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怪逗的。

    江崭清没忍住笑了一声。

    “zeph，抱歉打扰你们了。”门德发现了他，抬起头礼貌打了声招呼。

    “没有打扰我们什么。”江崭清从楼梯走下来，解释道，“我和ru也是碰巧才在米兰遇上的。”

    噢，这怎么可能是碰巧。

    门德扫了眼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天知道ru当时看到了什么消息，比赛前的状态可把他吓坏了，如果不是不能临时更换替补，他怀疑对方当场就能扔下他们离开。

    正因如此他们的四强赛打得毫无章法，rupert全程没理会阿洛，扛起了突击和狙击两个位置，和对手纯枪法硬拼，比分意外还不算难看。但赛后的舆论可糟糕透了。再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他们队伍的矛盾，骂谁的都有，直播间弹幕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所有人最想听的还是rupert表态，无论他说什么大家都会信的，毕竟数据摆在那儿，这个地方永远以实力为尊。

    “我会给出解释。”rupert伸手关掉跑步机，很不客气地用德语道，“但你们应该等到我回柏林之后。”

    “你真的不愿意和阿洛谈谈吗？”门德转头，请求地望着他，“我们是冠军队伍，不是吗，有什么矛盾不能尝试解决呢。”

    弗雷听不懂交谈，却能感受到门德的情绪，同样对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投去了复杂的目光。

    旁边的skiv毫无所觉，在对江崭清挥手。

    “他是时候离开了。”rupert瞥了眼沙发的方向，眉心皱起，看到青年走向自己才松开，“你们来找我，难道不是认清这个事实了吗。”

    这句话说得直白——他们三个来米兰表面是劝和，其实已经代表了站队，在阿洛和ru之间他们都会选ru。管理层惩罚rupert写复盘记录和检讨也是同样的道理。

    门德被戳穿了心事，脸色变了变，有些不快。

    眼前飘过一个带着香气的人影，站在男生面前举起毛巾，语气轻柔，“ru神，擦擦汗。”

    刚才对着他冷酷无情如撒旦的家伙低下头，享受被那双手从额头擦到脖颈的服务，唇角弧度上扬。

    “……”

    “门德。”江崭清边给男生擦汗边回头和他说话，“你们的战术已经被丧钟看穿了，再不及时调整，下次会被打得更惨哦。早点换人，在接下去的预选赛周期磨合很合理啊。”

    门德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有私心。

    他本就不算什么天才，今年35岁了，手速反应力都下降得厉害，除了经验和心态一无所有。去年年底是他十几年职业生涯唯一一个ajor冠军。他本想着在这样一支创造奇迹的队伍安心待到退役，或许就在今年，就在这次ajor后。

    让他这种老家伙再重新适应太难了。

    门德沉默着没说话，过了会儿，青年走到了他面前。

    “突击手是谁对你们这支战队整体的影响没那么大。”江崭清笑吟吟道，“不信的话，我可以模仿不同的风格陪你们打几场。”

    此话一出不仅门德愣住了，弗雷和skiv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表情一个质疑一个雀跃。

    rupert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肩膀，“前辈。你今天很累了。”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此时此刻江崭清应该在床上玩他的枪。

    “我都好久没打游戏了，手痒。”江崭清回头对他笑，发动杏仁眼的上目线撒娇，“就玩几局嘛。”

    rupert狠狠给几个不速之客记上了一笔。

    这间套房自带电竞房，五个人轻松上机。

    江崭清没吹牛，圈子里厉害的突击手他都能模仿个七八成，包括拉枪线的习惯、道具选择、乃至应对残局的思路。

    事实证明只要有rupert在架枪位压着，时不时来前方协同，其他人的打法几乎不受影响。唯独弗雷需要适应和他的配合，英国佬一声不吭默默努力，生怕被江崭清鄙视。

    中途江崭清轻啧了一声，他唰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颗火不是我丢的，是skiv，他扔错地方了！”

    skiv：“抱歉老兄，你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知道，我是想夸你应变得很好。”江崭清回过头，疑惑地打量对方，“你害怕我啊？”

    “我……”

    “别怕，我保证不骂你，ok？”他随口哄道。

    弗雷背后一凉，瞟了眼某队友，憋着气坐了回去。

    足足打了两三个小时才结束，江崭清伸了个懒腰，还有些意犹未尽。

    rupert去洗澡了，门德过来单独和他谈话，神情比来时轻松了许多，“谢谢，zeph，你说得很对。”

    “我的建议就是把rupert当做你们的唯一核心，所有战术围绕他设计，其他人给予支持。他能扛得起来这份压力。”

    基于目前的人员配置，这是最好的方案了。

    江崭清没有点出问题的根源，温声道，“你可以认为我偏心，但我的确不希望他的发挥被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

    门德笑了笑，再次道谢，“我明白了。”

    他当然清楚ru有多可靠。

    说起来男生还是第一次用那样冷酷的态度和他对话，看来今晚实在太生气了。

    zeph对此明显不以为意，“他才18岁，还是个孩子，偶尔发发脾气很正常吧。”——门德猜zeph一定是这么想的。

    江崭清打了个哈欠，从位置上站起身，“下次见。”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x游这么了解？”门德靠在椅背上，抬起头。

    就像只有zeph才能理解他的困扰，他也比年轻选手清楚做到这些有多不容易——仅从旁观的角度就能洞悉选手的行为模式，是无与伦比的天才，也绝对离不开日积月累的观察。

    “退役之后没事干，随便研究了一下。”江崭清笑着回答。

    ……

    江崭清在床上侧躺，手指时不时划拉一下枕头，没过多久，身后的门果然打开了。

    带着潮湿水汽的洗护用品香气传来，结实裸露的臂膀从后环住了他的腰身，一个亲密舒适但不紧贴的拥抱将他包围。

    江崭清屏息凝神，盯着那只覆盖在自己小馥上的手，没见到接下去的动静，转头望向黑暗中幽深的蓝眸。

    对视片刻，他犹豫了一下，曲膝轻蹭了蹭腰间那只手。

    猝不及防让男生的指尖擦过大腿内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炸开，浑身一阵一阵的酥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江崭清赶忙扭回脑袋，不敢置信地扫视。

    碰到哪儿了，好奇怪。

    “前辈不是想去米兰大教堂看日出么。”

    低沉的嗓音从耳后传来，男生用垫在他颈下的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抚摸，一个吻落在耳后，“睡吧，明早喊你起床。”

    江崭清愣住了。

    是这样没错。

    但是……

    再度回眸瞟了一眼，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脸被颈子下方的手握住了。

    前一秒还绅士克制的男生凑近，鼻梁贴着他的皮肤深呼吸，嗓音低哑危险，“前辈确定不要睡吗？”

    大教堂

    江崭清确实很想去大教堂看日出, 这是他原先的米兰之行最期待的一件事，还答应给张彭拍周杰伦小铁匠同机位打卡照片。

    但抵着他的鲜明炽热，他很清楚rupert需要什么, 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两天他们一直心照不宣。

    颊边的那只手来回抚摸他的脸, 高挺的鼻梁贴着他的后颈一寸寸游移，每一次深呼吸都像洒下一把沙, 落在他心头的天平上。

    孰轻孰重早就有了定论，这些沙只是让天平上下震动起来，搅得他心脏砰砰直跳。

    “睡吧。”片刻后, 男生又低声道了一遍, 弯曲食指蹭了蹭他的脸颊。

    窗帘没有全部拉上, 江崭清透过朦胧白纱望见黑夜里星星点点的灯火, 眸子里晶莹的水光一晃而过，缓缓闭上了眼眸。

    醒过来时转了个身, 他面对面枕在男生怀里，对方的手指依然覆在他颊边，好像一刻不曾离开过。

    “……几点了？”江崭清迷迷糊糊地问, 脸蛋下意识蹭了蹭男生的手掌，手也胡乱摸索了两下。

    唔。腹肌。

    好顶的腹肌。不敢想和自己的贴在一起会是多么惨烈的对比。

    他清醒了, 默不作声收回手。

    “五点。”rupert沉声回答, 用了点力道捏他的脸，“起床吗。”

    “起。”江崭清再次闭上眼睛，酝酿数秒, 一鼓作气从床上爬起来。

    先看了眼窗外藏蓝色的天，他打开床头的灯，观察了一下rupert的神色, “你是不是没睡着啊。”

    男生也坐起身，随手抓了把头发，语气懒洋洋的，“前辈怎么知道。”

    “因为你今天没起床气。”

    感觉也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深沉。江崭清没多想，去衣柜里找今天要穿的衣服，身后传来一句，“我帮你换。”

    他听话地拿着衣服回去，看了眼，自觉坐在男生左边大腿上，任由对方的手伸过来，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