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煦年的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爱恨怨怒，责怪的、咬牙切齿的、恨入骨髓的，唯独爱而不得的感情烫得宋正因身心都在发抖。

    宋正因沉默了一会，一直到电视里的画面发生了变化，镜头慢慢上移，一直到骑在蒋煦年身上那个“女人”的脸忽然失去了遮挡，直直暴露在二人的眼前。

    18岁的蒋煦年此时此刻也迷迷糊糊地把“女人”的名字叫了出来。

    “宋正因……宋正因……”

    蒋煦年呼吸猛地一滞，荧幕上那个骑乘在上的宋正因和眼前的宋正因重叠了，就连……就连身上穿的紫色蕾丝裙也是同一件……

    “你…我…是你…视频里的人是你？我们那时候就已经……”

    蒋煦年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18岁那晚上他喝醉的记忆似乎渐渐回到了脑海中，但很多东西依旧不真切。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宋正因，看着眼前的宋正因忽然站起身，走到了他的双腿之间。

    宋正因紧紧绷着侧颈，以一种仅此今晚的献祭走了过来。

    蒋煦年的呼吸彻底乱了，眼睁睁看着宋正因抬起手指，认输地主动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一粒一粒缓缓解开，雪白的肩头率先剥了出来，熟得发烂的深紫色蕾丝彻底暴露在蒋煦年的眼底，一边肩带掉落到臂弯里，宋正因用手虚虚抚了一下。

    他极力压下眉眼间那股浓烈的、不自在的羞耻情绪，颤抖着睫毛说：

    “是，我骗了你，为了东湾，我扮成一个女人，还把你18岁的第一次拿走了，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来我身上寻找证据……哈嗯！”

    话音未落，蒋煦年已经凶猛地将他压倒在了身下……

    【作者有话说】

    罕见的吃醋呀宋总

    宋总的吃醋就是冷冷板着脸，但喷香水穿蕾丝，给小老公拍照片催他回家，还把自己打扮成开袋即食的样子，不动声色勾引小老公??

    校服和包臀裙

    吃醋是大忌, 因为一时醋意而心软的献祭，是宋正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在宋正因看来，人一旦因为另一个人产生“吃醋”或者“嫉妒”这种偏执且不可控制的感情时, 就是他失去自我的开始。宋正因是一个永远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的人，妈妈频繁在男人身上打转和出轨, 也让他的潜意识认为，只要深爱一个人, 只要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另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毁灭和伤害的开始。

    他不想因为另一个人变得扭曲、变得猜忌和不安，这是令宋正因轻视和反感的感情。

    可当他听见蒋煦年和其他女孩有关系的时候, 他却不可控制地变成了那个不安的宋正因。

    主动把软肋交给了蒋煦年, 主动把身体也交给了蒋煦年……

    “是不是吃醋了？昨天晚上哭哭唧唧的, 你就是吃醋了宋正因, 别以为我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浴室门发出嘭一声的声音, 蒋煦年和宋正因洗完澡，彼此都斥倮着，两人从浴室门里推推搡搡地挤出来。

    蒋煦年从后面紧紧抱着宋正因的肩膀, 完全无视宋正因的挣扎，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 笑嘻嘻地故意去盯宋正因的眼睛。

    “这么爱吃醋呢, 我兄弟只不过瞎提了一嘴，你就受不了了？是不是特别不想让我和别人扯上关系，特别想把我关起来, 只让我看你一个人？是不是？是不是？”

    蒋煦年抱着宋正因摇来摇去，像小狗一样汪汪地说个不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要是他真长了条尾巴的话，此刻已经摇得飞来飞去。

    宋正因拼命推着他凑上前来的脑袋，身体绷紧到了极致，扭过头去难堪道：“不是，没有…我不是你…你放开我……”

    “我不放，你昨天穿那身好看死了，把我勾得鼻血流个不停，我哪天要是死在你身上，就全怪你，怪你像个狐狸精，穿女人那么骚的衣服。”

    “你闭嘴……”

    宋正因难堪得快要昏过去，昨天他有多主动，今天的他就有多别扭和羞耻，他真想穿越回昨天揪着自己的领子，告诉自己冷静一点。

    可蒋煦年根本不给他别扭的机会，两人从浴室出来后，彼此相贴的皮肤都是湿漉漉的，蒋煦年像只甩不掉的大狗狗，烫热厚重的身体死死黏在他身后，任宋正因怎么推他打他，蒋煦年都不愿意放开他。

    宋正因烦躁地甩了好几次身体，仍旧甩不掉蒋煦年那股黏糊劲，手掌止不住扶上额头，崩溃出声。

    “你是小孩吗？总要抱着人才过得去？放开……放开我……”

    蒋煦年却是愈发来劲，说话间的功夫已经把宋正因推到了床边，坐在床缘把宋正因抱坐在腿上，下巴垫在他的肩窝里，呲着牙齿傻乐。

    “你还好意思说我是小孩，到底谁是小孩，三十岁的人还光屁股坐在我腿上，你害不害臊？”

    “别说了……臭小子……”宋正因红着耳尖捂住了脸，脖颈刚低下去，蒋煦年立马狠狠亲了上去，伸出手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作势要给他穿上。

    “脚抬起来。”

    宋正因慌张地挣扎起来，竟是真的产生一种被当成小孩看待的无措感，“不用你穿…滚开……我自己会穿……”

    “害羞什么，老夫老妻的，又不是没见过。”

    蒋煦年嘟嘟囔囔的，被他动来动去的手臂打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痛，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把内裤穿在他身上了。

    穿上的那一瞬间，松紧带在宋正因的皮肤上弹了一下，宋正因薄薄的脸皮瞬间红了个彻底。

    可等他睁开眼睛，看清楚蒋煦年给他穿的是什么之后，宋正因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

    “你……你给我穿的什么？！”

    宋正因又羞又愤地扇了一下蒋煦年的脖子，白净的脚尖瞬间蜷了起来。

    “内裤啊……”蒋煦年厚脸皮的故意凑到宋正因的耳边，其实也有些脸红，“女人的内裤……你穿果然漂亮。”

    “你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你连那种衣服都穿给我看，穿一下女人的内裤怎么了？你穿多好看啊，你这么白，还粉得要命，这个颜色多适合你……”

    宋正因巴不得把蒋煦年的嘴巴缝起来，不知道这个人的脸皮到底厚到何种地步，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混账话。

    “脱掉…太勒了……”宋正因已经快要绝望了。

    “哪里勒了？你故意找茬啊？”

    蒋煦年说着用手指伸进去丈量了一下，边缘挺松散的，就是黑色的纱网太透了，两人看着看着，脸一个比一个红。

    两个人齐齐盯着同一个地方看，宋正因又羞又难堪，把脸深深埋进蒋煦年的胸膛里，声音已经微小到听不清。

    “我真是恨死你了……”

    蒋煦年红着脸干咳一声，自己嘟囔道：“这才哪到哪……”

    ———

    ———

    接下来几天，宋正因几乎是在绝望的羞耻中度过的。

    因为宋正因的一次主动，两人的氛围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宋正因曾经做的那些欺骗，蒋煦年对宋正因现在的禁足，两人之间的恨和恩怨，好像都因为现在难得的温情默默沉到了水面之下。

    谁也不愿意把那些伤心的事情提起，谁也不忍心把现在的温和与平静打破。

    两人在这间屋子里和平地相处了几天，就好像……好像宋正因真的是来度假的。从江恒辞去职务，离开奉鼎来到绍兴，短暂地休假了几天。

    就是这样的休假实在是太考验宋正因的忍耐力，蒋煦年得寸进尺，快要将他折磨到极限……

    自从宋正因主动在他面前穿了诱人的蕾丝吊带，蒋煦年就受不了地在唐帆的推荐下，弄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全都用在了宋正因的身上。

    尺寸极小的水手服，被蒋煦年撕成开当的黑色丝袜，露背的职业包臀裙，声控的狐狸尾巴，蒋煦年全都让宋正因穿了个遍。

    有时候还让他穿一整天，吃饭，看书，练琴的时候一直穿着，把蒋煦年勾得快要死去，几乎是每隔一会，蒋煦年就受不了地将宋正因狠狠揉进怀里，吻到窒息。

    有几次花样太多，蒋煦年还让宋正因自己选穿什么。

    宋正因难为情到崩溃，最终选了一件露腰的衬衫，细细的腰链环在上面，下面是高开叉的绑带，精致的蝴蝶领结甚至系在了宋正因的…这么银乱的装扮，脖颈间却挂着他在江恒正经的工牌，画面简直荒唐又迷乱。

    看得蒋煦年当场又流了鼻血。

    宋正因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在一间屋子里，陪蒋煦年这个坏孩子玩了这么多的东西。

    偏偏蒋煦年还故意拉着他的工牌，一个劲的逼问他：“宋总，穿着女人的包臀裙，还敢在公司那样刁难我吗？”

    宋正因紧紧闭着眼睛，除了“坏孩子……”什么也骂不出。身后戴着的狐狸尾巴还因为蒋煦年弄出的动静，一刻不停地晃动着，晃得蒋煦年眼眶都热了，当即抱着宋正因的腰，急切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