒店大堂集合,然后准备出发去名胜景点逛逛。
整个旅程都相对来说比较悠闲。把话说白了,何茗青这次来上海也只是想和陈祚聊聊天而已。
陈祚和许弃郁也没刻意安排行程,路过了哪里就带何茗青去他们觉得不错的地方逛逛。天要黑的时候三个人到了黄浦江边上。
何茗青提议说要不要去酒吧喝杯酒。
许弃郁捕捉到关键词回头看了陈祚一眼,结果还没和陈祚对视上陈祚就已经答应了。陈祚再回头看许弃郁的时候就发现许弃郁在瞪他。
陈祚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偶尔一次也是可以的。”
何茗青捕捉到不寻常就问许弃郁出什么事了,许弃郁就说陈祚查出来很严重的胃病,现在正在每天喝药。
何茗青上一次就听杨和尘和周彦域把陈祚和林诞的故事大致听了一遍,她转向陈祚,陈祚又和她解释一遍:“后来复查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了,而且偶尔喝一杯也没事的。”
“不行,你今天只能喝果汁。”
许弃郁幸灾乐祸地把刚刚何茗青的话又给重复了一遍:“听见了没?大家都在关心你的身体,你今天只能喝果汁。”
两个人带何茗青去了他们经常去的那家清吧,许弃郁作为司机也没喝酒,陈祚更是被勒令不许喝。两个人在他身边盯着他,他甚至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三个人坐在卡座上闲谈,何茗青讲她在外面留学遇到的事情。她手上那杯特调一会儿就见底了,又找旁边调酒师要了一杯。陈祚没想到她酒量竟然这么好。
“你们经常喝酒的酒量肯定比我好的多吧?”
许弃郁笑着拍拍陈祚肩膀:“他喝一杯就倒。”
何茗青有点惊讶。
“喝酒只是一种心里慰藉。”陈祚说。
他说话的时候旁边服务生刚刚好端着盘子走过来,没注意脚下把手上那杯酒给摔了。
红色的酒液立刻在何茗青身上留下痕迹,她今天穿的上衣甚至还是白色的。
“抱歉小姐,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
何茗青倒是除了酒撒了那一刻露出了一点惊慌的表情,剩下时候都很平静,跟着服务员去处理衣服了。
虽然用水洗了,但是衣服上还是有痕迹。服务员提出要赔偿,她这件衣服的价格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何茗青也不想为难别人,觉得出岔子在所难免,于是就算了。
“没事吧?”陈祚问。
“没事。回头会再换一件就好了。”
三个人又继续着刚才的话题。陈祚已经记不清楚何茗青喝了几杯酒了,直到许弃郁接到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他告诉陈祚是张承恩来上海了,现在刚刚下飞机,他马上去接他。
陈祚看了一眼手机都要凌晨了,问许弃郁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时差没倒过来吧……”许弃郁道。
许弃郁是没胆子让陈祚再去开车,于是自己把车开走了去接张承恩,让陈祚打车送何茗青回酒店。
何茗青也觉得差不多到点了,于是三个人一起走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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