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霆听他语气不对，伸手将人和被子捞到怀里，轻声问：“还在生气？”

    因龙霆的动作，孟黎脑袋从锦被中露出来。他靠在龙霆身上，脸颊绯红，黑色的双眸湿漉漉的，又可怜又惑人。

    龙霆见了他这模样，没忍住低头含住他殷红的唇。

    孟黎唇角有点撕裂，下唇还被咬破了，正疼着，有点抗拒龙霆此时亲他。

    但这次龙霆格外温柔，只是轻轻触碰、舔舐，孟黎很快就将那点抗拒丢掉。

    等湿润的双唇分开，孟黎微微喘着气，含糊同龙霆抱怨，“你下次不要变成那样。”

    龙霆明知故问：“哪样？”

    孟黎说：“魔族的模样。”

    昨夜，龙霆照云天霄所说封住孟黎灵力，倒真没出现第一次自动过渡灵力的情况。

    再无顾及之事，就难免放纵。龙霆甚至变成魔族形态，将人按在怀中弄了许久。

    孟黎灵力被封，根本受不住龙霆这样，求他不要再弄，反而招来变本加厉的对待。

    所以孟黎对此很生气。

    龙霆知晓孟黎的心情，但他向来不会对有利他的事让步。

    “可能有点困难。”龙霆低声对孟黎说，“爽的时候忍不住。”

    孟黎后悔跟龙霆说话了，将脑袋重新埋进被子里，不再同龙霆交流。

    ……

    【作者有话说】

    满脑子废料

    

    尽管孟黎在床上和龙霆生出些许矛盾, 可下了床又同龙霆和好如初。

    龙霆拉着孟黎去看他翻好的地。

    路上，龙霆再次同孟黎说：“我要出去一段时日，阿黎就留在洞府。”

    孟黎被龙霆牵着往前走, 他现在也不说气话了，问道：“出去做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吗？”

    “不合适。”龙霆说。

    最初, 龙霆等孟黎出关，是想带上孟黎一起。

    后来仔细想想, 他去生死边界是参悟破镜，一入定就管不了外界事。

    生死边界每日有游魂进出，阴气重, 让孟黎一直待在生死边界也不妥。

    之后他突破成功, 还要去修补界壁裂缝, 界壁藏于虚空, 孟黎修为不适合去哪里。

    留在洞府中，虽然会无聊, 但安全。

    孟黎不知道龙霆的考虑，问道：“为什么不合适？”

    龙霆对孟黎没什么可隐瞒的。

    将孟黎闭关时道尊上门，以及答应修补的界壁裂缝的事都同孟黎说了。

    孟黎听完龙霆的讲述, 漂亮的眉紧蹙着，神色阴郁。

    龙霆见他神色有变, 将人拉的更近, 柔声问他：“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孟黎和龙霆并肩走着，随着龙霆的动作，两人手臂贴着手臂, 彼此的体温透过衣料互相影响着。

    孟黎听到龙霆问话，微垂着头，过了一会才不满道：“那些尊者们居然都是伪善之辈。”

    十方界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士, 对实力顶尖的尊者都尊敬有加，很少会有这种负面的评价。

    龙霆生出些许兴趣，问孟黎：“为什么这样说？”

    孟黎认真道：“他们要做善事，要救世本是好事。可他们为了这个目的，不讲缘由的将不知情的无辜人牵连下水，还要被牵连的人，成全他们的大义，这不是伪善是什么？”

    这确实是对尊者们最正确的评价，龙霆嘴角向上扬了扬，世上没有比孟黎更通透的人了。

    龙霆真心夸奖孟黎，“阿黎太聪明了，这么轻易就看透了尊者的真面目。”

    孟黎没有因龙霆的夸奖而开心，反而停下脚步，抬眸去看龙霆。

    “五哥。”孟黎叫龙霆，他这会眉眼已经舒展开，眼底的沉郁转为心疼。

    龙霆因孟黎停步，也跟着停下来，转头看着孟黎，孟黎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相接。

    对视一瞬，孟黎移到龙霆跟前，扎进龙霆怀中，亲昵地抱住他。

    “五哥。”孟黎又叫了龙霆一声，对龙霆道，“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很好很好的那种。”

    这句保证来的莫名，龙霆却在瞬间懂了孟黎的意思，孟黎是觉得他以前过得苦，在心疼他。

    龙霆一直以来都对发生过既定事实，不怎么在意。

    甜也好，苦也好，他都将这些事当做修行路上必须经历的事，他都无所谓。

    可现在孟黎看见了他过去的苦难，在意他，心疼他。

    龙霆胸腔热流涌动，充斥在四肢百骸。迄今为止，龙霆漫长人生中，做过的最正确的事，就是爱上孟黎。

    不是喜欢，是爱。

    龙霆伸手环抱住孟黎的腰背。

    同孟黎抱着他一样，回抱住他，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

    龙霆同孟黎道别后，就离开洞府。

    龙霆没直接去往生死边界，而是去了万古宗。

    万古宗各长老各司其职，宗内就算没有宗主也在有序运转。

    龙霆召来幽漩、幽冥，先是嘱托他们留意、关注他洞府情况，随后又问：“施鹤鱼近来如何了？”

    幽漩答：“没寻死了。安葬了他师兄，在草堂闭关半月了。”

    没死就成。

    龙霆没有流露出更多的情绪，确定了这点便离开万古宗，踏上了去生死边界的路程。

    龙霆有传送法器，只用了十多天，就到达生死边界。

    生死边界，是鬼族所居的黄泉海入口，一般只由魂魄靠近。

    以龙霆现在的修为，进去需要些气力，但他身边有一只悬湖山抓到的鬼修，有他掩护，龙霆很轻松就进去了。

    生死边界同黄泉海一样，日光不至，游魂飘荡，阴冷异常。有灵力，也有无尽死气。

    龙霆倒没在意这些，寻了个相对清静的地方，设下结界禁制，就开始入定参悟。

    道尊说，突破圣人境需证仙圆满，两族血脉，和生死淬炼。

    他或主动，或被动的达成三项条件，只要在此突破参悟就可进阶。

    可这个参悟，是要参悟何事？生死？大道？

    龙霆生出些许困惑。

    龙霆过往的修行路上，每次进阶都伴随着他想要变强的强烈愿望，他以前清晰地知晓自己所求，也坚定不移地行走在自己定下的道路上。

    如今，龙霆仍然想着要进阶、变强，心念却不同以往坚定。他心中，有了以往没有的柔软之地。

    孟黎的身影总出现在龙霆识海中，让他眷恋、沉溺，止步不前。

    不该是这样，龙霆纠正自己。

    他是眷恋孟黎，但绝不是沉溺。

    他爱孟黎，所以他甘愿放弃过往仇怨，来到这里。

    他必须进阶，这样有足够的实力去守护、保护，他所爱之人。

    这样的念头在龙霆心底生根，他抛弃所有杂念。

    神识、丹田、经脉，所有与修行有关的地方在龙霆念头通达之后，都涌现出无尽力量……

    龙霆睁开眼，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在体内。

    他成功进阶到圣人境。

    龙霆对这个结果不怎么意外，他是肯定要进阶的。

    龙霆撤下身边结界，发现本该游魂飘荡的生死边界，一丝游魂也没有。

    龙霆展开神识，发现方圆百里的游魂都躲到了一处，似在避着自己。

    胆小的东西。

    龙霆高冷给出评价，动了动手指，躲在百里外的游魂，被他召到跟前。

    “如今是什么年月？”龙霆问。

    闭关参悟似乎只在一瞬间，但龙霆知道他此次进阶所用时日不短。

    游魂战战兢兢报了个年月，龙霆一盘算，发现距他到生死边界，竟然已经过去十一年。

    十一年，对于修士来说是短暂一瞬，可他与孟黎居然分别了这么久。

    龙霆生出直接回洞府看看孟黎的心思，他现在的修为想要回去，也只在一念间。

    当初离别时，孟黎曾问龙霆什么时候回去。

    龙霆说不知，给了一个短则几十年，长则百年的模糊回应。

    孟黎眼里有不舍，最终却只是说，我会等你回来。

    回忆片段在脑海闪过，龙霆叹了口气。

    界壁裂缝还未修复，他回去，也还会再离别。

    做了取舍，龙霆就近去了冥尊洞府。

    冥尊洞府金碧辉煌，没有一丝鬼族该有的阴气，龙霆到的时候，冥尊正在听一只鬼给他讲凡俗流传的鬼故事。

    讲故事的鬼族言语生动，把化成幼童形象的冥尊吓得蹲到了床底。

    冥尊蹲到床底，原本是为了配合故事氛围。

    龙霆来了，在冥尊看来就真成鬼故事了，他蹲在床底不敢露头。

    人、妖两族的尊者被龙霆捏碎精魄，虽还留有一命，却地位不保，现在两族因尊者伤重乱成一团。

    加上冥尊察觉龙霆身上不同于尊者的威压，就更害怕了。

    龙霆见冥尊躲在床底，忍着嫌弃，问道：“将界壁裂缝的位置给我。”

    道尊说他们已查明界壁裂缝的位置，有具体位置，修补起来应该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