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恩了一声。

    闻雨景不死心，继续问：“就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你的人么，比如说一见到对方就很想认识一下，聊聊天说说话那种的……”

    戚清还没说话，她自己先哦一声，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之前我见过几次的那个和你同组的何悦好像也得一等奖了吧，是了是了，我在大屏上见过她！”

    然后又是试探性的一句，“虽然我跟她没见过几次，但我挺想认识她的。我觉得她就很有性格魅力，很吸引人，你说是吧？”

    戚清神色有几分微妙的变化，“你很想认识她？”

    闻雨景煞有介事地应了，茶里茶气的口吻，“是啊，难不成你不乐意？不应该呀，你看上去也不像对朋友有占有欲的人…嗷！”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戚清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跟敲小猫似的。

    听见对方说，“别成天想些有的没的。”

    然后那只敲在闻雨景额头上的手顺着往上，摸了摸她的卷毛，有些亲昵，但戚清又很快收回了手，不至于让这动作显得太奇怪，好像只是朋友间的玩闹。

    被摸了头的闻雨景有点愣神，怔怔地看着戚清。

    最近戚清好像有点奇怪，时不时地就戳一下她敲一下她，有时候还突然摸头。之前也没这样的小动作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虽然也说不上讨厌，但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闻雨景眨了眨眼，全然没发觉自己早就忘了一开始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1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

    97~99

    97

    g省向来没有春秋之说，一年只分冬夏两季，要么燥热要么湿冷。

    天气总是变幻无常，这周穿短袖，下周就换上羽绒服都是常事。最近寒潮来袭，接连几天的温度都在6度上下徘徊，时不时还下点冷雨，冻得不行。

    班上的同学都纷纷穿上外套，里三层外三层，有些极度怕冷的同学甚至直接穿上了羽绒服。

    这种情况下，成天穿着件短袖到处晃悠的闻雨景就有点醒目了。

    “你脑子被冻坏了？干嘛就穿这么点？”

    宋恩穿了三件还嫌冷，坐在座位上哆嗦个不行，一看闻雨景穿着件短袖跟没事人一样，没忍住问了句。

    闻雨景偏头看她，一副我跟你们这些凡人可不一样的表情，“这种天气也配叫冷？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宋恩紧了紧衣领，嗤笑一声，“你就逞强吧，等病了就知错。”

    闻雨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知道我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么？”

    宋恩懒得搭理，她就扬起下巴，一脸得瑟地自问自答，“初一！上次生病是初一，到现在为止我足足三年没生过病了，厉害吧？我的体质你难以想象！”

    宋恩静静看了她两秒，接着零帧起手突然站起身抓住她的手，一声怒斥，“你特么的手这么冰还在这鬼扯？一点温度都没有还不怕冷，扯扯扯，你就扯吧！”

    “……”闻雨景没声了。

    宋恩一脸无语地撇开她的手，问：“说吧，你到底犯什么病非得受这冻？”

    “……”闻雨景收起那副拽炸天的样儿，焉了吧唧地说，“我就备了一件卫衣在宿舍，没别的厚衣服了。前天我在阳台吃泡面的时候不小心把泡面桶打翻了，整件衣服被浸得透透的。”说完她做了个耸肩的动作表示无奈。

    “……的确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宋恩扶额叹气，想了想又说，“我柜子里好像还有一件外套，回去我拿给你穿。”

    闻雨景却立刻拒绝，“我不要。”

    宋恩从座位底下踢了她一脚，“给你还不要，你真想被冻死是吧？”

    闻雨景踢了回去，“你不是有洁癖么？我可不敢穿你的衣服，万一弄脏了你不得要我命！”

    宋恩咬牙，狠狠朝她脸上捏了一把，“你就不能注意点，不弄脏不就成了！”

    闻雨景叹气，“我倒是想，可谁知道意外什么时候来。”

    接着又说，“我打翻泡面那天穿的是贺雪妍的校服，我的没干。然后泡面一翻，她的蓝白校服瞬间变成红黄款的了。”

    宋恩：“……难怪这两天你在贺雪妍面前跟个小媳妇似的。”

    闻雨景最后叹了口气，“反正你别给我衣服了，我受不住。”

    上课铃响起，两人收了声结束吹水，闻雨景在座位上正了正身子，托着下巴就要开始发呆，突然感觉右边一道目光看了过来，她转头，对上戚清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戚清顿了一下，说：“我柜子里还有一件卫衣，你……”

    “别别别！”闻雨景立刻打住她，“不用不用，我真不是特别冷。”

    “弄脏了也没关系。”戚清淡淡补了一句。

    啊？闻雨景愣了一下，没想到戚清这种看上去就像十级洁癖的人能说出这话来。

    她摆手，轻松的口吻，“真不用，这天没那么冷。何况我整天都待在教室里，人多气闷，二氧化碳很温暖，穿一件就够了。”

    见戚清还看着她，她只好又说，“等我冷了再找你拿，行吧行吧？”

    戚清收回了目光。

    事实上闻雨景也确实没骗人，她体质好，虽然只穿一件短袖确实有点虚，但没冻到打哆嗦的程度。

    她自己也完全没穿的少的自觉，一下课还是往外到处跑，冷风什么根本没再怕的。

    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戚清来晚了，从后门进了教室。

    闻雨景挺稀奇，刚要开口问，戚清就放了几包东西在她桌上，她拿起来一看，是校医室专卖的暖宝宝。

    “……给我的？”她拿起来问戚清。

    戚清恩了一声，开始翻书，神情随意得就像是做了件极为自然的小事。

    可闻雨景明白不是这么回事，校医室在体育馆附近的综合楼，距离高二教学楼大约有一公里远，再算上来回必经的一层层楼梯，要想课间取个药必须用跑的才行。

    也难怪戚清这节课会迟到了。

    居然特意跑了一趟给我买暖宝宝……

    闻雨景睫毛颤了颤，破天荒地没立刻臭屁起来，怔了半天才露出一个傻笑，戳了戳戚清的手臂，“行呀，今天你给我暖宝宝，明天我给你热牛奶，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

    凭着胡说八道的惯性吐出一堆词，闻雨景自己却突然愣住了，她在说些什么？！

    怎么回事？居然慌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不对不对，我有什么好慌的？我慌了么我慌个鬼……

    闻雨景心跳莫名快起来，陷入一阵自我质问中……

    而戚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摸着她的头把她的身子推正，面向黑板。

    被摸了头的闻雨景几乎是唰地一声脸全红了——不过她自己看不到，也感觉不出来，她只奇怪，怎么心跳越来越快了……

    98

    天空一直是铅灰色，细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天，直到下午才稍微停歇，但也没出太阳，教室里外都是一股湿冷的气息。

    这会儿是放学时间，闻雨景不急着走，躺在椅背上举着本漫画书看。

    教室里没剩几个人，很安静。因此当戚清从内走廊提着半人高的黑色垃圾袋走出来的时候，闻雨景瞬间就被那阵动静引得看了过去

    ——然后扑哧一声爆发大笑：

    “哈哈哈哈小清你要去抛尸么……”

    全班四十多人，一天下来生产的垃圾自然不在少数，垃圾袋往往能被填成一个一米高的圆柱体。

    闻雨景不在乎形象也不嫌脏，值日的时候为了方便往往会像圣诞老人扛礼物一样把垃圾抗在背后往外走，虽然狼狈了点，但也不算奇怪。

    戚清自然不像闻雨景那样不讲究，她提垃圾的动作很正常，就像大部分人一样提在身侧往前走。

    不过么——

    戚清身高腿长，手上提着体积那么大一黑色垃圾袋的时候就莫名有了种压迫感，再加上她总是面无表情，眼神冷淡，下意识地，就会让人觉得她提着的不是一袋垃圾，而是什么更血腥的东西……

    闻雨景笑得有牙无眼，从座位上起来走到戚清跟前打量，皱了一下眉，“话说今天垃圾怎么这么满，小清你一个人提得动？”

    戚清往上提了提，展示自己臂力，“可以。”

    闻雨景却不让开，摸着下巴突然说，“走！我勉为其难帮你提一下。”

    戚清挑眉，几分意外的神色，“不需要。”

    “别逞强，从这到垃圾中转站得有一公里远了，这么重一袋垃圾你一个人提半路就得累死！”闻雨景抱着手，不依不饶。

    戚清揉了揉眉心，问：“你确定要穿着一件短袖出去吹一路的风？”

    “额……”闻雨景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在这里，一时想不到措辞，只强硬道，“反正我就是要去！”

    戚清无奈，松手放下垃圾，作势要脱下外套，“那你穿我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