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puppchen”（德语小娃娃）

    江崭清又翻了一页纸张，柔软的手覆在他脸上，“明天还有比赛，不许你再熬夜了。”

    rupert弯起唇角，用挺拔的鼻梁蹭蹭他的掌心。

    翻完最后一页讲稿，江崭清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转过身把男生的脑袋搂在胸口，哄小孩似地轻拍那比自己宽阔得多的脊背。

    他照例哼起了摇篮曲，竟真的让rupert困意上涌，想要就这样好好睡一觉。

    “明早我如果起床气，又欺负前辈怎么办。”男生在他怀里闷声发问，嗓音有些滞涩。

    “我让你欺负呀。”

    江崭清低头吻了吻男生的发顶，自己也缓缓阖上了眼眸。

    ……

    江崭清第二天生物钟很准时地醒了，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怀里空了，身后也没有人。刚失落了一秒，听到床下传来低沉均匀的呼吸声。他探出脑袋看了眼。

    哦，在健身。

    默不作声欣赏了一会儿，江崭清轻手轻脚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先单独拍了会儿rupert做俯卧撑的视频，然后举起来拍了张自己和对方的合照。

    他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男生撑在床边的地毯上，肩背肌肉紧绷。截图到只露出二人的肩膀，江崭清点开小红薯：【生病了，金主特地飞来看我，只能做俯卧撑解闷[叹气r]】

    是时候成为真正的绿茶了！

    被自己逗笑了，他在床上打了个滚，被听到动静上来的男生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笑什么？”

    江崭清不回答，息屏手机继续偷笑。

    环绕身前的胳膊收拢，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去，在手肘外侧那个疤痕上再次流连片刻，又摸了摸腕上的手绳。

    江崭清翻身扑过去，跨坐在对方的腹肌上，弯腰搂住人的脖子乱七八糟地吻。软嫩的唇在喉结处留下一个湿漉漉的牙印。

    rupert双手僵在半空，盯着他露出惊讶的神情，冷白的脸也泛出一片红色。

    真可爱。

    江崭清坐在人身上得意地弯起眼眸，悄悄感受了一下腹肌。

    下场是被摁在被子里从头摸到了脚，褲子也被扒掉了，毫无遮挡地让对方打了个初次照面。江崭清拽着被角遮挡自己的视线，不好意思直视这一幕。反而使得感官更敏锐，包括男生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按揉一个奇怪的地方。

    “嗯……你在弄哪里。”他咬着被子问。

    “荟音。”rupert一本正经和他解释，低头凑过去亲了一口。青年这里长得圆嘟嘟的，一按就凹进去，像颗饱满的小型蜜桃。

    江崭清剧烈哆嗦，眼前和大脑全白了。

    好不容易回神，感觉到对方在他的小馥上比划，甚至展开手丈量到了胃部，啧了一声。江崭清电光火石间理解了对方此举的含义，飞快掀开被子。

    “阿澈，阿澈阿澈。”他手脚并用地爬进对方怀里，“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那个……不行的。”

    “？”rupert搂着光溜溜的人，扬起眉梢。

    “我不喜欢，我害怕。”他讨好地亲吻对方的下颌，杏仁眼可怜兮兮地抬起，“……你太大了，我会死的。”

    男生缓缓抚摸掌心细腻的肌肤，像在思考与衡量。江崭清却预感到对方一定会同意的。

    过了会儿垂眸和他对视，薄唇开阖似乎想问什么，最终握着他的下巴，落下一个怜惜的吻，“我答应前辈。”

    “你真好。”江崭清感动道。

    又抱着腻歪了几分钟，不起床不行了，rupert从衣柜里挑选衣服亲手帮他穿，等他从洗衣房拿过来自己的换上，一起下楼和霍夫曼女士打招呼。

    霍夫曼女士正在餐桌前用早餐，还给江崭清准备了一份松饼和红茶，抬头看到他们俩——端红茶的手顿住，很快恢复如常。

    “抱歉女士，我的朋友昨晚突然来看我，时间太晚了没地方住，我就带他回来睡了一晚。”江崭清走过去解释原因，又拉着男生作介绍，“他叫rupert，是个好孩子。”

    rupert垂眸幽幽地盯了他一眼，江崭清不明所以地看了回去。

    “亲爱的，我当然不会说不同意。”她站了起来，微笑望向男生，“要来些松饼吗，这位……rupert先生。”

    rupert帮江崭清拉开座椅，“谢谢女士，我的松饼不加糖浆。”

    解决了早餐，江崭清问了下男生打算怎么去机场，rupert说不急，还在考虑，“前辈上次说想和我在学校里散步。”

    “那也得学校没人的时候吧。”

    “我见不得人吗？”

    江崭清转头和那双蓝眸对上，没有对男生话语里的暗示做出回应，嗓音温柔道，“要是我能送送你就好了。”

    站起身，他趁着霍夫曼女士没注意，弯腰蹭了下对方的脸，“我先去学校了，下次见。”

    膝盖后面顶了过来一个毛茸茸的大白脑袋，他一个没站稳趴了下去，江崭清惊呆了，扭头看向旁边端庄微笑的萨摩耶。厨房里出来的脚步声靠近，又转了回去。

    “好舍不得前辈。”rupert抱着他，品尝了他嘴里的枫糖味，再一次把他亲得快要融化在怀里。

    ……

    rupert遛完狗回来，霍夫曼女士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他熟门熟路进屋洗干净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靠在门框边打量四周：

    “最近膝盖还好么。”

    “很好，劳烦你挂心。”霍夫曼抬头对他微笑。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有个人陪伴我我很开心。”女人笑着说，“他是个好孩子，先生和夫人一定会很喜欢他。”

    rupert眉梢微扬，对此似乎颇有信心。

    沉默着喝完杯子里的咖啡，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随意道，“他有带其他人来过吗？”

    霍夫曼女士放下了手里的喷壶，转过身正面望着他:“rupert少爷，一段健康的关系需要相互信任，先生和夫人也是这么告诉你的。”

    rupert哦了声，脚步一转回去了。

    可他们的关系本就没多健康。

    他曾经尝试过，后来再也不想、也做不到健康地去爱江崭清。江崭清也不在乎这一点，不是么。

    打开手机回复了门德的催促，他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来得及去做点事情。江崭清不愿意公开他的身份，他可以等一等，不能总放任他被无聊的家伙们纠缠。

    这次来得太急，都没给江崭清准备礼物，这很不合格。真奇怪。江崭清连小bi都敞开给他摸了，竟然也没主动问他要什么。

    直升机

    江崭清差不多临上课才赶到学校的阶梯教室。

    约纳斯朝他挥了挥手, 他快步走到组员旁边坐下，一路上惹来不少注视，前面的莉娜和玛歌也转过来盯着他。

    江崭清看了眼时间, “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系的, 你没有迟到。”约纳斯接腔，素来严肃沉闷的脸上浮现出惊叹的表情, “zeph，你今天好漂亮。”

    江崭清穿了件很有设计感的上衣。浅灰色人字纹呢料在肩膀形成交叉，里面是蓝白细条纹衬衫, 拼接处点缀碎冰蓝玫瑰。颈间垂着一根飘带, 首饰搭配了chanel珍珠项链, 以及一枚散发着温润贝母光泽的百合花袖扣。

    柔顺的长发自然垂落, 刘海用黑色丝绒发夹别住。精致讲究却一点都不显得繁复，看得出打扮者的用心和对这位模特的喜爱。

    江崭清自己也很喜欢, 笑眯眯地道了谢。

    莉娜同样赞美了他，又认真道，“zeph, 我听说了昨晚的一些事情，你一定得相信我, 卢卡斯和我们家没什么真正的往来, 他的决定和诺亚没有半点关系。”

    江崭清缓缓眨了下眼睫，还是笑，“我知道了。”

    上课铃声打响, 进来的除了他们这门课的授课导师索菲亚，还有其他两位教授，统一在最前面的长桌后落座。台下的学生迅速收起讨论, 捋思路背讲稿，有些表现得胸有成竹。

    江崭清他们小组发言顺序靠后，等前面的上去展示三四组之后，整个阶梯教室的亢奋已经被磨得降温。

    他们的导师索菲亚还有另外一位头发花白的里佐教授一会儿挑剔ppt做得太浮夸，建议学生转行去搞娱乐新闻，一会儿挑剔只有数据模型，质问组员为什么不回到现实中来，难不成走访时遇到的都是人机。

    快要轮到他们上台了，莉娜再次回头对江崭清道，“你可千万不要紧张，那个老家伙就是嘴巴毒一点，打分还算公正，这份报告他们不可能不满意。”

    “莉娜，你和里佐教授认识吗。”玛歌读出了她话语里的弦外之音。

    莉娜无所谓地摊手，“冬天的慈善晚宴上偶然碰到过，他是个有趣的小老头。”

    “亲爱的，有你在我们一定没问题的。”玛歌开心极了。

    很快前一组的发言结束，几人从位置上起身，走到前面播放ppt，江崭清站在了讲台后面。

    里佐教授环顾一圈后面的学生，对索菲亚调侃，“首先我得肯定，长得漂亮在任何时候都是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