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往常一样，蒋煦年站在门口，砰砰敲着卧室门，像条急切的小狼狗在门外面走来走去，好像屋内的主人在烹饪他最爱的肉骨头，快要将他馋死了。

    “宋正因你好了没，快点出来，换件衣服这么墨迹，再不出来我进去帮你了！”

    一直到他忍不住去踢门板，甚至找了备用钥匙要去开卧室门的时候，门咔哒一声响，里面的人轻轻把门打开了。

    门缝拉开的那一秒，一脸急切的蒋煦年彻底僵在了原地，傻傻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宋正因。

    此时此刻的宋正因已经羞赧到了极致，他难为情地抱着右手的手肘，紧紧夹着胳膊偏过头去，粉白的耳尖红到滴血。

    蒋煦年烫热的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痴痴地看着此身打扮的宋正因。

    此时的宋正因腿上竟然穿着黑色的吊带丝袜，大腿的位置勒着一圈涩气的黑色蕾丝，鼓涨的腿肉勒得从边缘溢出，再往上是两根细细的黑色吊带，紧紧绷在冷白的肌肤上。

    肉感十足的腿肉在黑丝下若隐若现，脚趾死死蜷缩着，双膝更是窘迫地紧紧夹在一起。整副画面黑白交织，瑟晴得让人气血上涌。

    蒋煦年的喉结剧烈滑动，视线顺着那双腿上移，死死盯着眼前这幅荒荡又诱人的画面。

    太疯狂了，宋正因紧紧夹着的手臂之下，竟是一套极具挑逗性的兔女郎皮衣。紧致的皮质面料从平坦的小腹一路勾勒到前胸，将他清瘦柔韧的腰身包裹得严丝合缝。大片雪白的皮肤上，偶尔晕出一两枚红色的吻痕，刺目且十分暧昧。

    他的脖颈间，还系着一条模仿西装样式的蝴蝶领结，宋正因系过很多种绅士的领结，唯独这一种让他羞耻到如此地步。他的头上还戴着黑色的兔耳朵，抹胸的中间是宋正因羞愤捂住的手，整个人简直性感到发疯。

    宋正因无地自容地紧紧咬住下唇，难堪道：

    “死孩子…你满意了……”

    蒋煦年的耳根立马红了，几乎是下一刻就将他紧紧揉进了怀里。

    这一搂，他的视角瞬间被宋正因光裸的后背完全占据，蒋煦年呼吸艰难，再也受不了地打横抱起宋正因，直直往卧室走去。

    门在二人的身后嘭一声关上，蒋煦年凶狠地朝宋正因扑了上去。

    太羞耻了，宋正因紧紧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蒋煦年疯了似的吻他的嘴唇，流连到他的耳畔说：“宋正因，眼睛睁开看看我，看我一眼。”

    “不……”宋正因极力地抗拒着，蒋煦年不知做了什么，宋正因忽然惊叫一声睁开了眼。

    “王八蛋……把手拿出去！”

    蒋煦年得意地凑近他的面前，宋正因水雾迷蒙的双眼，终于倒映出蒋煦年此刻的模样。

    甫一对上蒋煦年身上那件校服，他高中时候青涩阳光的校服，宋正因整个人僵硬在了床上。

    “你……你穿这个做什么？”宋正因诧异，耳尖瞬间通红一片。

    现在的他们在做什么？他身上又是何等下流的装扮？

    蒋煦年却在这种时候穿校服给他看？

    这人脑子里到底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你不记得了？这是我的高中校服，我高考结束的时候穿的。”

    蒋煦年生怕宋正因想不起，故意凑近宋正因的耳朵，低低地说：“就是我18岁，你强要我那天，我穿的校服，唔……”

    蒋煦年话还没说完，宋正因已经无地自容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台风

    昨天晚上两个人做得难舍难分的时候, 蒋煦年故意让宋正因的身心不上不下地吊着，把他逼到绝望，却不让他彻底放松, 自己说什么都逼宋正因回答。

    蒋煦年问宋正因：“舒服吗？喜不喜欢我这么弄你？”

    宋正因的脸死死埋在枕头里，耳根红得濡出红晕, 实在被蒋煦年弄得快要死去，虚弱地回答说：“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我吗？是不是真的喜欢？”

    宋正因浑身都在抽搐, 神志全无，“真的喜欢……”

    “还愿意穿裙子和丝袜给我看吗？”

    宋正因难堪地点了点头。

    “我穿校服干得你舒服吗？”

    “舒服……”

    “可以不戴套吗？”

    “…嗯。”

    “和我一直待在这间房子里，行吗？”

    “…好。”

    “那明天和我重新领结婚证, 行不行？”

    宋正因却沉默了。

    蒋煦年一下就急了, “说话！重新领结婚证, 行不行？”

    宋正因后颈当即变得僵直, 双手死死抓着床单，仍旧没有回答。

    气得蒋煦年用了最大的力气, 宋正因紧咬齿关，还是尖叫出了声音。

    可无论蒋煦年问他几次重新结婚的事情，宋正因始终不作回答, 快被弄晕过去也紧紧闭着嘴巴。

    蒋煦年的脸一下就黑了，后半夜没再逼问他, 死死吻着宋正因的嘴唇埋头苦干, 直叫宋正因受尽了苦头。

    一直到第二天，蒋煦年的气都没消，脸色黑沉着, 气压低到极致。

    于是宋正因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刚动作了一下，脚踝上忽然又响起了铁链碰撞的声响, 他诧异地低头看去，蒋煦年竟然又用铁链子将他栓了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吃饭的时候两人坐在餐桌的对面，宋正因忽然在桌下抬起脚尖，蹭了蹭蒋煦年的小腿，用了最温柔的语气说：“怎么了？还生气呢？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蒋煦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气急地转过身去，“谁生气了，鬼才生气。”

    宋正因无奈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好好好，没生气就好，那我们好好说话可以吗？”

    蒋煦年却一把甩开他，“我跟你说不到一块去。”

    宋正因失笑，重新拉过他的手：“那转回来，让我亲一下。”

    蒋煦年气鼓鼓地喘了一口粗气，后脑勺都一副气坏了的模样，身体却仍旧没动。

    “转回来呀，我哄哄你。”

    “谁要你哄，我又不是小屁孩。”

    宋正因看着他那小样，心说这不就是小屁孩吗。

    宋正因笑了一下，自己站起身，艰难地托着脚上沉重的铁链，走到了蒋煦年的对面。

    蒋煦年生气地移开了眼，下一秒忽然就被宋正因踮起脚尖，勾住脖子，吻住了嘴唇。

    “嘴巴张开。”宋正因温柔道。

    蒋煦年哼了一声，特别没出息地犹豫了两秒后，还是张开了。

    宋正因伸出手指，敲了一下他的鼻子，“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我哄你可真费劲。”

    宋正因说着，又一次捧着他的脸颊吻了上去。

    这一次蒋煦年终于不再别扭，躬下身紧紧抱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还把主动权抢回了自己手里。

    一吻分了，两人看着彼此的眼睛，都重重喘着气。

    蒋煦年看他看得太认真了，宋正因颤了一下睫毛，有些怕蒋煦年又在此时把结婚的事情重新提起。

    但好在并没有，蒋煦年神情复杂地盯着他看了好久，像一只委屈极了的大型犬，心中翻涌着无数的情绪。

    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是主动松开的宋正因，转过身把桌上的饭菜收拾了，进厨房把碗筷洗干净，顺便把卫生也打扫了。

    全部做完之后，蒋煦年换了卫衣和运动裤，背上书包准备去学校上课。

    整个过程，他没再和宋正因交流，屋内的气氛有些僵硬，宋正因头疼地看着他，在他要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

    “这个铁链，能帮我解开吗？很重。”

    蒋煦年戴上鸭舌帽，弯着腰在玄关换鞋，闻言头都没抬起，“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吧？宋正因无奈地撑了一下眼镜，“那手机呢，手机总可以还给我吧，我会等你回来的。”

    蒋煦年没回答，拉开门，用嘭一声砸上的动静回答了宋正因的请求。

    宋正因刚走近他，刚对他伸出双手，忽然就被这一声闷响砸了回去。

    他顿了顿，眉心很快蹙了起来。

    臭小子，出门连拥抱也忘了吗……

    ——

    ——

    如果再给宋正因一次机会，无论是拥抱也好，重新结婚也罢，不管蒋煦年有什么要求，他想自己也许会真的答应他，也许真的能和这孩子好好的过日子，放下那些别扭和恩怨，放下所有的互相伤害，好好的和蒋煦年生活在一起……

    9月12日，气象台紧急播报台风预警的这天，宋正因捂着肚子疯了似地在卫生间呕吐，他的双腿毫无知觉地跪在地上，眼泪和呕吐物不受控制地流进马桶。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干呕声。窗外电闪雷鸣，狂风撕扯着空气，把外面的天空卷得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水雾。

    噼噼啪啪的风雨拍打着门窗，发出一阵接一阵低沉的、像哭声一样的呜咽。公路上所有的树被吹得弯到近乎折断，树冠全都贴在地面上，像极了此时此刻跪在卫生间里无助痛哭的宋正因。